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剑上前一步，伸手托住海鹰的手臂。
“都是同胞，别整这些虚的，能活着回来比什么都强。”
海鹰顺着力道放下手，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嗓音嘶哑。
“张总，这次多亏了你。”
赵平安在旁边架住海鹰的肩膀。
“先别聊了，医务室那边准备好了没？”
李刚冲旁边打了个手势。
两名医疗特种兵立刻抬着担架跑过来，小心翼翼地把海鹰放了上去。
看着担架被抬进一旁的屋子，赵平安长出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总算松懈下来。
张剑摸出烟盒，抽出一根递给赵平安。
“人救回来了，接下来怎么办？”
“审一下那个家伙？”
赵平安接过烟，夹在指间没点。
“那个CIA的活口？”
张剑点燃香烟，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烟雾在夜风中迅速散开。
“对，总得知道一下海鹰是怎么暴露的吧。”
“这件事儿查不出来，不仅对你们，对我也是个麻烦。”
赵平安把烟塞在嘴里，摸出打火机点燃。
“行，那就去审一审。”
“海鹰这次的任务级别不低，路线又是陈司长亲自批的，按理说绝不可能出岔子。”
“CIA能精准在边境线上设伏，这里面确实有问题。”
两人并肩朝厂房的地下室走去。
李刚带着两名特战队员跟在后面。
地下室的铁门被推开。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昏暗的白炽灯在头顶晃荡。
正中央的椅子上，已经捆着一个白人男子。
腿上的伤口此时已经做过简单的处理，绑着几层绷带，倒是不再流血了。
杜坚坐在一旁，身后站着哈桑和亚辛。
听到开门声，杜坚站起身。
“张剑，平安。”
张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指了指对面的白人男子。
“怎么样了？招了没？”
杜坚扭头看了那家伙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没有。”
“这孙子受过专业的抗刑讯训练。”
“就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你们不来，我又不敢对他用私刑。”
“这不，僵着呢，就用皮带抽了几下。”
“除了惨叫，一句有用的话没往外蹦。”
张剑靠在椅背上，抬头打量着对面的家伙。
他的金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呼吸粗重，胸口剧烈起伏。
见张剑等人进来，他费力地抬起头，视线穿过昏暗的光线，落在张剑等人身上。
随即咧开嘴，露出沾满血丝的牙齿。
“你们这群黄皮猴子。”
“有种，杀了我！”
“CIA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全都要死……”
赵平安没理会他的聒噪，扭头对着杜坚。
“身份信息查出来了吗？”
杜坚点头。
伸手从兜里掏出来身份识别卡递了过去。
“查出来了，这家伙在土耳其当真是嚣张，身份卡就放在身上。”
赵平安接过来看了一眼。
“杰克·米勒，CIA中东司高级外勤，服役八年。”
“嗯。”
杜坚点头。
“我让人查过他的信息，这家伙参加过叙利亚和伊拉克的多次秘密行动，也算经验丰富。”
赵平安拉过另一把椅子，坐在张剑旁边。
“你来我来？”
张剑耸了耸肩。
“无所谓吧，有结果就行。”
“既然他要抓的是你们的人，那就你来呗。”
赵平安点了点头，拖着椅子坐到了正对的桌子前。
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
“杰克·米勒？我不想跟你废话。”
“我问你，海鹰的撤退路线，只有我们内部极少数人掌握。”
“你们是怎么提前在土耳其边境设伏的？”
杰克喘了两口粗气，突然笑了起来。
“想知道？”
“下地狱去问撒旦吧！”
赵平安看着杰克那张满是污渍却透着张狂的脸，眉心微蹙。
“杰克，你最好弄清楚现在的状况。”
“这里不是土耳其，也不是你们CIA的安全屋。”
“你失踪的消息，短时间内根本传不出去。”
“我有的是时间陪你慢慢玩。”
杰克偏过头，不屑的朝地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玩？”
杰克咧开嘴，笑得有些癫狂。
“你们这些家伙，审讯手段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套。”
“水刑？电击？还是拔指甲？”
他晃了晃被绑在椅子上的肩膀。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我在兰利总部受训的时候，教官用的手段比你们能想到的方式多太多了。”
“你们最好现在就弄死我！”
“只要我超过二十四小时没有向总部发送安全代码，CIA的快速反应部队就会查到我失联的区域。”
“到时候，就算你们躲起来，也会被一个一个挖出来全部杀掉，一个都活不成！”
赵平安脸色一沉。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杜坚。
杜坚二话不说，直接从大腿外侧拔出战术匕首，大步走到杰克面前。
刀尖直接抵在杰克大腿的伤口上。
用力往下一刺。
“啊！”
杰克仰起头，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
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汗珠瞬间流了下来。
杜坚面无表情地拔出匕首，带出一串血珠。
“说不说？”
杰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疼得浑身直哆嗦，但还是死死咬着牙。
“法克……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