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脚步声传来,何清正站在手术室门口,心中五味杂陈。
他是真的爱过叶文婷,可人都是会变的,后来的不爱也是真的。
“清清,文婷……”
“你不配出现在这里,给我滚!”叶凌峰看到何清正,眸子一下变得通红,满眼仇恨。
“凌峰,我只是过来关心一下她……”何清正自知理亏,声音弱下来。
叶凌峰猛地朝何清正冲过去,一只手卡住他的脖子,声音充满怨恨。
“你不配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你的出现只会脏了她的眼睛。”
“咳咳咳……”
何清正眼神看向叶清语,希望她能为他说几句话。
可是他失望了。
叶清语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更加不可能替曾经伤害妈妈的他说话。
“当初你是怎么对我爸发誓的?你说你会对她始终如一,将她永远当成掌心中的宝?”
“可你是怎么对她的?她不顾生命危险给你生下孩子,可你竟然在她孕后没多久就出轨,还带着小三登堂入室,占有她的嫁妆,变卖我爸的画作!”
“她是叶家的大小姐,爸妈宠爱,从小到大吃的苦只有生病喝药,就是因为你这个负心汉的出现,她现在才躺在手术室命悬一线。”
“我们叶家帮助你在商场上站稳脚跟,可你呢?你个白眼狼,转头就抢叶家的生意。”
叶凌峰双眼充血,眼中愤怒翻涌。
脑海里浮现出儿时的记忆。
叶文婷一只手握住他的手,温柔又耐心地教他练毛笔字。
姐弟俩在叶家快乐玩耍打闹的场面。
还有他不小心打碎古董花瓶,在爸爸生气时,是姐姐把他护在身后。
叶凌峰拳头攥紧,拳拳带风地打向何清正的肚子。
“啊!”
惨叫声在走廊响起。
孙墨旬扭头看了一眼,询问叶清语,“要不要拦一下?”
叶清语听着身后痛苦的惨叫声,冷声道:“他活该。”
周倾城哼了哼,“我早就看他不爽了,舅舅打得好!”
江思蓉祈求的声音停了一瞬,接着若无其事地继续祈祷。
“别打了……别……别打了……”
何清正声音虚弱地求饶。
叶凌峰像是扔死狗一样扔开他,“姓何的,你把我姐害成这样,还敢来,以后你再敢来我姐面前晃悠,我见你一次打一次!”
“我……我知道了。”何清正双手撑在椅子上,勉强起身。
叶凌峰刚刚拳拳打在他的肚子上,不掀开衣服他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颤颤巍巍地扶着墙壁往外走,找到护士叫来医生,给他检查。
他的离去没有人关心。
晚上七点。
沈云璟接到沈老太太的电话。
“清清前两天接近凌晨时来老宅了,说是拿慕容家的邀请函,我越想越感觉不对劲,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沈云璟顿了顿说道:“没有。”
沈老太太也想起两人的相处方式。
他们见面说话都少,更别提吵架了。
“是不是叶家出什么事了?你代我去叶家看一趟,不然我这心里总感觉不踏实。”
沈老太太抬手压了压直跳的右眼皮。
“我知道了。”
说完,沈云璟挂断电话,抬脚往电梯的方向走。
“叮。”
从电梯走出来,一眼看到女人靠在男人怀里的场景。
沈云璟漆黑如墨,瞳孔中有复杂的情绪翻涌。
几秒后抬脚走过去。
叶清语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身体紧绷起来。
他是来替何家人出气的吗?
孙墨旬感受到她紧张的情绪,安抚地在她背部轻轻拍了拍,凑近她,“别怕,有我。”
叶清语点头。
沈云璟眸色深沉地看着旁若无人的两人,周身气压低沉,让本就逼仄的空间气氛紧张起来。
叶凌峰此刻没有心情去跟沈云璟寒暄,将他视作空气。
周倾城本就看不惯他,更加不会主动搭话。
“叶家出什么事了?”
沈云璟说完,依旧没人回应,他也不觉得尴尬,淡定的站在原地,似乎不问出来就不走。
孙墨旬上前一步,“沈总,对叶家的家事很感兴趣?”
“孙总是叶家的一员?”沈云璟挑眉反问。
“沈云璟,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叶清语转身,眸光冷淡。
“奶奶让我来的。”沈云璟说。
“替我谢谢奶奶的好意,就说叶家一切都好。”
叶清语不想跟沈云璟有牵扯。
她只想快刀斩乱麻,等到妈妈安全,等到宝利的事情结束,她就会离开京北。
沈云璟眉梢微动,没说话。
就在此时,手术室灯光灭。
瓦尔德出来,先是对沈云璟点头示意。
叶清语等人都认为他是因为沈云璟的身份地位,也没有多想。
“叶小姐,手术很成功,接下来要静养。”瓦尔德摘下口罩,“若是养得比较好,能够和正常人一样,只是不能剧烈活动,情绪上也要平和。”
叶清语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手术很成功这句话在她脑海里不停回荡。
许久,找回自己的声音,喜极而泣道:“谢谢谢谢。”
“谢谢瓦尔德医生。”叶凌峰上前,“你以后有需要尽管说,只要叶家做得到,绝不推辞。”
“不用。”瓦尔德不动声色瞥了一眼气度非凡的男人,“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沈云璟悄无声息地离开,没人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叶清语心中的大石落下,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孙墨旬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下,“阿姨没事了,你可要好好注意自己的身体。”
“我知道。”叶清语抬手摸了摸腹部。
妈妈没事了,重要的就是保住孩子了。
“清清,这两天你辛苦了,你妈这里有我们,你先回家好好休息休息。”叶凌峰关心道。
“嗯。”叶清语颔首。
自从叶文婷出事,她整个人都处在紧绷状态,现在手术成功。
她是需要休息,不然孩子也受不了。
周倾城开车送她回去。
“墨旬,你也回去吧,这次的事叶家欠你个人情。”叶凌峰说。
“舅舅,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孙墨旬佯装生气。
“有时间来家里喝酒。”
“好。”孙墨旬说,“那我就先走了,有什么事随时打我电话。”
“嗯,路上慢点。”
江思蓉看着孙墨旬的背影,喃喃自语,“清清如果嫁的人是墨旬该多好呀。”
这次叶凌峰一反常态的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