乔琳曦放下报表，不耐烦地瞥了一眼涕泪横流的江尧。
“喏，正主来了，你别在我耳边嗡嗡叫了。”
江尧摇摇晃晃转回身，双眼布满红血丝，委屈地望向姜清越。
“学姐，你来了。”
周慕远半侧身，肩膀不偏不倚挡在姜清越身前。
后者眉头拧起，沉默几秒钟后上前：“出来说。”
周慕远垂在身侧的手指攥了又攥，克制着没去拉她，看着她推开病房门和江尧一起出去。
直到两道身影消失在长廊拐角，他才收回视线。
“周医生，昨天晚上清越没有回我消息，是你搞的吧。”
她刚刚看到姜清越穿着高领衬衫，就猜到了。
乔琳曦直言不讳：“她不是物件，吃醋也不是你这么个吃法，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这样迟早有一天会伤害到她。”
周慕远眼底掠过一丝阴鸷，声音冷淡疏离。
“和你无关。”
“她是我的妻子，我不会伤害她。”
他推门出去。
消防通道口拐角处，里面传来江尧断断续续的哭声，卑微到可怜。
“学姐，我收到ochh法务部的律师函了，不仅要赔钱，还要追究我的刑事责任。”
“我知道错了，我一时昏了头，是周慕远的侄子周乘风和我说，这样就可以让你回到我身边。”
江尧声音越来越低，肩膀抖得不成样子，他上前两步，猛地抓住姜清越的手。
“学姐，在京北大学的时候，你明明最关心我，最照顾我的……”
周慕远靠在墙上，没有闯进去，下颌线却死死绷住，牙关紧咬。
他的清清心地那么善良，一定会心软的吧？
如果清清心软了，原谅江尧，也没关系的。要说错，也是他自己的错，昨天没有当机立断弄死江尧。
“啪！”
格外清脆的一声响。
周慕远一怔，这一次，他克制不住，本能地转过转角。
姜清越背对着他，还保持着刚刚甩完巴掌的姿势，对面的江尧脸又红又肿。
“江尧，你真的知道错了吗？你是怕了，怕ochh的法务部毁了你的前程！”
“你把我的离婚协议给周慕远看，骗他我在坍塌的危房里面，你就应该想到有这么一天。”
“你的前程是前程，周慕远的命就不是命了吗？在我这里，你的前程和他的安全相比，一文不值。”
“ochh不会撤诉，以后别来找乔乔，有什么事直接和律师说。”
说完，姜清越转身，就看到了楼梯口外的男人。
“你怎么过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周慕远没回，走过去握起她的手，对着泛红的掌心吹了吹，轻轻摩挲：“疼不疼？”
周慕远垂着眸子，睫毛在灯光下轻颤，声音低低的，带着点若有似无的委屈。
“他给我看离婚协议书那天，我不过是晕倒在雨里了，西郊厂房那次，他可能是真的以为你在里面吧，江尧他毕竟是你这么多年的学弟……”
“清清，你别为难，我没事的。”
姜清越看着他这副样子，面对江尧时心头的烦躁都化成了心疼。
“周慕远，我没事，手不疼的。”
“至于他，我不可能原谅。”姜清越反手扣住他的手，“我们走。”
周慕远跟着她离开，扭头，眼尾微微挑起，面对姜清越时的那点可怜劲儿全部化成杀意，冷得江尧禁不住浑身一颤。
江尧死死瞪着他！
昨天在御景园门口，他分明是故意挑衅，炫耀。这个时候装什么可怜？死绿茶男！
周慕远任由姜清越牵着，他的指腹有一下没一下磨蹭着她无名指上的婚戒。
“周医生，我先去和乔乔敲定一下代言人的事情。”
“嗯，正好我去处理职位交接。”
病房内，姜清越和乔琳曦最后敲定了一个男星代言人。
“行，剩下的交给ochh的商务谈就成，我马上出院了，你可以轻松一些了。”
“这段时间辛苦你撑着ochh了。”
姜清越摇摇头：“我们两个什么时候需要说这种客套话了？”
乔琳曦盯着她脖颈间微微露出的一些暧昧痕迹，声音低了点。
“你和周慕远……你爱上他了？”
姜清越没有犹豫，直接点头。
“他的确满心满眼都是你。”乔琳曦冷静客观分析，“可你一向自由独立，会不会……”
“不会。”姜清越直截了当，“我会一点一点教他如何爱自己。”
三楼办公室。
姜清越推门进去，周慕远正在收拾架子上的医学书籍。姜清越踮着脚接过，帮他放在书桌上。
“我自己来就好。”
“那我帮你收拾抽屉。”姜清越一层一层拽过去，每一层都工工整整，干干净净，用品分区域分门别类地放好。
和她那堆满零食，设计稿的桌面天地之差。
收拾到最后一层，是一个透明文件袋，里面装着一张便利贴。
她愣住。
上面是她的手写字迹，一串数字，她的手机号码。
是在医院初次见面时，她强行塞给周慕远的那张。只是那天她离开之后，她分明隔着门缝偷偷看见，他把这张便利贴丢垃圾桶里面了。
她转头盯着周慕远，扬了扬手中的文件袋，语气调侃：“扔了？又捡回来了？”
周慕远沉默，嗓音不太自然地低了几分：“嗯。”
“实习生勤快，倒了我的垃圾桶，翻了垃圾站，找回来的。”
那天把实习生吓坏了，以为弄丢了什么重要的文件数据。
姜清越绕到他面前，掂了掂手中的文件袋，认真道：“周医生，我发现你那个时候，嘴真的很硬。”
她仰着小脸，又凑近几分：“我亲亲，看看现在还硬不硬。”
她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退回去的时候，腰被掐住。
“硬的还是软的？”
他逼近两步。
“姜小姐，亲这么快是感觉不出来的。”
姜清越手中的文件袋被抽走，后背抵在桌沿上，中间隔着他的手，呼吸越发灼热。
“别，办公室……”姜清越艰难推开他，被吻得浑身汗涔涔的。
她现在真的有点招架不住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