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战胜利之后,吴晓明率军重返盖斯拉斯市。这座城市是木太太的出生地,也是艾罗兰共和国最后的据点。但战斗还没有完全结束。
“报告!“侦察兵冲进指挥部,额头全是汗,“矮人残部退进了喀斯特溶洞,洞口架着弩车,通道里全是陷阱,深处还囤着够吃三年的粮食和武器!“
吴晓明摊开地图,眉头拧成死结。那些溶洞像蜂窝一样密密麻麻,易守难攻。
“不能硬攻。“他摇了摇头,手指戳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溶洞标记,“喀斯特地下的结构太复杂,硬攻损失太大。“
“那怎么办?“席爱尔问道。她在登陆战中表现出色,已被提拔为围剿行动的前线指挥官。
“既然他们躲在地下,“吴晓明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那就把地下震塌。“ 他将潮汐大陆划成十二个区域,每区配一支混编部队。剑舞者正面包围,追猎者渗透狙击,德鲁伊控场支援,精灵射手远程压制。任务明确,时间表卡死,不留喘息余地。
“总统阁下,“一名德鲁伊指挥官迟疑着开口,“震塌溶洞会不会伤及地下水源?潮汐大陆的农业……“
“只震塌有矮人据点的区域。“吴晓明打断他,“德鲁伊负责探测地质结构,精准打击,不要波及无辜。“
“是!“德鲁伊指挥官领命而去。
清剿持续了将近半年。失去指挥官的矮人像没头苍蝇,战斗意志彻底崩溃。
“总统阁下!“军官冲进指挥所,满脸兴奋,声音都变了调,“西三区最后一个据点拔了!至此,潮汐大陆上的矮人势力,全肃清了!“
但过程惨烈得让人窒息。矮人依托溶洞负隅顽抗,巨石封洞口,只留射击孔,弩车疯狂发射穿甲箭。通道里埋着符文陷阱,触发就爆炸。还有蓄水的溶洞,水底下藏着铁蒺藜,等着巴利亚人往里跳。
“用火攻!“吴晓明下令。
德鲁伊召唤火球,砸进洞口。密闭空间里火焰疯狂蔓延,惨叫声撕心裂肺。
“不——!“ “求饶!我们投降!“矮人的哭喊从溶洞深处传来。 “投降?“吴晓明冷笑,“你们给过阿诗贝诗投降的机会吗?给过陈平吗?给过矿坑里那些被折磨致死的巴利亚人吗?“
“可……可他们已经放下武器了……“年轻军官忍不住低声说。 “放下武器?“吴晓明猛地转头,“两年前他们入侵时,可曾等巴利亚人放下武器?“ 命令传下去:不留俘虏。尸体发酵当肥料,活着的当场处决。剑舞者把投降的矮人赶出溶洞,追猎者在远处用穿甲箭一一点名,箭箭穿喉,不给痛苦的机会。
“总统阁下,“年轻军官声音发颤,脸色发白,“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
“残忍?“吴晓明转头,目光像刀,“去问问矿坑里死去的巴利亚人,他们觉不觉得残忍。问问那些被矮人平民猎杀换钱的同胞,他们觉不觉得残忍。这里没有仁慈,只有血债血偿。“ 军官低下头,不再说话,手指攥紧了剑柄。 席爱尔在这半年里飞速成长。她带着侦察小队,凭借探索术一次次找到隐藏的据点入口,从莫拉林登陆前的二级新手,一路冲到二十级正式指挥官。
“席爱尔。“战后总结会上,吴晓明当众开口,“你是最出色的副官,成长速度令人惊叹。“ 席爱尔单膝跪地,眼神坚定:“是总统阁下的信任成就了我。我会继续,直到最后一个矮人被消灭。“
“起来吧。“吴晓明伸手虚扶,“接下来还有更难的仗要打。“
