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坚皱了皱眉。
手腕一翻,战术匕首再次在那条血肉模糊的伤口上搅动了一下。
“啊!”
杰克的惨叫声几乎要掀翻地下室的天花板,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但他依然死死咬着牙,满是血污的脸上带着癫狂。
“来啊!继续啊!”
“你们这帮蠢货,就这点本事?”
“我可以提醒你们,你们只有二十四个小时!”
“只要二十四个小时一到,我失联的情况就会暴露出去,到时候……你们全都要给我陪葬!”
杜坚眉头紧锁,拔出匕首,在杰克的衣服上蹭了蹭血迹。
转头看向赵平安。
“这孙子受过反审讯的脱敏训练,常规的肉体折磨对他效果不大。”
“除非上吐真剂,或者用神经类药物,可能才会有些作用。”
赵平安脸色十分难看。
“咱们这儿哪有那种东西。”
“就算现在从国内调,也根本来不及。”
“海鹰暴露得太蹊跷了,不把这条线挖出来,中东这边,迟早还会出问题。”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面对这种经过严格训练的顶尖特工,时间是最大的敌人。
而他们现在,偏偏最缺的就是时间。
地下室沉闷的空气中,杰克的狂笑声显得格外刺耳。
赵平安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杜坚同样不太好看。
“我来试试吧。”
李刚拎着个帆布包从后面走了过来。
赵平安没有说话。
现在的情况,只要能让他开口,谁来都行。
杜坚往后退了半步,让开位置。
杰克费力地抬起头,看着李刚,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帆布包,咧开满是血污的嘴。
“又换人了?”
“你们东方人就是喜欢搞这种车轮战。”
“来,让我看看你包里装了什么玩具。”
“钳子?电瓶?还是烙铁?”
杰克挑衅地扬起下巴。
李刚没搭理他。
拉开帆布包的拉链。
里面没有那些血呼啦擦的刑具,只有几卷医用宽胶带,几瓶生理盐水,还有一个大号的塑料漏斗。
杰克看着这些东西,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不屑地哼了一声。
“水刑?”
“这种老掉牙的把戏,我在匡提科训练营的时候,每周都要体验三次。”
“你觉得这能让我开口?”
李刚依旧没说话,拿起一卷宽胶带,走到杰克身后。
他动作极快,一把按住杰克的脑袋,用胶带在杰克的脑门上缠了两圈,将他的脑袋死死固定在椅背上,仰面朝天。
紧接着,李刚撕下一条胶带,直接封住了杰克的嘴。
杰克只能通过鼻腔发出粗重的呼吸声,眼睛死死瞪着李刚。
李刚拿起旁边一块厚实的毛巾,折叠了两下,盖在杰克的脸上,完全遮住了他的鼻子和嘴巴。
“杜队,搭把手,按住他的肩膀。”
李刚头也不抬地说道。
杜坚立刻上前,双手按住杰克的双肩,将他整个人死死压在椅子上。
李刚拿起那个塑料漏斗,直接插在毛巾上方,正对着杰克鼻子的位置。
随后,他拧开一瓶生理盐水。
“这种水刑,确实是老把戏。”
李刚终于开口,语气平淡。
“但我们在边境执行任务的时候,做过一点小小的改良。”
“生理盐水的渗透压和人体体液一致。”
“它不会让你产生剧烈的呛水咳嗽反射,只会顺着你的鼻腔,一点一点,毫无阻碍地灌进你的肺叶里。”
“你会非常清醒地感觉到,自己的肺部正在慢慢被液体填满。”
“那种一点点被淹死,却连挣扎都做不到的感觉,你可以在脑子里慢慢回味。”
话音刚落。
李刚手腕倾斜。
透明的生理盐水顺着漏斗,缓缓流进毛巾,浸透纤维,精准地滴入杰克的鼻腔。
杰克的身体猛地绷紧。
椅子发出剧烈的“嘎吱”声。
杜坚双臂发力,将他死死按住。
一瓶水倒完。
李刚停了手,静静地看着杰克。
杰克浑身肌肉都在剧烈抽搐,双腿拼命地蹬踏着地面,喉咙里发出沉闷至极的“咕噜咕噜”声。
缺氧让他的脸色迅速憋成了紫红色,额头上的血管几乎要爆开。
足足过了两分钟。
李刚一把扯掉杰克脸上的毛巾,顺手撕开他嘴上的胶带。
“咳咳咳!呕——”
杰克猛地向前弓起身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的混杂着胃酸的水被吐在地上。
他大口贪婪地呼吸着空气,整个人像是一条濒死的鱼。
“感觉怎么样?”
“如果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第二瓶。”
李刚拿起第二瓶生理盐水,再次拧开盖子。
杰克浑身发抖,抬头看着李刚手里的瓶子,眼底终于闪过一抹恐惧。
“我说……咳咳……我说!”
杰克嗓音嘶哑,几乎破音。
赵平安精神一振,立刻上前一步。
“海鹰到底是怎么暴露的?”
“你们在边境设伏的情报从哪来的?”
杰克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开口。
“是……是土耳其这边的黑市情报商。”
“我们在多乌巴亚泽特有个线人,他碰巧看到了你们的人在接触当地的走私蛇头。”
“我们就顺藤摸瓜,查到了那条路线……”
赵平安眉头紧锁。
“哪个情报商?叫什么名字?”
“叫……布拉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