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林连忙登上三楼。
只见那位中年客人正在墙边,点评上面写着的一首首诗词。
“这位先生,我是这酒楼的东家,您可是有什么不满意的。”
“不满意?”
中年人斜眼看着陆林,冷哼一声,“我这不满意的多了去。”
“你看看你这店里题写的诗歌,都是什么玩意。”
“春花三月踏春去,叶如清水花似玉。”
“还有这什么,豪情痛饮三百杯,我跟阎王把牛吹。”
“要意境没有意境,要情感没有情感,为赋新词强说愁,简直就是糟蹋诗歌这两个字。”
陆林听到这诗歌内容,也是一愣。
往墙上看去。
这位客人确实没有胡说八道,他随口说出的两首已经算是好的,最起码对仗工整,还能压着韵脚。
可大部分诗歌,前面七字,后面接着八字,题材混乱,有婚丧嫁娶,有从军出征,有春日赏花。
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的一面墙。
再看落款,陆林顿时恍然。
这哪是什么诗仙,根本就是前任掌柜自己题写的。
连名字都不改一下。
这位估计也是个什么文学青年,接手酒楼后,想把这打造成一个文化人聚集的地方。
可他实在水平有限,只能出一些这般诗词。
“哈哈,这位客人,这些诗都是前任掌柜自己写的玩的,你若不喜欢,我等下找人撤去,换上新的诗词,包你满意。”
“包我满意?”
客人不信,“我的要求可是不低,你若真能写一首让我满意的诗词,我不介意多付些酒钱。”
“对,还有这酒,也不知道哪个家伙酿造的,浑浊不堪,喝起来如同马尿,真是糟蹋酒这个词。”
“好说好说,我这段时间会重整酒楼,重新确认厨师的水平,若是达不到客人的要求,我这酒楼就不开了。”
“别别别。”
客人连连挥手,“我也不是来坏你生意的,我这人啊,一直在军伍之中生活,最喜欢一些豪情壮志的诗歌,你若是真有本事,作一首好诗出来给我听听。”
“这……”
陆林脑海中不知道藏了多少古诗词,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拿哪一首比较好。
“怎么?小掌柜的,你该不会也是个说大话的吧。”
“哪里哪里,客人稍等。”
陆林脑中有了诗句,张口就来:
“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大夏也有黄河,也有玉门关。
陆林这首诗拿出来,倒也不算突兀。
“咦?你这诗,你这诗,好像有点意思啊。”
客人自己在嘴里回味了两遍,好似能看到诗中描写的那般景象。
忍不住一把拍在桌上,痛快大吼一声,“好!”
“此等好诗,便是配着马尿,也能让人豪情自起。”
客人端起酒壶,也不嫌弃那酒水的味道了,一饮而尽。
“客人满意就好,您先坐着,酒楼的厨师回来,我看看他们炒的菜怎么样,若是不错,等下端上来跟您一起分享。”
“好,那我等你的!”
客人安然就座。
口中还在不断念诵这一首好诗。
陆林下楼来,等了片刻,就等到了厨师做的几道凉菜。
打眼一瞧。
还真别说,要造型有造型,要香气有香气。
陆林拿了筷子尝一口,立马闭上眼睛感受。
“不错不错,这凉菜的水平还真不错,有这个做菜的水准,咱们酒楼的生意肯定差不了。”
“快快快,你们再炒几个热菜,硬菜,等下端到楼上来。”
“好嘞东家!”
帮厨的伙计听到陆林赞赏,也是开心。
他们跟两位大师傅学徒,自然知道师父的手艺。
可却被前任掌柜给耽误,连累的名声都受损。
陆林拿了两个托盘,端着小凉菜上楼。
果然,好的美食菜肴,是会获得绝大多数人的认可。
三楼的客人只是尝了一口,就对陆林竖起大拇指。
“掌柜的,不错,这个菜可以,我这些年走南闯北,也算吃过不少名菜,光是这几道凉菜,就不输郡府的那些大厨名厨。”
“客人满意就好,等会还有几道炒菜,也请你帮忙一起品尝,给个客观评价即可。”
“好说好说,兄弟,你刚才那首诗,可有名称?”
“便叫,凉,塞北词吧。”
陆林差点脱口而出说凉州词。
可是大夏没有凉州这个地方,临时换成了塞北词。
“好,好名,好诗,好菜!”
