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5月，血色峡谷。 这里的土地是红色的——不是因为岩石，而是因为鲜血。三个月来，无数战士在这里倒下，他们的鲜血渗入泥土，将整片峡谷染成了暗红色。风一吹，血腥味扑鼻而来，让人作呕。 忠雄把清点报告拍在桌上，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一千八百头。就剩这么多了。“
长谷川正眉头拧成死结。这位十六级的正式指挥官，经验值七万七千二百点，面对联军的顽强抵抗，第一次感到了无力。“补充的跟不上消耗。半数以上是幼熊，上了战场连方向都分不清。“
“总比没有强。“忠雄咬牙。他已经升到了六级新手指挥官，经验值八千五百点，但面对即将到来的大战，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帐帘猛地被掀开，中村义光满身尘土冲进来。这位十七级的正式指挥官，经验值九万两千一百点，曾经意气风发的“双子星“之一，如今满脸疲惫。“联军在血色峡谷集结完毕！夏尔丹亲自坐镇，吴晓明也来了——海精灵国总统，亲自上阵！“ 长谷川正霍然起身，战甲哗啦作响。“吴晓明？那个二十六岁的毛头小子？“
“别小看他。“中村义光摇头，“他是十五级入门指挥官，和您同级。而且，他身边有席爱尔那个六级副官，还有夏尔丹的水系魔法。“
“父亲，“忠雄一步跨上前，“正面我挡不住夏尔丹。但给我一支精锐，我绕后切他后勤。“
长谷川正重重点头：“好。加藤明次郎，你带五百盾卫和忠雄一起，从东侧山谷绕过去。“
“是！“明次郎领命。 帐外传来惨叫。钱庭芳拎着染血的短刀走进来，脸上堆着笑：“又跑了三个。“ 他把刀插回腰间，转身出帐。脸上的笑瞬间消失。一闭眼，那些被黑熊撕碎的巴利亚同胞就在脑子里嚎。每当他亲手处决一个“逃兵“，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了一下。
但他必须演下去。2016年3月第一次会战中罗翔被击毙后，钱庭芳正式成为矮人的总代理人。他知道，自己的每一个选择都在刀刃上跳舞。 “钱庭芳，“忠雄从帐内探出头，“去探查联军右翼的虚实。有情报就回报，没情报就别回来。“
“是，是。“钱庭芳点头哈腰，转身消失在风雪中。 会战在清晨打响。
“为了矮人的荣耀——冲锋！“长谷川正战锤高举。一千八百头黑熊如潮水般涌向敌阵。
“火焰加持——燃烧吧！“赤红光芒笼罩黑熊方阵。“狂暴加持！“熊眼充血，猩红如魔。“冰冻风暴——““治愈光环——展开！““火焰屏障——起！““瞬间移动——执行！“符文传送门在联军侧翼炸开。
“寒冰箭——齐射！““长谷川正！你的侵略到此为止了！““爆裂火球——毁灭吧！“
火球如陨石砸落。夏尔丹法杖连点，冰箭撞上火球，冻成巨大冰坨碎裂。“混乱诅咒！““冰冻风暴——净化！“ “黑熊，冲垮他们！““穿透弩箭——放！““爆裂火球——连续发射！“ 战场上，魔法光芒交织，爆炸声此起彼伏。火系与水系魔法的碰撞产生了大量的水蒸气，整个战场笼罩在白雾之中。
矮人的火系魔法威势惊人，火球和火墙持续三个钟头以上，联军的水系魔法却在一个钟头内就开始衰减。魔法代差让巴利亚人即使联合起来也十分吃力。巴利亚人的魔法被自己人掐得死死的，虽然有创造，但能被矮人轻松化解。
“胜利就在眼前！“长谷川正高举战锤，突然脸色骤变——魔力耗尽！他七万七千二百点的经验值在这一刻全部耗尽，连一个一级魔法都施展不出来。
冷箭破空，一支穿甲箭从迷雾中射来，正中长谷川正的胸口。他惨叫一声，从黑熊背上跌落。数十支穿甲箭接踵而至，将他钉在了地上。
