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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矮人的南下之二 盖斯拉斯之战

    盖斯拉斯市的冬天比往年更加凛冽。这座艾罗兰共和国北部的重镇,城墙由巨大的古木与巨石交错砌成,高约十五米,墙头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在寒风中瑟瑟颤抖。城外,矮人军团的营帐如同无边无际的墨海,一眼望不到尽头。黑熊的嘶吼声日夜不息,像是某种远古巨兽在低声咆哮,每一声吼叫都让城墙上的守军心头一颤。 城内守军由指挥官长谷川正统一指挥矮人方面军,而巴利亚人方面则由市长希尔维亚负责。她是一位十二级的入门指挥官,拥有“弱点标记“与“器械精通“两大技能,经验值四万一千五百点。她站在城头上,银色长发在风中飞舞,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从她的位置能看到城外矮人营地中那些巨大的黑影——两千五百头黑熊,每一头都像一座移动的小山。

    “报告市长!“传令兵跑上城头,声音发颤,“城外矮人营地有动静!黑熊正在集结!符文祭司团展开了蓝色的光环,像是……像是一张巨大的网!“ 希尔维亚举起望远镜。月光下,两千五百头黑熊排成攻击方阵,符文铠甲在夜色中泛着幽冷的蓝光。黑熊身后,是密密麻麻的盾卫——那些矮人重甲步兵手持塔盾,每一面盾牌都有半人高,盾面上刻着家族的符文。

    “全军就位。“希尔维亚放下望远镜,声音沉稳而冷静。她转身面对传令兵,目光如炬:“传我的命令——德鲁伊,上城墙,准备飞叶利刃和荆棘突刺。精灵射手,准备双重射击,目标是黑熊的眼睛和关节。剑舞者,街道防线就位,一旦城墙被突破,就在巷战中消耗敌人。“ 守军的配置堪称精锐:三千五百名德鲁伊,两万两千五百名精灵射手,以及六万八千名剑舞者。城墙上有十座弩炮塔台,每一座都配备了穿甲弩箭,足以在远距离上击穿黑熊的铠甲。

    德鲁伊是艾罗兰最精锐的远程施法单位。她们手持镶嵌着绿色宝石的法杖,身穿翠绿色长袍,头戴鹿角冠。她们精通弓箭,更能施展“飞叶利刃“与“荆棘突刺“两种自然魔法。飞叶利刃就像一阵由锋利树叶组成的龙卷风,所过之处血肉横飞,能在一条直线上贯穿多个敌人;荆棘突刺则是从地下突然冒出带刺的藤蔓,能缠住敌人的双腿,让他们寸步难行。这两种魔法都传承自法师米尔林在上古开矿时期留下的教科书,由艾罗兰的贵族们——包括罗曼诺夫-玛丽亚夫妇——担任老师,专门负责在城乡搜罗有潜力的孩子。

    精灵射手则是艾罗兰的远程主力。她们的“双重射击“技能堪称神技——如果第一击至少击杀了一个敌人,就能立刻进行第二次射击。这意味着两万两千五百名精灵射手同时射击,火力足以覆盖整个战场。

    剑舞者是近战精锐。她们身穿轻甲,手持双刀,精通“死亡旋转“战法——可以同时攻击所有邻近的敌军。双刃飞舞如蝶,却带起一片片血雾。在狭窄的街道中,剑舞者是黑熊的噩梦。更可怕的是,她们还拥有“警戒“能力,不会被敌人的偷袭和侧翼攻击所困扰。 希尔维亚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自己面对的是矮人王国的精锐——长谷川正,十六级的正式指挥官,刚刚在攻克北方要塞后升级。而她,只是一个十二级的入门指挥官,经验差距超过三万点。但她没有退路。盖斯拉斯身后,就是艾罗兰的心脏——吉尔泰市、丹文市,以及无数精灵村庄。

    “弓箭手上弦!德鲁伊法杖充能!剑舞者隐蔽待命!“她的声音穿透寒风。

    凌晨,矮人的进攻开始了。

    长谷川正站在一处高坡上,符文战锤高举过顶。战锤上刻满了家族的符文,在长谷川俊和长谷川伟两代人的加持下,这柄战锤已经拥有了三级火系魔法的力量。他的身边,忠雄紧张地握着缰绳——这是他第一次参与真正的攻城战,经验值的诱惑让他既兴奋又恐惧。 “黑熊第一梯队——冲锋!“长谷川正的声音像雷霆滚过平原。他挥舞战锤,一道红光射入天空,那是进攻的信号。

    两千五百头黑熊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不是普通的兽吼,而是经过百年驯养、铭刻在血脉中的战吼。大地在颤抖,城墙上的碎石簌簌落下。符文祭司高举战锤,口中念诵古老咒语。一道道幽蓝色光芒从锤顶射出,在天空中交织成巨大的光环阵列。保护光环如同一张巨大的蓝色天网,笼罩了整支冲锋部队——这是一级魔法平衡符文的力量,范围内所有友军均摊伤害,覆盖一亩正方形地皮。

    “瞬间移动准备!“随着符文祭司的吟唱,一批盾卫直接出现在城墙下方。空间扭曲的光芒闪过,那些重甲步兵高举塔盾,为黑熊冲锋开辟了道路。矮人的小股突击队通过传送门穿插到位,但主力兵团依然从南北主干道稳步南下。

