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为什么,我现在手里有些银钱,放在家里也是发霉,不如拿出来投资。”
“怎么,嫂嫂对自己经营酒楼的本事没有信心吗?”
陆林笑着问道。
“那倒不是,只是,想要赎回酒楼需要不少银钱,怕不是要千两白银。”
梁心兰有些局促。
她心中感动,但家里的一千两银子,那是陆林拼死拼活赚回来的,轻易花掉,她总是于心不忍。
“千两也没关系,嫂嫂是不愿意经营酒楼?”
陆林还担心,梁心兰会因为自己父亲死在酒楼,所以不愿意接受。
他感觉自己突然做出决定,还是有些冒失了。
“那倒不是,我只是舍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钱赚来就是要花的,现在开春了,各家各户都在准备春耕,嫂嫂回头把家里的地租出去,我先去看看酒楼的行情,回来咱们再商量。”
“也好,那就请小叔多多费心了。”
梁心兰总是这么客气。
陆林穿戴好装备,骑马来到镇上。
一大早,公廨内就响起褚二的惨叫声,还有木棍抽打在身上的声音。
砰砰砰。
陆林推门进来,就见牛三拿着一根裹着布的木棒敲打褚二。
“褚二哥,练着呢!”
褚二赤着上身,已经被棍棒打的皮肤发红。
“陆林来了,褚二这家伙一天不打上房揭瓦,我这正在教训他呢,怎么,你要不要来过把瘾。”
牛三调侃。
褚二需要闭气,让气血充盈在皮肤上,不敢开口说话。
“行,那我来试试。”
陆林接过木棒,目光瞬间严厉。
“褚二哥,小心了。”
陆林手法极快,虽然没有用出他那两万斤的巨力。
但敲在褚二身上,力道明显透过皮肤,抵达了肌肉。
才打了两下,褚二就大叫一声。
“停!”
“停停停,陆林,你是把握当盗匪打呢,你就不怕把我打死,让你嫂子守活寡。”
“什么守活寡,有我牛三在,褚二你尽管放心去。”
“卧槽,就是因为你在老子才不放心的,牛三,你打了老子一个时辰了,也该轮到我了吧。”
两人闹了一阵,牛三乖乖脱去上衣,接受褚二的打击。
不多时,任忠武也来了。
他跟陆林一起对练。
任忠武虽然修为有二品极限,但本身的防御并不强,被陆林打了一会,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连忙叫停。
“行了行了,陆林,你这手劲可真不小,来来来,咱们换一下。”
“好!”
陆林脱去上衣,让任忠武打击。
砰砰砰。
木棒落在陆林身上,着实疼痛。
可带来的效果也非同凡响。
只是眨眼的功夫,黑户铁布衫就达到了熟能生巧。
陆林感觉到木棒的击打已经对他无效,伸手叫停。
“任大哥,换铁棒吧。”
“铁棒?陆林你……”
“我可以的。”
陆林给了任忠武一个肯定的目光。
任忠武骇然。
这小子还让不让人活了。
修为提升快,武技练得熟也就罢了,可以解释为悟性高。
可是这纯粹靠挨打来提升的黑虎铁布衫,竟然也能如此快速提升,着实让人惊叹。
换了铁棒。
陆林明显感觉经验提升速度快了不少。
木棒打在身上,一下就只能增加五点八点经验。
可换成铁棒后,打一下就能加十几点,甚至能到二十点。
没几下,铁布衫就达到了登堂入室。
经验并未减少。
一口气将铁布衫提升到炉火纯青,陆林还没有说话,任忠武倒是先坚持不住了。
“好了,休息一下,陆林,我怎么感觉你修炼铁布衫,提升的有些快啊,刚才击打的时候,我甚至能感觉到你身上传来的反震力量。”
“有么?可能是任大哥打久了手有些酸,产生了错觉吧。”
陆林笑笑,没有再提这事。
横练功夫,出了名的不看天赋,只看时间。
哪怕你没有修炼的天赋,只要肯吃苦,横练功夫就不会差。
陆林这短短时间,就能达到炉火纯青,说出来就有些太吓人了。
旁边褚二和牛三也停下休息。
拿出上好的金疮药在身上涂抹。
现在缉盗班上下都不差钱,买药当然是买好的。
“任大人,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去城门口,看看那些猎户回来了没。”
任忠武挥挥手,让两人离去。
“陆林,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任忠武拉着陆林回到公廨,沏了壶茶。
“先听从袁大人的安排,等六月进入武院。”
“任大哥有什么建议。”
任忠武沉吟了一下,“我晋升三品后,应该会被安排进锦衣卫,到时候免不了各地查案奔波。”
“我给你两个建议,第一,跟我一起离开。”
“锦衣卫是大夏最大的武力机构,以后的发展前途绝对不小。”
“第二,便是继续留守,昨天袁大人也说了,如今天下动荡,一动不如一静,守好白杨镇的这一亩三分地,静待时局变化。”
