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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巴利亚人的反攻之三 安置

    2017年1月到10月,是海精灵国最忙碌的九个月。

    吴晓明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案头的文件堆得像座小山。他几乎每天只睡四个小时,白天处理政务、调配资源、接见各国使节;晚上批阅文件、制定计划、巡视难民营。等级在繁重的政务和军事调度中稳步提升,从十六级正式指挥官的中阶迈向了高阶。

    “总统阁下,“秘书快步走进来,“巡回医疗制度的报告出来了。“

    “说。“吴晓明端起已经凉透的茶。 “覆盖十二个海岛,上个月救治四千三百名病患。“

    “药品呢?还撑得住?“ “木太太夫人从周边岛国采购了一批新药,还组织人采集本地草药。“秘书顿了顿,“暂时够用。“

    吴晓明点点头,目光仍盯着墙上的地图:“粮食呢?“

    “劳动力换粮食的方案很成功。周边岛国对我们的青壮年劳动力很满意,“秘书露出笑容,“价格已经降回了两成。“

    吴晓明长舒一口气,走到地图前。潮汐大陆上,盖斯拉斯和万勒斯仍被矮人攥在手里,虽然米尔林重创了矮人的主力,但失地尚未收复。

    “总统阁下!“一名侍卫匆匆闯入,“法师军团的信使到了!“

    吴晓明精神一振:“快请!“ 信使是个年轻的法师门徒,恭敬呈上一封信:“米尔林大人邀请吴总统和木太太,本月15日前往城镇飞船,共商大计。大人说——“他抬起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是时候讨论巴利亚人反攻潮汐大陆的计划了。“

    吴晓明接过信,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终于来了。

    然而,在前往城镇飞船之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达姆菲尔市的深巢计划。

    这座城市原本只是座普通海岛城市,街道狭窄,建筑低矮。难民潮冲击下,人口从战前的八十万暴增到二百六十万。吴晓明下令启动深巢工程:将城市地下掏空,建造巨大的地下居住区。

    “总统阁下,“工程总管迎上来,额头上还沾着石粉,“第三层居住区完工了,能容纳三万人。“

    “通风呢?“

    “每一层都有独立风道,直通地面换气塔。就算地面被连珠火球覆盖,地下也能呼吸。“

    “供水?“

    “挖通了地下暗河,过滤系统已经运行。淡水够五十万人用。“ 吴晓明沿着石阶向下走去。

    第一层是物资储备区。空气中弥漫着谷物和干燥草药的气味,成排货架在魔法灯下延伸向远方。工人们推着车搬运物资,脚步声和喊号子在地下空间中回荡。

    “存粮多少?“吴晓明问。 仓库管理员跑过来:“够二百六十万人吃三个月。木太太夫人还在联系周边岛国采购更多。“

    “粮食就是生命线,“吴晓明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能有丝毫马虎。“ 第二层是公共活动区。数百名难民挤在这里,老人们坐在石凳上编织渔网,孩子们围着魔法灯追逐嬉戏。石壁上刻着巴利亚人的古老图腾——先祖留下的符号,象征团结与希望。

    一名年老的黑暗精灵正在给孩子们讲故事,声音沙哑而温暖:“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们的祖先从北方迁徙到潮汐大陆,建立了第一个部落。那时候他们也面临无数困难和危险,但没有放弃。因为只要火种还在,就有希望。“ 一个小孩凑过来:“老爷爷,你在唱什么?“

    “这是我们黑暗精灵的歌。在家乡万勒斯,地下城里也天天唱。“老人笑了笑,“那时候我们住在地下,但心是自由的。现在……至少我们知道,总有一天会回到地面上去。“ 吴晓明站在角落里,眼眶有些湿润。这些人失去了家园,失去了亲人,有的甚至失去了一切。但他们没有放弃希望。这就是巴利亚人的精神——无论遭受多大的苦难,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战斗下去。

    第三层,一排排石室整齐排列,像蜂巢一样密集。每间不到十平方米,却住着一个完整的家庭。一位黑暗精灵母亲抱着婴儿坐在门口,轻声哼着古老的歌谣。

    “这里……比地面安全多了。“一位年老的海精灵老妇人颤巍巍地站起身。 “您不用起来。“吴晓明扶住老人,“在这里您是安全的。我答应你们,总有一天我们会回到地面上去,回到我们的家园。“