    城头上精灵射手开始还击,数千支箭矢如同暴雨般射下,箭雨遮蔽了月光。但箭矢射中黑熊的符文铠甲时,大多被弹开,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火焰屏障——升起!“长谷川正挥舞战锤,口中念诵火系咒语。一道高达数十米的火墙瞬间拔地而起,将城墙前方的区域吞入火海。这是火系二级魔法——火焰屏障,效果持续十五分钟,也就是一个魔法回合。烈焰舔舐着城墙,热浪让守军的视野都变得扭曲。矮人的火系魔法传承自法师真传,由第一任魔法行会老师长谷川俊、长谷川伟父子以及加藤绍江教授族人,他们通过教授族人魔法孵化出一堆魔法老师,在两年半的游击战中实战学习,练就了一身优秀的火系魔法。持续时间至少三个钟头以上,远比巴利亚人自己瞎练出来的魔法强得多。

    “德鲁伊,飞叶利刃——放!“希尔维亚在城头上嘶吼。三千五百名德鲁伊同时施法,无数锋利叶子形成一条笔直的死亡之线,穿透火墙,射入黑熊阵中。叶片锋利如刀,在黑熊的铠甲上划出深深的痕迹。可惜艾罗兰的魔法只能持续不到一个钟头,魔法代差让她倍感吃力。

    “保护光环——激活!“数千道蓝光同时亮起,将飞叶利刃的伤害分摊到每一个战士身上。“爆裂火球——发射!“一颗巨大火球从战锤顶端射出,轰然巨响中,城墙一段被炸得粉碎。火系三级魔法——爆裂火球,大范围爆炸伤害,碎石飞溅如弹幕,覆盖一亩正方形地皮大小。 “冲锋!从缺口攻入!“长谷川正策熊冲锋,符文战锤指向前方。

    “弱点标记——启动!“希尔维亚双手高举,绿色光点飘向黑熊方阵。被标记的黑熊身上出现了绿色的符文,那是弱点暴露的标志。“符文祭司——净化光环!“矮人祭司迅速反应,净化光环只清除了一半标记。 “狂暴加持!“赤红色光芒笼罩黑熊方阵,每一头黑熊的眼睛都变得血红。被狂暴加持的黑熊攻击力暴增,它们用头撞击城墙,用爪子撕扯守军。 激烈的巷战展开。剑舞者们从每一条街道杀出,双刃飞舞,死亡旋转带起一片片血雾。黑熊在狭窄的街道中横冲直撞,将房屋撞得粉碎。

    一头名叫“吉田“的黑熊被瞬间移动传送到城内广场。它是第一次参加实战的年轻黑熊,眼中还残留着野性的光芒。符文祭司为它加持了治愈光环和狂暴加持。吉田咆哮着冲向精灵射手的阵地。 然而,隐藏二楼的精灵射手发动了双重射击。数千支分裂箭矢扑向吉田,箭矢在空中划出死亡的弧线。治愈光环迅速修复伤口,但箭矢太多、太快。吉田的铠甲裂痕越来越多,鲜血从缝隙中渗出。 狂暴加持让愤怒化为毁灭性力量。吉田撞碎建筑物大门,冲入室内血腥肉搏。它用爪子拍碎了一名剑舞者的头颅,用牙齿撕开了另一名守军的胸膛。鲜血溅在墙上,像是一幅狰狞的油画。

    吉田从建筑物冲出后,摧毁了一座精灵弩车。但在一条小巷中,德鲁伊布置的荆棘突刺魔法缠住了它的四肢。带刺的藤蔓从地下窜出,像蛇一样缠住吉田的腿。周边剑舞者们发动死亡旋转攻击,数十道刀光同时斩向黑熊。鲜血喷涌,吉田轰然倒下。但它的尸体垫在荆棘之上,为后续矮人部队铺出通道。

    “混乱诅咒!“一名符文祭司施展了暗系魔法,一道红光刺入剑舞者方阵。精灵战士双眼发红,疯狂攻击同伴。街道上顿时乱成一团,精灵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现在,结束吧!“长谷川正策熊冲锋,战锤落下,火焰与符文之力吞噬了希尔维亚。这位十二级的入门指挥官,在十六级的正式指挥官面前,连三个回合都没撑住。 “盖斯拉斯——沦陷!“

    战后统计:矮人的盖斯拉斯方面军战前一千四百头黑熊,战后剩下三百四十五头。长谷川正的经验值从六万四千七百点暴涨到七万七千二百点——升级到十六级正式指挥官。 巴利亚人方面:战前德鲁伊八百名,精灵射手三千五百名,剑舞者一万两千五百名;战后剩下德鲁伊七十名,精灵射手三百五十名,剑舞者一千名。幸存离开战区的,寥寥无几。 钱庭芳带领“黄色悬崖城“旧部,开始执行“维持秩序“任务。他们将盖斯拉斯人和万勒斯人混居在一起,利用语言不通制造矛盾。盖斯拉斯人听不懂万勒斯方言,海精灵方言中的“您好“习惯被黑暗精灵听成骂人的脏话。矛盾在宿舍中滋生,在矿洞中爆发。

    “这叫以巴治巴。“钱庭芳对手下说,声音里没有感情,“让他们自相残杀,我们就省事了。“ 但他转身离开时,手在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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