“父亲——！“忠雄嘶吼如野兽濒死。他正在东侧山谷执行绕后任务，远远看到父亲倒下，世界瞬间崩塌。 长谷川正想举锤格挡，却已来不及。穿甲箭穿透铠甲，鲜血喷涌。这位十六级的正式指挥官，经验值七万七千二百点——永远定格。 另一侧，中村义光正嘶吼着喝令撤退，天空突然裂开——忠雄从东侧山谷赶回，正好目睹父亲战死。怒火吞噬了他的理智。“以火焰之名......以末日之焰......末日审判——降临吧！“
忠雄疯狂催动魔力，火系四级魔法——末日审判轰然降临。在十五到三十五平方公里范围内，无数火球如流星雨般砸落，不分敌我，毁灭一切。这是他从十六级正式指挥官的传承中领悟的终极魔法，覆盖范围之广，威力之大，堪称灭世级魔法。 中村义光正好处在末日审判的核心区域。他十七级的经验值，九万两千一百点——在火球的轰击下永远定格。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看到了忠雄那张扭曲的脸——被自己人的终极魔法误伤，这是何等的讽刺。
“轰——！轰——！轰——！“魔法火球拖着尾迹砸向战场每一个角落。一颗魔法火球砸进弩手方阵，数百人瞬间汽化。另一颗落在追猎者阵地，精锐射手化为灰烬。黑熊哀嚎，符文铠甲融化。盾卫奔逃，无处可躲。夏尔丹抬头，魔法火球已至——他连升四级，从十二级入门指挥官变成了十六级正式指挥官——但这一切都在火焰中化为虚无。夏尔丹被长谷川忠雄的末日审判魔法击毙。 大地在烧，天空在烧，空气在烧。整个血色峡谷变成一片火海，连石头都在融化。末日审判的灼烧效果还将持续三个钟头以上，战场变成了人间炼狱。
当忠雄再次睁眼，他躺在医疗营帐中：“黑熊呢？“ “从会战前的一千八百头......“医官声音发颤，“减少到了不足三百头。“
忠雄经验值从八千五百点暴涨到七万七千二百点。跨越十个等级，从六级新手暴升到十六级正式指挥官。但他没有一丝喜悦——他的父亲死了，中村义光死了，夏尔丹死了，十几万人在他手中化为灰烬。其中中村义光和夏尔丹都是被他自己的末日审判误伤致死。 “父亲，我会继续走下去。“他望着天空，泪水无声滑落。
战前联军拥有德鲁伊六百七十名、精灵射手一千三百五十名、剑舞者一万一千名、追猎者一万名、人类神射手一千五百名、人类军团卫三千名。战后德鲁伊五十名、精灵射手三百名、剑舞者一千八百名、追猎者两千名。人类神射手和军团卫几乎全军覆没。 视线回到第二次会战全面爆发前夕。
夏尔丹总司令站在高台上，已向各族将领布置完作战任务。 联军营地内灯火通明，人影攒动，战鼓声震耳欲聋。
然而没人知道，黑暗精灵的总统莱托兹正带着副手希恩，躲在一处偏僻的小山洞里召开紧急作战会议。
那山洞入口隐蔽，四周怪石嶙峋，藤蔓垂落如帘。
钱庭芳原本只是奉命前来侦察敌情。
他伏在草丛中，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
他根本不知道，这个看似普通的山洞里，竟藏着黑暗精灵的最高指挥部。
“怎么这么多黑暗精灵？“ 钱庭芳心头一沉。 他不会魔法，手中只有一把短刀。
对面戒备森严，洞口进出的全是身披黑甲的精锐卫兵，个个目光警惕，长矛在火光下泛着寒光。
硬闯就是送死。
可他想起三天前，矮人头目长谷川正神秘兮兮塞给他的那张卷轴。
“小阿弟，“长谷川正拍着他的肩膀，铜铃般的眼睛闪着狡黠的光，“这玩意威力大得很，你只要感觉不安全，就用这个，千万别省。“
当时钱庭芳还嫌累赘，随手塞进了怀里。 此刻，他摸出那张火球魔法卷轴，掌心全是冷汗。
山洞里人影进进出出，火把的光芒将洞口照得忽明忽暗。
少说也有二三十个黑暗精灵军官。 钱庭芳咬了咬牙，心跳如擂鼓。 “反正已经不安全了。“
他低声自语，猛地将卷轴撕开，朝洞口狠狠掷去。
轰——