    第四层是医疗区。木太太亲自建立了地下医院,数十名医师和护士在病床间穿梭,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木太太正在给一名受伤的难民换药,动作轻柔而专业。 “木太太,“护士跑来报告,“港口刚送来一批伤员,矮人火焰大炮的烧伤。“

    “马上安排到急救室。准备烧伤药膏和冰系魔法卷轴。“木太太站起身,对吴晓明点了点头,“晓明,你来了。“

    “嗯。“吴晓明走到她身边,“辛苦了。“ “不辛苦。“木太太微微一笑,“比起阿诗和陈平,我们这点辛苦算什么?“ 提到阿诗贝诗和陈平,两人都沉默了片刻。

    “阿诗的遗物……“吴晓明开口。 “已经安葬在先祖之谷了。“木太太轻声说,“连同她的短弓和市长印章一起。“

    “陈平呢?“ “还没有找到遗体。“木太太眼中闪过悲伤,“丹文市附近的废墟太多了,他可能……“

    她没有说下去。吴晓明握住了她的手:“我们会找到他的。不管是阿诗还是陈平,他们的牺牲都不会白费。我发誓。“

    第五层是教育区。这里最让吴晓明自豪。海精灵国的魔法传承曾经断层多年,2013年因为吴晓明与木太太等南方国遗民的迁入,重新建立了自己的四级魔法行会。

    “魔法不是某个种族的专利,“老教师站在讲台上说道,“它属于所有愿意学习的人。今天学习土系魔法基础——根生土长。这个技能可以让你们在己方控制区域内移动更快,在战斗中占据有利位置。“ 数十名年轻学生坐在石凳上认真记笔记。海精灵、人类、黑暗精灵,还有几个艾罗兰森林精灵的混血儿。

    “老师,“一个学生举手,“为什么我们的魔法比矮人的弱?“ 老教师沉默了一会儿:“因为矮人的魔法传承自法师族真传,而我们的魔法是自己摸索出来的。但这不意味着永远追不上。魔法的本质是对自然的理解和运用,只要肯下功夫,总有一天会超越矮人。“ 吴晓明站在教室后门,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让海精灵国的魔法行会壮大起来,一定要让巴利亚人拥有自己的力量。

    第六层是训练场。数千名新兵正在进行格斗训练,喊杀声震天动地,金属碰撞声在地下空间中回荡。 “总统阁下!“教官跑来敬礼,“新兵营第一团完成基础训练,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很好。“吴晓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诉他们,训练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他走到训练场中央,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不少是从潮汐大陆逃出来的难民,家人被矮人杀害,家园被矮人摧毁。他们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但吴晓明知道,光有愤怒是不够的。

    “听我说,“他高声道,“你们中的很多人失去了家人,失去了朋友,失去了一切。你们恨矮人,想要报仇。这种心情我理解。但记住,我们战斗的目的不是复仇,而是保护。保护还活着的人,保护我们的种族,保护巴利亚人的火种!“ 训练场上一片寂静。

    然后,一名新兵大声喊道:“为了巴利亚!“

    “为了巴利亚!“数千名新兵齐声应和,声浪在地下空间中回荡,震得石壁微微颤抖。 吴晓明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走出地下城时,他最后回望了一眼这座深埋地下的城市。二百六十万人。他在心中默念,阿诗,陈平,你们看到了吗?火种还在。

    这段时间里,吴晓明还处理了一件重要的幕后工作——钱庭芳提供的情报。虽然钱庭芳的身份是绝密的,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但他通过黑山老者传递来的情报对海精灵国的决策起到了关键作用。

    “总统阁下,“情报官呈上一份密函,“黑山老者最新情报:矮人正在将盖斯拉斯以北的三个矿区合并为一个巨型矿区,计划集中看管所有巴利亚劳工。“ 吴晓明皱起眉头:“这是要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是的。“

    “传令下去,“吴晓明说道,“让在潮汐大陆的联络人注意,如果可能的话,破坏这个计划。分散的矿区比集中的更容易渗透,也更难管理。“

    “是。“

    截至2017年10月,海精灵国基本完成了难民安置工作。二百六十万人口分布在达姆菲尔市的地上和地下居住区,虽然条件艰苦,但基本生活保障已经建立。同时,吴晓明还推动了与周边岛国的贸易关系,用劳动力换取粮食和物资,缓解了资源压力。更重要的是,海精灵国的军队在这段时间里得到了扩充和训练,从战前的不到五万人增加到了十五万,其中追猎者三万,剑舞者八万,精灵射手两万,德鲁伊两千。虽然与矮人的军队相比仍有差距,但已经具备了正面作战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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