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婉婉牙都快咬碎了。
明明她马上就要报昨天扇耳光的仇了,可叶清语竟然卑鄙无耻拿沈太太的身份要挟她。
而且,不止这一次。
偏偏,她不能让她真的公开跟沈云璟的婚姻。
杨柔给何清正一个眼神,何清正点头。
“清清,我知道我身为一个父亲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让你从小就受了不少苦,但那不是我的本意,是你妈不让我见你,我也是没办法。”
“婉婉是你的妹妹,昨天的事情她跟我们说的时候还在替你求情,我们自家人的事情关起门来怎么解决都行,你快把那篇帖子取消了。”
叶清语看着痛苦不堪的何清正冷冷吐出三个字,“不可能!”
“让何婉婉背上小三的骂名,彻底钉在耻辱柱上,还是把瓦尔德医生交出来你们自己选。”
叶清语一脸云淡风轻。
何家人脸色沉沉,如临大敌。
杨老太太向何婉婉招手,随后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
何婉婉表情再次变得得意起来。
“婉婉,我出去接个电话。”沈云璟起身往门口的方向走。
“好。”何婉婉柔声应道。
叶清语望着男人冷然的背影,更加坚决了离开的心思。
沈云璟不在病房,何家人也不再遮掩,尤其是何婉婉。
趾高气扬地走到叶清语面前,唇角勾起邪恶的弧度。
“叶清语,别整天拿公开沈太太的身份来吓唬我,只要云璟不同意,就算你真的公开又能怎么样呢?”
“你觉得网友们会相信你是沈太太吗?谁知道你的结婚证是真的假的?”
“是真的又如何?只要我在云璟面前落两滴泪,哪怕你发布了也会被压下去。”
“我有的是时间,就是不知道你的妈妈有没有那么多时间,等你。”
叶清语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她却感受不到疼痛。
姜还是老的辣。
刚刚何家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眼看着就要答应了。
都是杨老太太。
何婉婉面带笑容地看着叶清语,一脸的轻松得意。
反观叶清语浑身紧张。
病房气氛低至冰点。
“叶清语,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让我把昨天的气出了,瓦尔德医生的事情我们是可以商量的。”
“什么条件?”
“跪下磕头向我道歉!”何婉婉眼神闪过阴狠。
静静地凝视叶清语,看到她眼底闪过挣扎。
“不过是磕个头而已,换你妈的一条命,很划算。”杨柔在一旁煽风点火。
叶清语闭了闭眼睛,再次睁眼,眼底只剩冷然。
只要能救回妈妈,她什么都愿意做。
“我跪下磕头向你道歉,你就让瓦尔德医生跟我走?”
她不相信何婉婉的为人,她要问清楚,免得到时候她下跪磕头了,她又反悔。
“你现在有的选吗?”何婉婉坐在椅子上摆弄自己的美甲,“你下跪磕头你妈还有一线生机,你若不愿意,我也没有任何损失。”
叶清语不再犹豫,走到何婉婉面前,咬了咬牙。
眼睛一闭,双膝弯曲。
何婉婉满意地欣赏着她屈辱她表情,嘴角的笑容扩大。
“叶小姐!”瓦尔德医生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瞳孔一缩。
眼看着叶清语双膝就要跪在地上,她听到声音抬头看去。
“叶小姐,我决定为你的母亲担任主刀医生。”瓦尔德的声音在病房内响起。
叶清语黑白分明的瞳孔中闪过惊喜,双腿用力就要站起来。
何婉婉哪能让叶清语如愿,她双手死死按在叶清语的肩膀上,想要逼她跪下。
然而,叶清语已经反应过来,双手从胸口穿过,直接将她的双手打掉。
目光森寒地瞪她一眼,快步走向瓦尔德。
何婉婉跑过去,身体挡住门,“瓦尔德医生,你明明答应云璟,要给我外婆手术。”
“你现在出尔反尔,是要跟云璟作对吗?”
听着她的呵斥,瓦尔德医生脸色变得难看。
他在医学界名誉赫赫,什么时候轮到她一个无名的人来指责?
“我和沈总之间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瓦尔德声音含怒。
杨老太太一惊。
哪怕不能让瓦尔德医生给她手术,也千万不能得罪他。
以后她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到时候需要找他制定治疗方案或者主刀。
何婉婉对瓦尔德不敬,她的性命可怎么办?
“瓦尔德医生,婉婉她年纪小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计较。”杨老太太一脸抱歉,“你快去忙吧。”
叶清语自然明白杨老太太的想法。
人,一辈子或大或小都会生病,你得罪医生,就是在拿你的性命做赌博。
“瓦尔德医生,我们走。”
叶清语拉住瓦尔德往手术室的方向小跑。
“凌峰,你快看,那是清清跟瓦尔德医生吗?”
江思蓉率先看到他们的身影,有些不敢置信。
叶凌峰站起身仔细盯着看了许久,两人身影由远及近,“是是是。”
两人激动地拥抱在一起。
叶清语气喘吁吁地扶住墙壁,正好医生出来,看到瓦尔德一脸激动。
瓦尔德在来之前已经做好了进手术室的准备。
医生瓦尔德两人没有寒暄。
“我看过了病人的检查单,我已经制定好方案,我们先开个紧急会议商讨一下,如果没问题的话立刻手术。”
“好。”医生连连点头。
两人进入手术室。
二十分钟后,会议开完。
“叶小姐,你妈妈的病情应该尽早手术的,现在错过了最佳就手术时间,即便是我也只有百分之二十的成功率,请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此话一出,叶清语身体晃了晃,赶来的孙墨旬连忙扶住她。
叶清语胸腔宛如压了一块大石,沉重得她快要喘不过来气。
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孙墨旬身上,若是没有他,她早就撑不住倒下了。
孙墨旬垂眸看向女人虚弱的侧脸,眼底闪过心疼。
怀中的人身体不停地颤抖,就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好。”叶清语声音沙哑到了极致。
江思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嘴唇微动,祈求上天。
叶凌峰挺直的脊背一下子弯曲。
一向能说会道的周倾城变得安静下来,静静站在叶清语身旁。
瓦尔德再次走进手术室。
手术灯亮起。
叶清语坐在椅子上目光空洞地看向手术室。
如果不是沈云璟把瓦尔德医生撬走,妈妈不会错过手术的最佳时间。
这一切,都怪沈云璟。
她第一次这么痛恨沈云璟的权势。
更多的是自责,自责她没有强大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