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乐这话一出口,周围这些列车员的表情,那一个个可别提多精彩了!
有人张着嘴不说话,有人瞪着眼不出声。
都揣着满心话又不敢说,硬生生咽进腹中。
满堂喧嚣都停了下来,一个个心头各自翻腾。
杀猪匠?
杀猪匠会用刀那没问题,可关键地上这也不是猪啊!
列车长夏建设眉头拧得跟个麻花一样:“姜队,你是认真的还是跟我开玩笑?”
见到众人的反应,小伙笑着摆了摆手:“开玩笑呢。”
“见气氛有些沉闷,我活跃下气氛,莫怪啊!”
“......”
众人此时只想说,就这还活跃气氛?
刚刚气氛还好好的,被你这么一活跃,不止地上这人有些活不了的样,列车长感觉也想死...
看到夏建设还想说什么,姜小乐直接一摆手:“列车长,你信我!”
说着又看了眼地上被绑着腿的病人:“我出手,他最少还有一半的机会。”
“要是再不早点决定,放血我是能帮着放,但送到医院活下来的机会不足一成!”
夏建设也不是那种磨蹭的人,一听这话,那还犹豫什么。
“那姜队,你说吧,该怎么办!”
“有镊子,酒精和碘酒吧?”
夏建设连连点头:“有有有,这个有!”
小伙微微颔首:“好!”
“如今条件有限,咱们只能紧急情况紧急处理了!”
“列车长,这样!”
“先用清水、干净纱布反复擦洗刀身两分钟,确保冲掉上面的铁屑和油污。”
“然后烧开水,把刀身放进去,连续煮沸最少五分钟。”
“用干净纱布擦干后,点燃酒精棉把刃口烧得微微发蓝。”
“冷却后,先用碘酒涂抹刃面,静置两分钟,最后浸泡酒精脱碘。”
“镊子也是这个步骤!”
话说完,姜小乐望着正眯着眼的夏建设就问道:“没明白?”
夏建设刚想说话,却没想一旁的董亮就开了口:
“姜队,我记得了。”
“清水擦洗,开水煮,火烧,再涂碘酒和泡酒精,对不对?”
“哦?”姜小乐意外地看了对方一眼
“董师傅,记性还挺好呢?”
听到这话,董亮立刻就呲出口大黑牙,夏建设连忙摆了摆手。
“快去按照姜队说的办,宁主任你看着他点。”
“好嘞!”
两人离开,姜小乐这边又望向夏建设。
“列车长,安排人去打些凉水过来,有凉白开最好!”
说着便掏了掏随身军包,递过去两个小的纸包。
“左边这个里面的草药给捣烂,右边的煮水放温。”
见众人一脸的纳闷,姜小乐笑了笑:
“这不是广州那边卖草药的多嘛,我顺手买了些。”
“列车长,赶紧的吧。”
“哎!”
也没时间问乱七八糟的,夏建设赶紧接过纸包递给班组人员,又仔细吩咐了几句。
见他又走了过来,姜小乐便招呼道:“总放在地上可不行,列车长,把桌子拼起来,给他挪到桌上去。”
“我得先给他把坏血放出来!”
“成!”夏建设应了一声转过头
“都来帮忙!”
大厅内的列车员并不少,三两下的便将餐桌拼在了一起。
这时候过去打水的两名列车员也提着水桶走了过来。
“列车长,姜队,水来了。”
“左边这桶就是冷水,右边是凉白开。”
“好,把左边水桶拎到我这儿来。”
“对,就放在病人脚下面。”
“凉白开先用纱布盖上。”
待把其他事宜安排好,姜小乐让其他人都往外撤了撤,随即就掏了掏兜。
靠近站着的夏建设、付景明还有向任强看到这一幕,都眯了眯眼。
姜队,咱们的姜科长,你这可就有些解释不清了啊!
之前那药材还可以说是广州买的,毕竟广州那边就卖这些玩意,也能理解。
但广州那边不能随处就见着卖银针的吧?
注意到几人的反应,手上捏着银针的姜小乐呲牙笑了笑:
“也不是啥稀罕玩意,跟我师父学过一段时间的扎针。”
“我就把它带着,没事扎自己几针。”
“???”
“!!!”
“......”
不止夏建设几个懵,稍远处站着的几个列车员也咂巴了几下嘴。
没事,扎自己?
好陌生的词...
姜小乐也没解释太多,让向任强将病人脚踝摆好了位置,随即银针对着暗紫色瘀斑这么一点!
“滋~”的一声,直接一道黑血就飙到了水桶中。
“哗~”周围又是一阵交头接耳
望着逐渐变了色的清水,再看向排出速度明显变慢的毒血,向任强伸出手。
“哎,别挤!”姜小乐赶紧伸手拦住了对方
对上向任强的目光,小伙摇了摇头:
“这不是杀猪,是排毒血!”
“蛮力猛挤,会使毒素扩散的,得像我之前推血那样,慢慢来。”
“力道要轻、手法得巧。”
向任强闻言,悻悻收回手,盯着伤口滴出的黑血,心里发紧。
姜小乐取过一旁备好的纱布,蘸上稀释的清水,轻轻擦去伤口周边渗出的污血。
边擦洗边冲众人笑了笑:“说到底还是咱们运气好,病人之前接受过治疗,毒血没太扩散。”
“不然啊,真要扩散到全身,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说着小伙又擦了擦手,而后用指尖贴着皮肉,沿着伤口外围由远及近缓缓向创口轻柔推送。
动作不急不躁。
就这份不快不慢的动作,看得众人心中一定。
没过一会,滴出的血色慢慢转为淡红,那一边董亮也把消毒完成的菜刀拿了过来。
“姜队,好了。”
“好,你先拿着。”姜小乐点点头
话音落下,他看了看向众人,又望向夏建设:
“列车长,马上我要动刀,没什么事儿就让大家先出去吧,人多了不好。”
“行!”
夏建设点点头随后对着众人一摆手:“都出去!”
就连检车长付景明也跟着众人出了大厅,如今里头就剩下姜小乐、夏建设和向任强三人。
“列车长,去痛片和镇定片喂下去多久了?”
夏建设看了下手表:“得有快二十分钟了。”
“行,那开始吧!”
左手镊子、右手菜刀的姜小乐深吸了一口气,用菜刀做手术即便是古医传承中他也没见过。
开膛破肚倒是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