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得不错。”
“跟阿齐兹说，动手的那些人，每人发五百美金的见血红包。”
“规矩既然立下了，赏罚就得跟上。”
“明白，我已经让财务去办了。”
法哈德应了一声，但并没有立刻退下，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记事本，放在了张剑的办公桌上。
“老板，大不里士的盘子虽然砸开了，但有个麻烦事，我得跟您汇报一下。”
张剑挑了挑眉，看了一眼桌上的本子。
“说。”
“昨天我从大不里士出来的时候，收到城里眼线传来的消息。”
法哈德脸色凝重起来。
“普尔穆罕默德家族和塔雷什家族的高层，明天上午十点，在城北的波斯大酒店包了一层楼，准备坐下来谈判。”
“另外，我的人在酒店外围的停车场，看到了两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防弹越野车。”
“车上下来的人，是北极星防务在中东地区的总负责人，汉斯。”
张剑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北极星防务？
阿勒山南麓那四十三个雇佣兵的尸体还没凉透呢，这帮家伙居然这么快就顺着味儿摸到大不里士去了？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张剑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上赫然写着福尔卡的名字。
张剑朝着法哈德抬了抬手，示意他先暂停，随即接通电话。
“喂，福尔卡中校。”
听筒里立刻传出福尔卡的声音。
“张！我刚从大不里士回来，哨卡那边的弟兄就跟我汇报，说你的车队昨天傍晚进城了！”
“怎么样，这趟出去折腾了好几天，结果如何？咱们的买卖有没有扩大？”
张剑往椅背上一靠，左手搭在办公桌沿上，随口扯起了瞎话。
“别提了，勉强糊口而已。”
“这趟出去跑了几个地方，谈了三个渠道。”
“那边的人胃口太大，谈崩了两个，最后好不容易才敲定了一个。”
“总的来说，效果还行，起码没白跑一趟。”
电话那头的福尔卡哈哈一笑，显然没把张剑这番哭穷的话当真。
“成了一个那也是开门红嘛！”
福尔卡语气十分热络，拍着胸脯表态。
“张，咱们都是老朋友了，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
“新渠道刚打通，肯定有不少需要磨合的地方。”
“只要是在我的地盘上，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张嘴，绝对给你办好！”
张剑嘴角上扬，眼神扫向窗外隔壁那片黄土漫天的工地。
这老小子主动把梯子递过来，不顺着往上爬都对不起他这番热情。
“中校既然这么说了，我还真有个事儿得跟你提前打个招呼。”
“你说！”
“明天上午，可能会有一批重型机械设备从口岸那边入境，到时候得走你们边防团的防区过一下。”
电话那头的福尔卡明显愣了一下。
“重型机械？什么情况？”
“你这买卖干的不是走私嘛？怎么还掺和上工程设备了？”
张剑看了一眼站在办公桌前保持安静的法哈德，语气轻松地解释道。
“这不是前阵子把隔壁那块荒地给盘下来了吗。”
“地方太大，一直空着也是浪费，我准备把旁边的园区也好好修一修，扩建扩建。”
福尔卡在电话那头更加纳闷了。
“不是，张，你就是修个园区，直接在巴扎尔甘本地找两个施工队不就完了？”
“实在不行，从大不里士租几台挖掘机开过来也行啊，犯得着这么大张旗鼓地从境外调一批新设备过来？”
这年头，往伊朗境内弄重型机械，手续繁琐不说，光运费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为了修个院子专门搞一批设备，完全没有必要。
张剑轻笑了一声。
“中校，本地那些施工队家伙事儿不行，干起活来太慢，我不放心。”
“再说了，设备弄进来，修完我自己的园区，还能留在手里接着用。”
“我这不是琢磨着，顺便在巴扎尔甘挂个牌子，看看能不能接上点建筑工程相关的买卖。”
“都是出来混口饭吃的，挣钱嘛，谁还嫌多？”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陡然重了几分。
福尔卡原本半躺在办公椅上的身子猛地坐直了。
“你要搞建筑工程？”
“对，手续已经让人去办了，工人都已经进场先干着了。”
张剑笑着说道。
“哎呀！张，你这路子走得太对了！”
福尔卡顿时来了兴致。
“我告诉你，你要干这个的话，起步的时候都不用去外面找别的买主，我这边现在就很需要啊！”
张剑挑了挑眉，顺着他的话往下接。
“哦？中校那边也有工程要搞？”
“何止是有！”
福尔卡倒起了苦水，语速极快。
“你是不知道，咱们边防团驻地的那些营房，还有沿线的十几个哨所掩体，全是二十多年前修的老古董了！”
“墙皮脱落，水管漏水，一到冬天风呼呼往屋里灌，手下的人都找我好多次了。”
“我今天去大不里士开防务会，正好军部后勤处的人也在，我还拍着桌子跟他们吵了一架，要维修经费呢！”
福尔卡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以前军部不是不批钱，而是大不里士那些有资质的建筑公司，一个个全是大爷。”
“边境线这鬼地方条件苦，他们不愿意来。”
“好不容易来一个，报价高得离谱不说，干活还全是糊弄事，最关键的，我连口汤都喝不上。”
“既然老弟你现在拉起了施工队，又有现成的好设备。”
“咱们团部的营房翻新，还有边境线上的几个混凝土工事加固，干脆你也帮我们一块搞一搞呗！”
张剑眼睛一亮。
他还真没想到这一茬。
承包伊朗边防军的军事工事和营房建设？
一旦接下这个活，他手底下的车队和人员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出入整个巴扎尔甘的军事禁区。
甚至能把边境线上每一处哨卡的结构、火力配置、巡逻死角摸得一清二楚。
而且还能名正言顺地从军部手里赚一笔工程款。
这买卖，能干！
“中校，活我肯定是能干。”
张剑故作迟疑地停顿了两秒。
“不过这军部的账，向来不太好结吧？”
“别人去要账那是孙子，我去要还能一样吗？”
福尔卡冷哼一声，底气十足。
“你把心放肚子里！经费的事儿，我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