巨大的魔法火球凭空炸开，炽热的浪涛瞬间吞没了整个山洞。 爆炸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碎石飞溅。
惨叫声中，莱托兹和希恩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烈焰吞没。 硝烟散去，洞口坍塌，焦黑的岩石还在冒着青烟。
黑暗精灵总统莱托兹及其副手希恩，双双倒在废墟中，尸体残缺不全。 第二次会战，因为这场意外刺杀，黑暗精灵方面军瞬间群龙无首。
“为什么......“莱托兹倒在地上，鲜血从嘴角溢出，声音嘶哑，“你......为什么要......“
钱庭芳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他没有回答。 转身消失在滚滚浓烟与混乱中，留下两具尸体和一支即将崩溃的军队。
五月，艾罗兰与黑暗精灵都选择玉碎。希雷尔站在总统府阳台上，望着脚下燃烧的城市。
“总统阁下，北门失守！”侍卫浑身是血地冲进来。 希雷尔缓缓转身：“传令——全体玉碎。”
市民们宁愿被黑熊撕碎，也不愿向矮人低头。老人抱着炸药扑向熊群，母亲提刀冲出门外。
潮汐大陆另一端，吴晓明放下了战报。 “总统，艾罗兰已经……”副官欲言又止。
“我知道。”吴晓明望向窗外，“希雷尔选了最壮烈的路。但我们不能跟着一起死。暂缓玉碎，保存实力，组织撤退。只要人还在，希望就在。” 艾罗兰与黑暗精灵的残部，在潮汐大陆深山里继续抵抗。吴晓明的海精灵国，成了巴利亚人最后的灯塔。
2016年6月，丹文市，平纪集团总部。
夏尔文站在顶层落地窗前，远处矮人的军阵像黑色潮水。他的父亲夏尔丹在第二次会战中阵亡，联军群龙无首，被矮人重甲骑兵切成碎片。夏尔文只收到父亲断裂的佩剑和一封染血遗书——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董事长！”一名员工跌跌撞撞跑上楼，“矮人派来了使者，要求投降！他们说只要打开城门，可以留全尸。” “留全尸？”夏尔文冷笑，“艾罗兰总统希雷尔已经命令全体人民玉碎。市民们宁愿被黑熊吃掉，也不愿投降。我们平纪集团的人，更不会投降！”
他对着整栋大楼怒吼：“诸位！我爹死在了战场上，我没什么可失去的了。但我们身后就是家园！矮人进来，会杀光所有男人，奴役所有女人和孩子！我们只有一个选择——与他们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五百道声音同时炸响。员工们眼里没有恐惧，只有决绝。十七岁的实习生握紧铁棍，咧嘴一笑：“董事长，我跟你。” 矮人的攻城锤撞开城门时，夏尔文已经站在集团地下仓库里。这里堆满了硫磺。 “爹，儿子来陪你了。”他点燃火把，扔进硫磺堆。 轰——巨大的魔法火球将整栋大楼掀上天空。冲击波横扫街道，矮人前锋被气浪撕碎。夏尔文、五百名员工、数千名矮人士兵——全部葬身火海。丹文市化为废墟，但巴利亚人的精神，在这一刻得到了永生。 远处的山头上，钱庭芳的手在颤抖。 他早年间对平纪集团没什么好感。那帮商人唯利是图，曾经压垮过多少小商户，钱庭芳自己就被坑过一次。可今天，当他看到那五百个普通人跟着夏尔文一起走向死亡时，他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也许……我做错了。”他喃喃自语，“以和平换民族生存……但如果连尊严都没有了，生存还有什么意义？” 从那一刻起，他决定反水。 夜幕降临，钱庭芳独自走进丹文市废墟。瓦砾间还冒着青烟，他想找些还能用的物资。 突然，几道黑影从断墙后闪出。钱庭芳后颈挨了一记重击，眼前一黑，跪倒在地。
