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林,你小子打的好算盘啊,搬家那天肯定又有好吃的!”
另一个叫赵小满的跟着起哄,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就是就是!去年帮苏知青收拾牛棚。
苏知青从山上打了好几头野猪,全村人都跟着沾了光。
那猪肉炖得,我现在想起来还流口水呢!”
“哎,苏知青,到时候别忘了叫上我们,我们帮你抬柜子,不要工钱,管饭就行!”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笑成一片。
苏梨白了他们一眼,知道这几个年轻人纯粹是为了帮忙。
她抱起胳膊,语气里有些无奈:
“现在村里有养殖小组,养了好几十头大肥猪,哪里还用得着我去打野猪?”
山里头多危险不知道?
去年那是没办法,今年可不一样了。
说起打野猪那回,苏梨心里还有点后怕。
那时候刚来村里,人生地不熟,大队部穷得叮当响,冬天连点油水都没有。
她仗着有一把好力气,壮着胆子上了山,运气好碰上几头野猪,一拳一个全打死拖了回来。
那会儿村里人都惊呆了,看她的眼神跟看神仙似的。
可这种事,可一不可再,她可不想再冒那个险。
张二柱嘿嘿笑着说道:
“苏知青,养殖组的猪还得等到过年才出栏呢,你搬家那天,要不……意思意思?”
苏梨摆摆手,不跟他们贫了,正色道:
“搬家那天我管饭,但你们一个个都得干活,谁偷懒谁没得吃。”
几个小伙子齐声应好,一个个摩拳擦掌,比领了工资还高兴。
王老实还站在原地没走。
他搓着手,脸上的表情有些吞吞吐吐的,粗糙的大手在褂子下摆上蹭了好几回,好像有话要说的样子。
“王师傅,还有事?”
苏梨主动问道。
王老实被这么一问,脸上更窘了,耳根子都红了起来,说话也磕磕巴巴的。
“苏知青,那个……你画的那些家具款式,那个……那个衣柜,还有那个书桌,样子是真好看。
我打了一辈子家具,没见过那么好看的样式。”
他越说声音越小,好像是觉得自己提这个要求有些过分。
“我家那个大小子,今年也二十三了,说了门亲事。
女方那边要一套新家具。
我就想问问你……能不能照着你家这个样式……打一套?”
说完,他又赶紧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好意思。
“要是……要是这样式不能外传,就当我没说,就当我没说。”
苏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她画的那几套家具图纸,放在后世也就是最普通不过的简约款。
宜家里一抓一大把。
可放在七十年代的农村,那就不一样了。
这个年代的家具,清一色的笨重木箱、矮柜,样式几十年不变,又占地方又不实用。
她画的那些带隔层、带抽屉、还有镜子的衣柜,在村里人看来,简直跟画上的一样。
“王师傅,这有什么不能外传的。”
苏梨笑着说。
“你尽管照着打,不光你家大小子,村里谁家要结婚打家具,你都可以照着这个样式做。”
王老实一下子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眼睛都亮了:
“真的?苏知青,你这话当真?”
苏梨点头,语气要多认真有多认真。
“当真。王师傅,我跟你说实话,这个样式也不是我的,是我从别处学来的。
既然是好东西,就该大家都能用。
你手艺这么好,村里人结婚要是都能用上这样的家具,那是好事。”
王老实高兴得不知说什么好,搓着手,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
“苏知青,你……你真是个好人。”
苏梨:“……”
嗯!她就是个好人!
苏梨被他这句朴实的夸赞逗笑了,摆摆手:
“王师傅,别这么说。你赶紧回去忙吧!
我这边搬家的事,还得麻烦你再多打两个架子,放杂物的。”
王老实连连点头,笑得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高高兴兴地转身走了。
走到院门口还回头看了苏梨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实打实的感激和敬佩。
吴秋林站在旁边,看着王老实的背影,又看了看苏梨,忍不住说道:
“苏知青,你怎么什么都会?
厂里的机械是你搞出来的,家具的图纸也是你画出来的。
嗯……你的脑子跟我们的不一样吗?”
苏梨瞥了他一眼,心里都要笑抽了。
这群家伙,她是有小七智力的加持呀!
那家伙的脑子里,就是一个大型的知识仓库好不好?
苏梨背着手往工作间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扫了一眼还蹲在树底下歇息的那几个小伙子,语气不紧不慢的说道:
“行了,都别歇着了。
趁着天还不到晌午,将刚出炉的那批瓷器搬到仓库里面去。”
张二柱第一个站起来。
“苏知青你放心,我们这就去!一定将这批瓷器完好地放到仓库里,一个也碎不了!”
一群人呼啦啦往出窑口那边跑去了。
苏梨站在工作间门口,看着他们跑远的背影,嘴角弯了弯,心里默默盘算着搬家的事。
那五套房子已经建好了,家具搬过去,她和外公也可以搬家了。
屋子前面是个池塘。
现在看起来有些破败,要是她将来将它建成一个小公园,种上花树,。
啧啧!!
可真是个养老的好地方呀!
房子后面有一片山坡,也种上点花草,是不是就有了公园的感觉?
这日子,真的是越过越有盼头了。
推开工作间的门,陶砚清已经在里面等着了,正低头看着釉料配方记录。
“苏梨,这釉料没有问题呀!”陶砚清说道。
苏梨翻了一个白眼。
当然没有问题!
这可是他和小七在空间里调试了好几次,最终得出的工艺配方。
他现在想跟陶砚清说的,可不是釉料配方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