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爷爷肯定知道这里的事,他一定会来的!”
陈昭宁也有些焦急,抬眼四处张望,语气却依旧坚定。
陈家是这里天庆郡人族的四大家族之一,发生这样的大事,他们没理由不知情。
“那就再坚持一会儿。”
陈渊目光沉了沉,咬牙说道。
“敢在此地闹事?罪不可赦,杀!”
就在这时,包围圈中的无相司长、执法司长,还有官差统领们一同大吼出声,凛冽的杀气瞬间爆发。
这些可是郡城的司长,和武桥镇的司长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他们大多都是黄庭境修为,此刻汇聚在一起,进退有序,实力强悍得令人心悸。
没过多久,陈渊和李伟便被打倒在地,浑身浴血,几乎没了力气。
官兵们的盾牌层层压上,长枪如林般刺来,眼看陈渊和李伟就要被剁成肉酱。
周围围观的人纷纷微微摇头。
“完了,这两个小子死定了。”
“这两人身上不对劲,好像被喂了什么猛药,才会力大无穷。”
“可惜了,敢在这儿闹事?就算是黄庭境的道人,也难逃一死。”
……
不少人嗤笑出声,觉得这场闹剧已然没了看头。
虽说先前这两个少年确实勇猛,但也只是徒有一腔热血,终究是蚍蜉撼大树!
不自量力。
“阿渊!李伟!”
陈昭宁急得浑身冒汗,可更多的盾牌朝她挤压过来,她骑在大黑马上,根本无法冲过去帮忙,只能干着急。
“阿渊哥,李哥哥!”
这时,陈昭宁怀里的糯米,似乎终于回过神来。
她看到陈渊和李伟陷入绝境,顿时急得直跺脚,小脸上满是慌张。
“你们……该死!!!”
蓦地,糯米的双目瞬间弥漫开猩红之色!
“嘶啊!嘶啊啊!”
她低低嘶吼着,龇牙咧嘴!
她小小的身躯,猛地从陈昭宁怀里跳了出去!
“糯米!”
陈昭宁脸色骤变,急忙伸手去抓,可已然来不及了。
而原本抱着必死之心的陈渊,猛地瞥见身前一名官兵的脖子上,突然多了一个穿着破旧衣衫的小女孩。
那正是糯米!
只见糯米手脚弯曲,像蜘蛛一般紧紧抓在那官兵的脑袋上。
随着一声刺耳的嘶鸣响起,那颗人头竟被她硬生生拔了下来!
“欺负我哥哥,桀桀桀,死!都死啊!”
“都给我……死!!!”
“啊啊啊!!”
糯米嘶叫着,声音尖锐刺耳,令人耳膜发疼。
她的头发根根倒竖,活像个小刺猬。
一双原本明亮澄澈的眼睛,此刻彻底被血红光芒覆盖!
陈渊和李伟惊得目瞪口呆,一时竟忘了反应。
糯米在那名士兵的脖子上嘶叫着,声音凄厉,尖锐!
她硬生生拔下对方的头颅后,又纵身跳到另一名士兵的脖子上,故技重施,再次将人头拔起!
像是拔起一颗萝卜!
噗、噗、噗——
鲜血喷涌而出,溅得满地都是。
眨眼之间,包围在陈渊和李伟四周的第一层官兵,那些举着盾牌、握着长枪的士兵,脑袋全都被糯米拔了下来!
只剩下无头的尸身,扑通扑通地接连倒地。
这简直是拔人头如拔草,利落得令人胆寒!
陈渊两人身边的包围圈,瞬间扩大了不少。
“该死!是一只失了理智的邪物!”
一名无相司队长大惊失色,厉声大吼,“快!叫支援!让无相门大司长过来,或者请天庆军出兵镇压!”
“嘶啊啊啊啊!”
与此同时,已经拔掉二十几颗官兵头颅的糯米,纵身跳到陈渊的肩膀上,对着那名喊话的队长龇牙咧嘴,不断发出怪叫!
这像一只要发疯的猴子,又像是张牙舞爪的厉鬼!