“任大哥,我这人也没啥大志向,就在镇上待着也不错,以后的话,可能会去县里生活。”
陆林心里一直惦记着陈诗华的事。
他可不是穿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的渣男。
“也行,那等我离开前,我会让袁大人给你安排好。”
“那就多谢任大哥了。”
陆林想到酒楼的事,“任大哥,我想买一家酒楼,就是在七里街和铜人巷那边的。”
“哦,诗仙楼啊。”
任忠武也不意外,他昨天给陆林分了两千两银子,年轻人手里藏不住钱。
陆林还能想着投资,也算是安稳的。
“不过那家酒楼掌柜经营的不好,我去吃过一次,饭菜味道一般,小二的服务也不行。”
“你要不要在考察考察。”
陆林摇摇头,说出原委。
任忠武一拍桌子,“好,我知道了,此事我帮你办妥,走,先带你去找牙人。”
任忠武率先出门,陆林紧跟其后。
找了牙人,三人一起来到诗仙楼。
找到掌柜,说明来意。
掌柜就是当初购买酒楼的人,一听有人愿意接手,差点一蹦三尺高。
这酒楼谁接手谁知道。
看起来偌大一个铺面,前面三层可以吃饭喝酒,后面五个小院,方便住店休息。
可这小小的白杨镇,一年到头都来往不了多少商客。
干一天,赔一天。
可是不开门吧,又是净亏损。
没办法,掌柜的把小二都辞了,自己一个人忙里忙外。
算一算,三年下来亏损了六七百两银子。
“诸位,你们也都是镇上的人,我也不报虚价,一千二百两,酒楼上下所有东西都归你们,我只带自己的衣服被褥走。”
“太贵了!”
任忠武开口打断。
“你这酒楼饭菜质量不行,小二服务态度还不好,要景色没景色,要特色没特色,一千二百两,这价格你坑外地人都坑不到。”
“三百两一口价,你要同意,我们现在付你现钱。”
陆林在旁暗暗咂舌。
任忠武这砍价真够狠的。
一下就给砍到骨头上了。
“别啊大哥,我这酒楼经营三年,亏损的都不止这么多了。”
“怎么,你还想回本?既然这样,那你就继续留在手里,看你能不能等到愿意出一千二百两的冤大头吧。”
任忠武起身就要离去。
陆林也跟着站起。
掌柜一见这样,立马急了,求助的看着一旁的牙人。
“任大人莫要急嘛,买卖生意都是谈出来的,不过掌柜的,我也要说你两句,任大人可是咱们白杨镇缉盗班的捕头,能坐在这里跟你谈话,就已经给了面子,你若是再漫天要价,我也帮不了你了。”
“我知道我知道,任大人,这三百两也太低了,好歹是这么大一处酒楼,前后三层的两层,三百两真的不可能。”
“那你觉得多少合适。”
任忠武脸色一沉。
“那,八百,额不,七百两?”
掌柜的是真不敢报价了。
他的心里价位,就是七百两,低于这个价格,他这几年白干不说,还搭上了当年购入酒楼的资金。
可谓是亏得底裤都不剩了。
“六百两,你能行,咱们今天就签契书,我是衙门的,今天给你办好。”
“这……”
掌柜的纠结了一会,最终还是点头认同。
他现在是一天都不愿意在这里多待了。
接下来就轮到陆林出面,点出六百两银票交给掌柜的。
对方也跟陆林签了契约,拿了自己的行李就离开。
连多一秒都没有停留。
酒楼内只有一个中年在三楼喝酒,他连炒菜都没有点。
陆林正好叫出来两个厨师,还有三四个帮厨。
“我是你们的新东家,陆林。”
“之前有人说,你们做的饭菜不好吃,我不予置评,现在,你们一人给我炒十个拿手菜。”
“我亲自点评,如果确实味道不好,那就不要怪我不讲情面。”
“东家,不是我们炒不好,而是上一个掌柜太抠了,给我们买的菜,油,调味都不行,连炉灶,煤炭都是捡便宜的买。”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店里东西不行,我们就是厨神也做不出好东西来啊。”
“哦?还有这个说法!”
陆林暗暗鄙视了前任掌柜的,“这样,你说的我姑且相信,这样,我给你五十两银子,你先去采买,再回来做菜。”
“若是如此还不能弄好,哼哼。”
“东家放心,我们一定不会教你失望,我当年可是在郡府的酒楼掌勺的。”
几个厨师拿着五十两银子离开。
陆林不担心他们会拿着自己的钱跑掉。
他信步上楼,检查一番酒楼的环境。
可是越看,陆林越是皱眉头。
装修破旧就不说了,关键是连干净都做不到。
前任掌柜这是陷入恶性循环了。
客人少,节约成本。
成本低,饭菜差,环境差,客人更少。
“这是什么狗屁诗仙楼,就墙上的这些破诗烂诗,狗屁不通的东西,也配说诗。”
“我看着诗仙楼趁早倒了才好。”
就在这时,三楼上传来了客人的怒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