“随时待命。“席爱尔起身,铠甲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但麻烦不止矮人。一批被同化的巴利亚人,在矮人统治下当了两年顺民,学了矮人语,忘了母语,甚至有人在伪政府里混了职位。联军收复时,大部分人欢迎解放,可少数既得利益者居然组织抵抗。
“总统阁下,“情报官压低声音,“盖斯拉斯市区有人闹事,说矮人给了他们秩序和繁荣,骂我们才是侵略者。“
“带过来。“吴晓明眼神一沉,“我亲自谈。“ 为首的是杜文昌,曾经的普通商人,矮人入侵后当了区长助理,日子过得比战前还滋润。
“吴总统,“杜文昌跪在地上,声音发颤,“我不是叛徒,我只想活下去。矮人给了秩序,给了工作,给了安全。你们呢?你们能给我什么?“
“自由。“吴晓明说道。
“自由?“杜文昌苦笑,眼眶发红,“自由能当饭吃?能保护我家人不被战熊吃掉?“
“我理解你的选择。“吴晓明盯着他,语气平静却压迫感十足,“生死面前,人人有权选活路。但你有没有想过,矮人给你的秩序和安全,踩着多少巴利亚人的尸骨?你的舒适,是矿奴拿命换的。你的区长助理职位,是同胞的血染红的。“ 杜文昌头埋得更低,肩膀发抖:“我……我知道……可我只是小人物,我能改变什么?“ “你能改变很多。“吴晓明语气稍缓,“从现在开始,用你的人脉和经验重建盖斯拉斯,帮助那些被你忽视的同胞。这是你赎罪的唯一方式。“
杜文昌抬头,眼眶通红,泪水滚下来:“我愿意……我愿意为巴利亚人做任何事。“
“带他下去,安排进重建委员会。“吴晓明转向席爱尔,“这类人要区别对待。不是每个人都像钱庭芳,有胆子做无间道。被胁迫的,给机会改过。真心投靠矮人、残害同胞的——“他眼中寒光一闪,“格杀勿论。“ “明白。“席爱尔点头,“我会盯着重建委员会的人事安排。“
2018年8月,围剿行动基本结束。矮人要么逃回北方,要么留在潮汐大陆被灭尽。北方矮人选出新头目宫田忠明,7月31日签订《盖斯拉斯协定》,宫田忠明的儿**田晋三被软禁在盖斯拉斯市区松江路地下,巴利亚方面交出潮汐大陆境内矮人遗体以及八百五十吨星银矿。吴晓明的等级也从十八级正式指挥官,在半年清剿中稳步跨入二十级。
“总统阁下!最后一个据点拔除!“军官高声禀报,“潮汐大陆上的矮人势力,已被全部肃清!“ 吴晓明站在城墙上,望着远方,一言不发。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黑色的伤疤刻在石砖上。 8月31日的人口统计出来了。海精灵国人口降到一百二十万,多余的人口纷纷回流潮汐大陆重建家园。矮人基本清零。潮汐大陆巴利亚人口一百五十万,盖斯拉斯市五十万,万勒斯市六十五万,其余从事农业生产以及矿产劳动。而矮人统治高峰期,这片大陆上曾有三百五十万矮人,因为矮人基本南下了。到了2018年2月28日,巴利亚人口甚至不足一千——全是死硬反抗者。现在,数字翻了一百五十倍,背后是无数人的牺牲和努力。 “总统阁下,“统计官递上报告,“人口恢复速度超出预期,农业区已经开始春耕。“ “知道了。“吴晓明接过报告,没有翻开,目光仍落在远处。 市政厅阳台上,吴晓明和木太太望着下方熙熙攘攘的街道。房屋在重建,商铺重新开张,孩子在广场奔跑嬉闹。 “晓明,“木太太轻声说,“你做到了。你兑现了承诺。“ “不。“吴晓明摇头,“是我们做到了。阿诗、陈平、钱庭芳、希雷尔,还有无数无名英雄。我只是执行者。“ 他转身望向海域,海风掀起染血的披风。
“明天,去先祖之谷。“
“先祖之谷?“木太太微微一怔。 “祭奠阿诗和陈平。“吴晓明的眼中闪过一丝悲伤,“告诉他们——我们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