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宫13号别墅。
陈卓把车停好,拎着那瓶枸杞酒走到门前,按响了门铃。
过了大概十几秒,门开了,一位穿着灰色围裙的中年妇女站在门后,看到他的时候客气地点了点头:“您是陈先生吧?”
陈卓点头:“是我。”
“董事长在后院等您,说您到了就直接带您过去。”
保姆说着伸手要去接他手里的酒瓶。
陈卓侧了一下手:“没事,我亲手拿去送给陆姨。”
保姆也没有坚持,侧身让开门口:“好的,陈先生这边请。”
陈卓跟着保姆穿过玄关和客厅。
别墅内部的装修比他预想中要简约许多,客厅的落地窗正对着后院,透过玻璃能看到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
保姆推开后门,陈卓跟着走了出去。
后院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草坪尽头是一个标准尺寸的泳池,泳池两侧铺着浅色的石材地面,一旁摆着几张白色的躺椅和一把遮阳伞。
泳池里有一个人正在游着。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连体泳衣,从姿态来看显然是常年游泳的人。
陈卓在一旁的躺椅上坐下来,把酒放在脚边,目光就那么自然而然地落在水面上。
保姆走过来问了一句:“陈先生您喝点什么?”
“给我拿瓶可乐就行。”
保姆转身进了屋,很快拿着一瓶冰镇可乐出来,放在他旁边的圆桌上。
陈卓拧开瓶盖喝了一口,靠着椅背,继续看陆砚秋游泳。
不得不说,陆砚秋的身材保养得是真的好。
虽然35岁了,但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她在水中转身的时候能看到小腹平坦紧实,大腿的肌肉带着一种常年保持运动才会有的弹性。
陈卓喝着可乐,看着她游完了最后一圈。
她从泳池对面转回来,速度放慢了一些,然后在水池边停了下来。
她双手撑住池沿,手臂发力,身体从水中抬起来。
出水的那一瞬间,水珠顺着她的肩膀和手臂滑落,她抬手把湿漉漉的头发往后一拨,水珠从发梢甩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池面上。
然后她沿着池边的台阶走上来,从旁边的躺椅上拿起一块白色浴巾,裹住了自己。
她裹好浴巾之后,光着脚踩在石板地面上,朝陈卓这边走了过来。
她的脚还是湿的,在石板上留下一串脚印。
“来了?”
“陆姨,你游泳游得真好看。”
听到这话,陆砚秋捂嘴轻笑了一声,然后开口问:“那你说,是我漂亮,还是清音漂亮?”
陈卓思考了片刻,表情认真地回答:“如果陆姨是和清音一般的年纪,那肯定是陆姨漂亮。”
陆砚秋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她看着陈卓那张一本正经的脸,粉拳在浴巾下面默默攥紧了。
这不就是嫌她老了么?问题是这个臭小子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可没少往她身上瞟。
她深吸了一口气,在旁边的躺椅上躺下来,裹了裹浴巾,语气带上了几分没好气:“说吧,你今天来找我干什么?”
陈卓弯腰把那瓶枸杞酒从脚边拎起来,放在两人之间的圆桌上。
陆砚秋的目光落在那瓶酒上,她当然记得。
上次在顾书仪家喝过之后,她整个人晕乎乎,回家之后就打开电脑,单人开了一局游戏,打完游戏就睡着了,连收拾都没有收拾。
结果第二天醒来精神状态好得不像话,整个人从里到外像是被什么东西重新充盈了一遍。
她本想找机会再问问陈卓还有没有多的,没想到他自己送上门来了。
可这数量……也未免太少了点。
她记得送去顾书仪家的可是五瓶整整齐齐地摆在盒子里,怎么到了她这里就孤零零的一瓶?
陆砚秋不满地开口:“我记得你送去清音家的可是五瓶,怎么到我这里就只有一瓶了?”
陈卓解释道:“陆姨,这个酒跟之前那个不一样。”
“哦?怎么个不一样?”
“这个酒喝了能美容养颜,还能变年轻。”
陆砚秋:“!!!”
她心里那股刚刚压下去的火焰腾地又窜了上来。
这个臭小子,居然又在说自己老。
她的书仪姐已经43岁了,如果这酒真能美容养颜,那书仪姐才是最需要的那个。
她陆砚秋今年才35,正是一个女人最好的年纪,怎么就轮到她来喝什么“变年轻”的酒了?
况且什么美容养颜、变年轻,她这些年往脸上投进去的真金白银还少么?
该长的细纹一条没少,该松弛的地方一样没落,说白了也就是延缓衰老的速度而已。
什么“变年轻”,骗骗那些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还差不多。
陆砚秋靠在躺椅里,斜着眼看他:“我记得渣男不都是喜欢骗小女生,说AD钙奶可以美容养颜么?”
陈卓:“……”
他好像确实骗过林小雨。
但这个酒的效果是实打实的,毕竟是系统给的。
他往前倾了倾身,语气又认真了一些:“陆姨,真的。不信你尝尝,喝了你就知道了。”
陆砚秋信他个鬼。
她靠回躺椅里,语气随意地打发了一句:“那就一会拿下去吧,我有空的时候再好好品鉴品鉴。”
陈卓:“……”
问题是他赶进度啊。
陆砚秋不喝,她就不知道这酒的效果。
不知道效果,他又怎么才能拿到任务道具。
他犹豫了一下,直接伸手把那瓶酒拿起来,拧开了瓶塞。
一股带着草药味和果香混合的气息从瓶口溢出来,比上次那瓶更浓郁一些。
酒香顺着午后的风飘到了陆砚秋那边,她鼻翼微微动了一下,心里浮起一个念头。
好像真的跟上次那瓶不太一样。
等等,这个臭小子不会是拿的比上次药劲更足的东西,想趁机图谋不轨吧?
到时候,真要那样了,书仪姐是会护着自己,还是会弄死这个臭小子?
陈卓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陆姨,喝一点,真的不骗你。”
陆砚秋转过脸看着他,“你就这么想让我喝这个酒?”
“什么叫我想让你喝这个酒,”陈卓把酒瓶放在桌上推到她那边,“是这个酒喝了对你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