旁边的李伟看得心惊肉跳,生怕糯米一个失控,连陈渊的脑袋也一并拔下来。
陈渊只觉得肩膀上的糯米轻了不少,一股刺骨的邪气,从她身上弥漫开来,让他浑身肌肤发寒。
他心中一沉。
果然,陆承锋之前的叮嘱是真的!
之前糯米还好好的,可随着陆承锋的死,她体内潜藏的邪性,终究还是被彻底激发了!
“本官来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支骑着黑鳞马的骑兵,从城门内疾驰而来。
包围在这里的数百名官兵连忙散开,给他们让出一条道路。
这支骑兵有两百多人,为首之人,正是天庆军无相门的大司长——陈国海。
见到来人,陈昭宁瞬间激动起来,高声喊道:“二叔!”
“二叔?陈家之人?”
陈渊目光一凝,心中暗自震惊。
好家伙,陈家竟然有人在无相门任职?
而且还是大司长?
陈国海快马来到陈渊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糯米当即嘶叫起来,双手指甲变得修长锋利,嘴里也快速长出了獠牙,一副随时要扑上去的模样。
陈渊死死盯着陈国海,不敢有丝毫放松。
“别反抗,我保证不会伤害你们。”
陈国海低声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恶意。
陈渊目光一凝,在确认对方眼中没有恶意后,立即伸手安抚肩膀上的糯米,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
没过多久,糯米身上的凶意渐渐散去,像一只炸毛后平复下来的公鸡,慢慢安静了下来。
她的头发缓缓垂落,双眼也恢复了正常,手中的利爪也缩了回去。
“糯米,没事了,我们不会有事的。”
陈渊轻轻抱着糯米,又抬眼看向陈国海。
陈国海随即喝道:“左右,给我拿下!”
这一次,陈渊和李伟没有反抗,任由陈国海的手下将他们押送着,准备送入郡城。
就连陈昭宁也噘着嘴,乖乖跟着,准备被一同押回无相门。
这时,执法司和府衙的官差走上前来,声称陈渊在此地闹事,理应归他们管辖。
陈国海冷冷瞥了他们一眼,沉声道:“只要有邪物出现,就归无相门管。”
众人顿时语塞,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陈渊怀里的糯米。
糯米吓得往陈渊怀里缩了缩脖子,眼神怯生生的。
所有人再次感到惊悚——此刻这个人畜无害的小女孩,和先前那个徒手拔人头的邪物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没过多久,卢家的人也赶了过来,想要插手此事,却被陈国海一口回绝,不给丝毫面子。
于是,在所有人异样的目光中,陈渊、李伟、陈昭宁,还有糯米,被陈国海亲自押送着,送进了无相大司的府衙牢狱之中。
……··············
昏暗的牢房里,潮湿又腥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陈渊等人被关押进来还不到半刻钟,就被人再次转移。
他们被蒙住双眼,经过一阵颠簸后,终于停了下来,随后被带到了一间地下密室之中。
密室四周点着明亮的烛火,将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
除了陈国海之外,密室前方还站着一位满头白发、身着素袍的高大老者。
“呜呜……爷爷……”
看到那位老者,陈昭宁立刻挣脱束缚,快步上前,一把抱住老者的手臂,吸着鼻子,泪眼朦胧。
“哼,等下再和你算账!”
这位白发老者,正是陈家家主——陈擎苍。
陈昭宁噘着嘴,双眼噙着泪水,满脸委屈,哪里还有半分先前英姿飒爽、横刀斩邪的模样。
陈渊和李伟暗自咂舌。
这还是那个在流民营地所向披靡的陈大小姐吗?
果然,再强悍的女人,在自己的亲人面前,也会露出这般撒娇的模样。
这时,陈擎苍走到主位上坐下,目光深邃地看向陈渊和李伟,直接开门见山的道:
“来,给老夫一个理由!”
“一个让老夫,哪怕是得罪玄相家族,也要全力保下你们的理由。”
话音落下,陈渊和李伟对视一眼,齐齐深吸一口气。
他们都清楚,这便是此事的关键时刻。
是否能够活下去,全在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