不一会功夫,帮厨端了炒好的热菜上来,陆林和客人挨个品尝过后,都感觉到味道极佳。
陆林当即请两位厨师上来。
“两位的水平,陆林领教了。不知道你们之前在这里,一月拿多少银钱。”
“我拿六两,他拿五两,这些帮厨都是三两。”
“少了,确实少了,这样,两位大厨,从今日,哦不,从这个月,你们俩的薪资调整为每月十二两。”
“所有帮厨,薪资调整为四两五,若是有学到技艺的,薪资可以酌情上涨。”
“另外,”
陆林摇了摇手中的酒壶,“这酒不行,是你们不会酿酒,还是什么问题,尽快给我解决。”
“这一壶酒浑浊不堪,酒味散乱,就好似掺了马尿的水,真是让人难以下咽。”
“东家,这酒是掌柜自己拿陈粮酿造的,我们俩都会酿酒,半个月后,就能酿出来,到时候您尝尝。”
“好,那就这样,过两天让我嫂嫂来此担任掌柜,到时候再说重新装修,招募小二的事,你们先下去吧。”
厨师和几个帮厨下楼去。
一进厨房,就忍不住咧嘴笑。
这新东家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不拘小节,做事大气。
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扭转诗仙楼的口碑。
“都给我好好干,东家给涨了银钱,你们若是还敢偷懒,我老张第一个不答应。”
“我老杜第二个不答应。”
“两位师父放心,我们一定会勤恳干活,不会偷懒。”
三楼的客人,也看到了陆林的做事风格,忍不住暗暗赞叹。
陆林想了解多一些外面的世界。
这客人正好也有谈兴。
两人就着一桌子好菜,边吃边聊。
陆林是二品武者,饭量惊人。
可是他很快发现,对面的客人也不比他差。
吃东西的时候,看起来慢条斯理,优雅从容,但速度和饭量也如武者一般。
陆林用心感应了一番,却没有在这人身上感觉到气血波动。
“大哥,你是武者吗,怎么,我感觉不到你身上的气血波动。”
“我啊?我都已经九品了,一身的力量半点不曾外泄,你去哪里感应区。”
“九品?”
陆林瞪大眼睛,他打量一番,摇摇头,“大哥你别开我玩笑,我也算见过不少武者,一个个身强力壮,气势惊人。”
“哦,我明白了,大哥你在军伍之中多年,经常训练,怪不得饭量惊人。”
“呵呵,我聂忧还不至于骗你一个毛头小伙子,来看看这个。”
中年客人,聂忧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
陆林看到上面的字迹。
“黑虎离别刀?”
“不错,这是我当年剿灭黑虎门,从他们掌门关童身上得来,你看看,我可是骗你?”
“哦?”
陆林接过黑虎离别刀,翻看一番。
【黑虎离别刀:无法修炼】
嗯?!
陆林看到光幕提示,整个人都是一愣。
面板既然可以记录,那说明这本刀法是真的。
可是无法修炼是什么意思。
“大哥,这功法我好像没法修炼啊。”
“那不是废话吗,离别刀,你需要先掌握离别真意,才能修炼,你才多大年纪,一个区区二品,也想修炼这等上乘刀法?”
“嘿!”
这话说的,顿时激起陆林心中不服。
“大哥,我不是跟你吹牛,我今年才刚十七,就已经达到二品修为,你如我一般大的时候,实力达到几品了。”
“十七啊,还真是个久远的时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十七岁时,刚刚突破四品,二十一岁掌握天地大势,晋级七品。”
“二十四岁那年,接到任务剿灭黑虎门,那会才刚刚晋级八品,自以为天下无敌,结果跟黑虎门主关童大战一番,险些坏了根基,这些年下来,勉强达到九品,可想要突破武王,却是机会渺茫了。”
“啊?不是大哥,你真是当年灭了黑虎门的那一员小将军?”
陆林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前一天才说过这事。
结果转头,事件的主人公就坐在自己面前,跟他谈笑风生。
“呵呵,当年是小将,可这过去多年,已经成了个蹉跎岁月的老头子了。”
“恩人呐!”
陆林对聂忧一抱拳。
“我修炼的锻骨,练肉,披甲之法,都来自黑虎门,前天还刚得了一门黑虎铁布衫,说来都是将军的馈赠。”
“什么我的馈赠,这些东西又不是我交到你手上的。”
聂忧摆摆手,并不领情。
陆林却知道,黑虎门的这些功法,真心不弱。
如果不是聂忧打败了黑虎门,他想要学到这等功夫,肯定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陆林对聂忧感谢半天,弄得他有些不好意思。
“你这小子,诚心就是捧杀老夫。”
“那一门离别刀你修炼不了,我这还有一门刀法,你且看看。”
聂忧随手掏出一本功法丢给陆林。
“碎月刀。”
“这一门刀法是青松门的刀法,只是他们不像黑虎门那般给功法命名。”
“这一门刀法若是能掌握到极致,对你将来晋级四品有不小的帮助,不过,若是悟性不够,你就不要再轻易尝试。”
“武技修炼是分人的,悟性不够,就是努力一辈子也不可能修炼成功。”
【碎月刀:初窥门径(0/10)】
陆林翻看一遍,将碎月刀掌握。
见聂忧还在喋喋不休,他当即拿起一根筷子站起来。
“聂将军,请看。”
陆林起手。
聂忧的眼睛一下瞪大。
这不科学,也不武学。
碎月刀是一门衔接下三品和中三品的刀法。
虽有攻击,但并不以攻击见长。
刀法入门难,修炼难,想要达到极高层次更难。
但若是能在入四品前掌握,那可是有着诸多好处。
陆林的这一套起手式,看着松松垮垮,但已经有了碎月刀的神韵。
可这,开玩笑的吧。
他聂忧当年何等天才,整个北方大军五百万人。
能被他放在眼里的,只不过定北王林镇远一人而已。
可就这样,他初学这一门功法,还用了大半天时间,才掌握了起手式。
陆林这个酒楼掌柜,竟然如此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