“绑起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命令道。 等他再睁开眼，面前站着五名黑衣人。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
“钱庭芳。”那人冷冷开口，“你这个宗桑叛徒！”
钱庭芳吐了口血沫：“老阿哥，有话好讲……”
“好讲？”中年男子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为啥要杀掉莱托兹总统？！”
钱庭芳愣了一下，随即不慌不忙地回应：“老阿哥，我只是想找吴大哥。” “吴大哥？”
“就是吴晓明。”钱庭芳压低声音，“以前黄色悬崖城的骨干，现在的海精灵国总统。” 中年男子松开手，后退一步。
“你是……”钱庭芳试探着问。 “以前黑暗精灵国的黑市商人组织。”中年男子终于开口，“代号‘黑山老者’。我叫林。”
钱庭芳心中一震。黑山老者是黑暗精灵地下世界最神秘的情报网。 “林哥，你们既然能找到我，就该知道我为什么杀莱托兹。”
“我们不知道。”林的声音很冷，“我们只知道，总统死在你手里。”
“那是因为我发现了一件事。”钱庭芳直视他的眼睛，“一件足以让所有人都想反水的事。”
2016年6月，达那荣悬崖。
矮人指挥所里灯火通明，钱庭芳借着送酒的机会溜进档案室。三分钟，足够他做很多事。 一份标着绝密的卷轴，静静躺在最底层的抽屉里。
钱庭芳展开卷轴，手指开始发抖。那是种族灭绝预案。矮人计划用“奴工加奶头乐”的方式，让巴利亚人世代在矿井里做奴隶。工作时十六小时不停歇，矮人监工挥舞带电的鞭子，矿奴稍有懈怠就会被抽得皮开肉绽。
休息时更可怕。矮人监工通过阴影镜像魔法，在矿洞里投射出虚假的女人影像，专门用来消耗矿奴的精力。矮人与巴利亚人之间存在生殖隔离，他们根本不担心混血问题——巴利亚人只是消耗品，连做配种的资格都没有。
等矿奴老了、病了，就被成批运到九头蛇窝处理掉，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卷轴最后一页写着：“清除潮汐大陆黄色悬崖城组织余部。”——那是他自己的组织。2016年5月，矮人刚取得第二次会战的胜利，就迫不及待要把曾经帮助过他们的盟友斩草除根。
“原来我们连做狗都不如。”钱庭芳站在悬崖边，夜风吹得他衣袍翻飞。 自己安全和民族安全的矛盾，在他心中激烈交战。他知道矮人会牺牲他——那份预案里已经把他的名字列入了“可利用后清除”的名单。他以为投靠矮人能换来一线生机，没想到换来的只是晚死几天。 但看到平纪集团那五百人化为火海的瞬间，他忽然明白了。尊严比命重。 “我要活下去。”钱庭芳对自己说，“但不是跪着活。”
作为黄色悬崖城的成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组织的暗号和联络网。矮人计划消灭黄色悬崖城组织，他正因为面临灭绝危机，才必须想办法联系吴晓明，把情报送出去，在反攻中起到关键作用。
无间道。从今往后，他在矮人面前是顺从的走狗，在巴利亚人面前是弑君的叛徒——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条通往救赎的路，正在血与火中缓缓展开。 林听完他的讲述，沉默了很久。 “吴晓明在潮汐大陆东岸。我们可以带你去。”
“条件呢？”
“莱托兹的仇，迟早要算。”林转身走入夜色，“但在那之前——先让矮人血债血偿。”
钱庭芳望着他的背影，握紧了拳头。丹文市的废墟还在燃烧，而新的火种，已经在他胸中点燃。
2016年6月18日，丹文市郊。
