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三月小说 > 综影视:三千世界三千他 > 第95章 观影6

第95章 观影6

    紫禁城的暗流一夜之间翻涌到了顶点。

    昨日天幕撕开的那些深宫秘辛,像巨石砸进死水一般,搅得满宫上下人心惶惶。

    上到宗室王公,下到宫女太监,人人都提着一口气,只等着天幕再次亮起。

    天刚蒙蒙亮,乾清宫里已经挤得满满当当,阵仗比平日里的大朝会还要郑重几分。

    熬了通宵值守的老臣们特意回府换了全新的朝服,冠冕朝带理得一丝不苟,连半根发丝都不敢乱。

    往日早朝总敢偷摸打盹、走神摸鱼的宗室子弟,这会儿个个腰杆挺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灰蒙蒙的天,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九阿哥悄悄扫了一圈满殿肃然的模样,侧身凑到八阿哥耳边,压着嗓子叹:

    “前些日子放老四那些旧事的时候,还有人敢打瞌睡摸鱼。

    你再看现在,满朝文武个个紧绷,比当着皇阿玛的面述职还要紧张!”

    八阿哥指尖慢悠悠地转着折扇,眸底一片清明,没接话,只静静等着天幕亮起。

    就在满殿人都屏息凝神的刹那,一道刺目的白光猛地撕裂长空!

    天幕亮了。

    下一秒,激昂清亮的解说声响彻紫禁城上空,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家人们,高能名场面这不就来了!

    上回说到清梧公主为查清雍正爷驾崩的真相,不惜以身入局,和乾隆皇帝定下三年之约!

    今天直接炸场 —— 立后风波!”

    不待众人反应过来。

    天幕光影流转,画面瞬间切入深夜静谧的养心殿暖阁。

    暖阁里刚换了新烛,暖黄的烛火隐约地跳动着,把秋夜浸骨的凉意都挡在了殿外。

    清梧独自立在烛火旁,身形纤瘦,脊梁却挺得像檐下的青竹,掌心死死攥着那串先帝生前随身戴的紫檀手串。

    “吱呀”一声,殿门被推开。

    弘历走了进来。

    他褪去了那身象征着无上皇权的明黄朝服,换了一身玄青色的常服。

    没了龙袍的加持,他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却多了几分属于少年的清俊与……侵略性。

    他缓步走到清梧面前几步远站定,距离不远不近,却恰好刚好堵死了她所有退路。

    解说声适时响起,带着一丝看破不说破的戏谑:

    “注意看!家人们,这就是细节!

    见大臣穿朝服,见心上人穿常服。这像不像孔雀开屏,求偶现场啊!”

    弹幕瞬间铺满了天空:

    【这就是帝王的反差萌吗?爱了爱了!】

    【哪里是谈事,分明是孔雀开屏讨心上人欢心!】

    【前面的,这叫心机!】

    暖阁之内,只剩烛火噼啪轻响,再无半分杂音。

    弘历抬眼,目光像是一张细密的网,将她牢牢罩住。

    他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些许的沙哑和紧张:

    “朕有件事,要跟你说。朕要立你为后。”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落地,震得乾清宫内的老臣们差点当场心梗。

    满殿文武百官、宗室亲贵齐刷刷变了脸色,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气声连成一片,人人脸上都写着难以置信。

    九阿哥手里的折扇 “啪” 地一下狠狠合上,眼睛都瞪直了:

    “立后?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可是先帝亲封的永安公主,弘历名义上的皇妹!”

    他目光呆愣的转头看向八阿哥,仿佛在确认些什么。

    八阿哥面色凝重,低声道:

    “二人虽无血缘,但这名分……弘历这一步,走得太险,也太狂了。”

    天幕里,清梧眼中飞快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就被压了下去。

    她微微垂着眼,语气清冷又决绝,没有半分迟疑:

    “皇上三思。

    臣妹不过是先帝义女,能破格受封固伦公主,已是天大的逾制恩宠。

    若再登中宫后位,于礼法不合,于朝野难安,断不可行。”

    她想要以朝野舆论、宗法规矩来提醒弘历。

    可弘历心意已决,半分都不肯退。

    他往前迈了半步,烛火在他脸上投明明暗暗的影,衬得眉眼间又深情又偏执,话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所有礼法非议,朝堂阻力,朕一力承担,一手压下。”

    他盯着清梧的眼睛,精准戳中了她最软的软肋:

    “你顶着公主的名头,终究是宫里的客人,调不了绝密卷宗,碰不到后宫核心权柄,处处都受掣肘。

    只有中宫皇后的位置,能给你全权,让你自由出入宫禁,彻查六宫所有旧事,用最快的速度,查清皇阿玛驾崩的全部真相。”

    “这是公主身份永远做不到的事。

    清梧,唯有皇后之名,才能做到你想做到的事情。”

    解说声带着几分唏嘘,直接戳破了这场对话的本质:

    “看懂了吗家人们?

