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陆砚秋说,“可我没说不喝。我只是想问……为什么要现在喝?”
陈卓愣了一下,小脑袋瓜转的飞快,理所当然地回答:“那不是因为我想第一时间看到陆姨变年轻、变漂亮的样子么。”
陆砚秋看着他这张年轻干净的脸,又看了一眼桌上那瓶酒,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眼神里那层审视更深了。
她伸手拿起酒瓶,凑到鼻尖闻了一下,然后放下来,看着他说:“小陈,你这句话说得挺顺溜的。平时没少对别的女孩子说吧?”
陈卓自然没有正面回答那个问题。
他伸手拿起酒瓶,把陆砚秋面前的空杯倒满,然后把酒杯往她那边推了推,语气带着“喝了它有神奇的力量”的蛊惑:
“陆姨,这个喝了真的能变年轻。”
陆砚秋靠在躺椅里,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慢慢弯起来:“哦?真的?”
“真的。”
“那你发誓。”
“我发誓。”
陆砚秋听完他的保证之后终于伸手了。
她的指尖碰到杯沿,然后停住了,手指搭在杯壁上没有端起来。
陈卓看着她那只悬在半空的手,心不自觉的往上提了提。
陆砚秋像是想了一下,然后开口:“唉,这酒光喝也喝不下去,不是网上有那个表情包,接着奏乐接着舞么?小陈,你要不给姨来一个助助兴?”
陈卓:“……”
“不可能,就算是打死我,我陈境泽从这里跳下去……”他说得斩钉截铁。
陆砚秋靠在躺椅里,叹了一口气:“唉,那真是太可惜了。既然这样,姨也不逼你。时间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吧。”
陈卓:“……”
任务,任务,都是为了任务。他忍了。
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语气:“陆姨,我真的不会跳舞。要不我给你唱个《情非得已》吧?”
陆砚秋听完差点翻了个白眼。
这首歌她上大学那会儿都快听吐了,隔三差五就有人抱着个破吉他在她宿舍楼下弹唱,她跟室友躲在窗帘后面一边听一边笑,笑到后来听到前奏就条件反射地头疼。
她摆了一下手:“我就想看你跳舞。”
陈卓:“陆姨,我真不会,你这不是强人所难么?”
“门在那,时间不早——”
“陆姨,我觉得我可以试试。”
陈卓心想大不了做个广播体操糊弄一下,反正她也没说必须跳成什么样,实在不行,跳个只因你太美,那也是手到擒来,毕竟曾经的他也是小黑子。
陆砚秋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放心,我会找老师教你的。”
陈卓想了想,松了一口气。
他有窃贼手套,到时候随便学个breaking或者pOpping啥的,最好是来个牛逼一点的老师,他再学个单肘连抛,应付完这场不说,以后还能给王心雅她们秀一把,稳赚不亏。
半个小时后。
一个穿着黑色瑜伽服的年轻女人走进了后院,她朝陆砚秋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转向陈卓。
“陈先生您好,我是魔音MagiC VOiCe的舞蹈指导老师ChlOe。接下来由我教您一段舞蹈。”
她侧身指了指旁边,那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立起来的钢管正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陈卓站在原地,看着那根钢管,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陆砚秋。
她正靠在躺椅里,手里端着那杯酒,嘴角弯着,一副准备好戏的样子。
魔音MagiC VOiCe他听说过,魔都富婆圈子里有名的“快乐屋”,里面的嘎嘎听说门槛都是185+
他原本以为陆砚秋只是让他随便跳个什么,结果她直接给他在后院架了一根钢管。
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哪是助兴,这是变着法的整他。
陈卓看着那根钢管,又看了一眼陆砚秋那副等着看他出丑的表情,心里的火蹭地窜了上来。
特么的,不就是晚几天做任务么,小爷我还真不伺候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刚走出去两步,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他又折返回来,端起桌上那杯给陆砚秋倒的酒,仰头一口灌了下去。
这酒总不能浪费了。
谁说男人就不能美容养颜了?
他把空杯放回桌上,抹了一下嘴,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陆姨,像你说的,今天时间不早了,我先告辞了。”
他的背影消失在别墅的侧门后面。
后院重新安静下来,陆砚秋看着陈卓消失的方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杯还没动过的酒,又看了一眼桌上那瓶还剩大约三分之一的酒瓶。
她想起陈卓刚才那个“我发誓”的样子,又想起他走之前仰头灌下半杯酒的那个动作。
像是真的确信这酒有好处。
她犹豫了几秒,伸手拿起酒瓶,对着瓶口直接喝了两大口。
酒液滑过喉咙的时候带着一股温润的暖意,比上次在顾书仪家喝的那瓶口感更厚一些,余味里有一种她形容不上来的回甘。
她放下酒瓶,咂了咂嘴,又看了一眼陈卓离开的方向,然后靠回躺椅里,裹了裹浴巾,闭上了眼睛。
陈卓穿过客厅的时候脚步很快,心里那股气还没全消。
他走到玄关的时候余光扫了一下,脚步忽然顿住了。
茶几底下露出一小截揉成一团的织物,颜色很浅,在深色木地板上不太起眼,但他刚好站在的那个角度,看的十分清楚。
他又弯腰看了一眼,是一条肉色丝袜,揉得皱皱巴巴地蜷在茶几腿旁边,像是不小心踢进去的。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后院的方向,门关着,陆砚秋没有跟过来。
他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把那团丝袜从茶几底下捞了出来,丝袜的触感带着轻微的滑腻。
他看了一眼又攥进手心里,顺手把那条丝袜放了系统空间。
几乎是同时,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来。
【叮!任务完成。】
【奖励:梅贾的窃魂卷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陈卓在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然后快速把手收回来,若无其事地站直了身体。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早知道这么容易,自己还费劲吧啦的讨好陆砚秋干嘛?”
他没有多停留,转身推开大门走了出去。
他相信,剩下的那些酒陆砚秋肯定会喝,至于效果他丝毫不怀疑,接下来交给时间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