钱庭芳站在瓦砾堆上，看着几十个没来得及“玉碎“的当地人佝偻着背，在矮人监工的皮鞭下搬运碎石。烈日把废墟烤得发烫，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为啥我要做这种宗桑事体？“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对不起吴大哥，我只晓得精灵欺侮我们南方国人，想不到……“
“报告！“雯子气喘吁吁跑来，额前碎发被汗水黏住，“又一位穿黑涩连帽衣的人要找您。“ 钱庭芳眼皮一跳。昨天那个“黑山老者“的人，又来了？
“带到西头磨坊。“他压低声音，“别让人看见。“ 磨坊里，连帽衣男子摘下兜帽，正是代号“林“的人。 “阿弟，我们有235辆马车，绝对有用。“ 钱庭芳冷笑：“矮人会信你们？“ “只要阿诗贝丝持续偷袭矮人，“林压低声音，“他们就不得不用我们。送粮、送箭、送情报，哪样离得开马车？“
“个么，如何保证他们收到情报？“ 林摸出一个漆黑木匣，匣面刻着繁复符文。 “黑箱。“ 钱庭芳盯着匣子，后颈发凉。阿诗贝丝在潮汐大陆腹地带领追猎者军团活动，一次次偷袭矮人定居点，表面上神出鬼没，实际全靠这“黑箱“传消息。而他钱庭芳的掩护，不过是这盘棋里的棋子。 “养寇自重，才能避免兔死狗烹。“ 林收起黑箱，嘴角扯出一抹笑。 钱庭芳望向吉尔泰城方向，那里传来沉闷轰鸣。 同一时刻，吉尔泰城头。 奥瑟站在城垛后，绿袍染血。加藤明次郎只派了一千五百名符文祭司与二十架弩车对射，那些穿甲箭太过凶猛，每一箭都能贯穿三层盾牌。
“大人！撤吧！“德鲁伊嘶吼。
奥瑟摇头，法杖亮起微光。身后一千五百名德鲁伊与三千名精灵射手死守城垣。 “南方国人还在流血，我岂能退？“
话音未落，弩车发出绞盘声。
砰！ 一支穿甲箭破空而来，贯穿奥瑟胸膛。鲜血溅在城砖上，像一朵红花。 奥瑟低头看看胸口，笑了笑，仰面倒下。
“大人——！“ 城头大乱。
丹文市郊，钱庭芳猛然抬头。
雯子捧着染血战报，脸色惨白：“吉尔泰失守。奥瑟将军，牺牲。“ 钱庭芳手在抖，把战报攥成一团。远处矮人监工的皮鞭又抽响了。
“走吧，“他声音极低，“去见阿诗贝丝。“
6月26日，长谷川忠雄率两百头黑熊、上万盾卫兵临莫拉林市。城内仅两千名暗影弩手驻守，巴利亚民众无一撤离，老幼皆扛石运箭。
忠雄望着城头人影，心头一紧。丹文市玉碎犹在眼前，他生怕莫拉林也玉石俱焚。沉吟片刻，他转头喝道：“钱庭芳，去劝降！“ 钱庭芳面色骤变。他岂不知往前必被城防射杀，退后则被矮人督军处死；更何况手下尽是罗翔旧部与黄色悬崖城的人，根本无人可靠。两难之际，他硬着头皮催马上前，对着城楼嘶喊：“请问吴晓明大哥还在吗？忠雄要寻吴晓明大哥谈判！“
城头静默一瞬，随即爆出一声怒吼：“钱庭芳你这个宗桑叛徒！“ 未等话音落下，城墙上两千名暗影弩手齐发，穿甲弩箭如暴雨倾泻。钱庭芳腹部被一箭贯穿，惨叫着栽落马下。千钧一发之际，一名胖部下猛扑上前，用身体死死拦在他面前，替他挡下致命箭雨。
忠雄急命亲卫：“快！送后方医院，用符文石治疗！“ 钱庭芳被抬下后，忠雄眼中寒光乍现。他是火之信徒，火系魔法杀伤力加倍，火墙不仅能令敌人动弹不得，灼烧更可持续一个钟头。而钱庭芳方才的站位，早已用身体标注了抵抗者最密集的火力点。 忠雄双手翻飞，火墙魔法与火球魔法连环砸向那个方位。烈焰腾空，黑烟蔽日。
然而指挥官兰勒斯竟将计就计。她命令市民将所有木柴、燃油、布匹等易燃物，抛向火系魔法肆虐的街区。天干物燥，整座莫拉林市瞬间化作火海。 兰勒斯在组织民众撤离时，被一道火墙吞噬。
城外，裹满绷带的钱庭芳与拄着法杖的忠雄并肩而立，沉默地看着那座燃烧的城市，在冲天火光中化为灰烬。希恩以及奥瑟这两位副官的牺牲只是缩影——这才是矮人在潮汐大陆只能获得万勒斯以及盖斯拉斯这两座相对完整城市的原因。巴利亚人用鲜血和生命，让矮人付出了沉重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