    这哪里是下旨册封皇后,这是把人心拿捏得死死的!

    乾隆打从一开始就算得明明白白的,拿她最放不下的先帝真相当诱饵,把世人挤破头都求不来的后位,做成了一副专属于她的金枷锁

    —— 说白了,就是要把她牢牢困在这深宫里头,困在自己身边!”

    漫天弹幕当场就炸了,一行行刷得飞快:

    【这不是 PUA 是什么!!纯纯的情感操控啊!】

    【公主快跑!现在策马出宫都嫌慢,直接驾云跑!跑得越远越好!】

    【现实里碰到这种算计到骨子里的男人,麻溜赶紧跑,头都别回!】

    乾清宫内,九阿哥望着天幕上清梧蹙眉挣扎、进退两难的模样,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侧头对着八阿哥低声叹:

    “四哥家这弘历,手段也太狠了些……

    拿自己亲阿玛的死因做筏子,逼着阿玛的养女往他布的局里跳……”

    话只说了一半,余下的意思满殿人都听得明白。

    几乎是不约而同,周遭的目光都悄悄往胤禛的方向扫了过去。

    胤禛面色瞧着平静无波,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从鼻间溢出一声极淡的冷笑。

    这一声笑极轻,却叫周遭的宗室大臣们浑身都绷了绷,暗地里都替后世的弘历捏了把汗

    —— 亲阿玛就在这儿看着呢,这小子敢这么玩,往后怕是有的受了。

    而宫外的雍亲王府里,刚满周岁的小弘历正安安稳稳窝在乳母怀里打盹,忽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冷颤,小身子猛地一缩,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

    乳母吓了一跳,连忙把他往怀里紧了紧,低声哄着,还当是风吹进窗棂,冻着了金贵的小阿哥。

    ——————

    雍正朝

    养心殿暖阁里烛火稳燃,雍正正伏案批览奏章,朱笔起落沉劲有力。

    宝亲王弘历立在案侧,垂手帮着整理阅过的折子,弘昼缩在角落的案几后抄录起居注,整座殿里只剩笔尖蹭过宣纸的沙沙声,静得落针可闻。

    直到天幕上那句 “拿自己亲阿玛的死因做筏子” 清清楚楚砸进殿内,暖阁里的空气瞬间就冻住了。

    弘历手里刚捧起的折子 “啪嗒” 一声砸回案上,人当场僵成了木桩子,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空白一片。

    他脖子硬得像生了锈的转轴,一顿一顿往御案那边转,连眼睛都忘了眨。

    御案后的雍正脸上纹丝不动,还是那副冷淡淡的模样,指尖捻着墨玉扳指慢悠悠转着,瞧着半分波澜都没有。

    可也就他自己清楚,看着后世的儿子拿自己的死当筹码追媳妇,那点帝王威仪差点没绷住,心里头的吐槽都快堆成山了。

    角落里的弘昼笔尖猛地一顿,墨点差点晕开在纸上。

    他抬眼扫见自家皇兄那副魂都飞了的模样,肩膀当场就抖了起来,赶紧低下头用袖口死死捂住嘴,憋得耳根子通红,差一点就笑出声来。

    刚偷偷翘了点嘴角,就迎上弘历刀子似的眼刀,吓得他立马绷直脊背,埋着头假装奋笔疾书,只有肩膀还在偷偷摸摸地打颤。

    弘历收回目光,脸上立马堆起讨好的笑,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发飘,还带着点快哭出来的委屈劲儿:

    “皇阿玛…… 那、那不是儿臣……”

    话没说完自己先泄了气,脑袋耷拉下去,活像只挨了骂的蔫小狗。

    雍正从鼻间淡淡哼了一声,没接话,目光还落在天幕上,瞧着冷淡得很。

    可看着儿子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终究软了几分,顿了顿,语气松了些,带着点无奈:“朕知道。”

    弘历愣了愣,猛地抬起头,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 合着皇阿玛刚才根本没生气,纯纯是在看自己的笑话!

    他当即垮了脸,语气幽幽的,带着点没处撒的小埋怨:“皇阿玛……”

    尾音拖得长长的,活像在控诉亲爹怎么能拿自家儿子打趣。

    雍正权当没听见,指尖轻轻叩了叩御案,目光重新落回天幕之上,只有耳尖那点极淡的热意,悄悄泄了他几分真实的心思。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