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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赵氏藏私的事被揭穿

    端午这天,忠毅伯府几位公子、小姐都要出门。

    就连姜云鹤也从白鹿书院回来过节。

    染秋养了两日,身体大好。

    知道自己这条命乃是大小姐所救,领着她母亲一起,来给姜昭宁磕了头。

    “你忠心待我,我护你周全亦是情义,不必多言。”

    姜昭宁没放在心上,可染秋母女不是这么想。

    做下人的,替主子背锅、顶罪的她们见过太多。

    可出了事反倒是主子无条件信任她,还为了她与一众奴仆对峙,当时染秋倒在地上,感动到无以复加。

    “大小姐,当时你……拔下簪子奴婢看到了。”

    她想说自己一个丫鬟,不值得小姐如此相护。

    可既然小姐为了自己,能做到如此地步。

    这份心意,她就要铭记于心。

    “日后,染秋定以命相护,来还小姐的这份情义。”

    姜昭宁含笑点头。

    而青黛当日被掌掴,但因为用了最好的金疮药,此时面上也看不出异样。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嘴里全烂了,牙齿也都松动了。

    此时掀帘入室,恰好看到大小姐对着染秋,笑容和煦。

    她心里的那份恨意,波涛汹涌几乎克制不住。

    好在她忠心的从不是眼前少女。

    抚了抚头上发钗,垂眸掩住眼底情绪。

    姜昭宁一眼便看到,青黛头上姜棠月送的新发钗。

    她不动声色,却知道鱼儿终于落网了。

    看来比起前世,明青黛和卢府下人勾结,推自己摔断腿沦为瘸子的计策。

    如今的赵氏,有了更狠毒的法子?

    今日怕是不太平呢,只不过到底谁是螳螂谁是蝉,拭目以待。

    “昭昭,你收拾好了没,咱们该出门了。”

    姜棠月平日里给人的感觉,就是文静、端庄。

    可她其实最不愿待在内宅。

    想到今日东湖边的热闹,以及名正言顺和卢公子亲近,期待已久。

    之前裁制的衣裙,因为每个样子都和姜昭宁撞了。

    卢家除服酒之后,她便赶紧重新添置了一些,这次再没心思扮大气,只自己独一份。

    在花样和用料上,更加讲究且价值不菲。

    “呀,棠儿小姐这身可太美了!”

    就连听雨轩外伺候的二等丫鬟,见到她今日穿扮都忍不住称赞出声。

    绛纱摇金,彩缕缠腕。

    外罩的纱衣薄得透光,里头是件齐胸的茜红襦裙,上面以金银双线绣了五毒纹。

    不懂行的只看出,这身灵动华贵。

    可真正懂的却知道,这真是寸缕寸金,更重要的是,花纹暗示了这身只能穿这一日。

    姜昭宁看着走进房内,金贵灵动的少女,眸子中再无一丝暖意。

    赵氏母女侵占了属于她的一切,就是这样铺张浪费的?

    只不过,今日之后怕是再没这种机会了。

    算算时间,她们出门后王富贵便会入府。

    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也不知道姜棠月还能不能适应呢?

    “昭昭,咱们该出门了,兄长和鹤弟都在门口候着了。”

    姜棠月瞥见姜昭宁身上穿着的,不过是寻常春衫,料子、样式都和她没法比。

    面上不显心中得意,今日在衣着打扮上,她总算是压了对方一头!

    随后挽着姜昭宁的胳膊,亲热地朝外走去。

    ……

    与姜昭宁所料不差,几乎是伯府的三辆马车刚刚驶出巷子。

    王富贵便带着人,抬着厚厚的几箱账册气势汹汹来了伯府。

    门房没看清来人神色,只当他们如往年一般,只是来伯府送礼的。

    “今日已是端午节,怎么茶行今年卡着点来的?”

    若是李管家在此定能看出异常。

    可因为周嬷嬷被打断了腿,他得了夫人恩典,暂时陪在了后院。

    而姜辞远,今日与卢家六爷在春满楼有约。

    不出意外的话,基本上便能将婚期定下来。

    有了卢家的助力,那他进京的事便能十拿九稳。

    在这范阳城,做个毫无实权的伯爷,真是憋屈!

    正要出门,却听到王家的那个下人来了。

    如果只是茶行的下人,他自然不会接见,可对方出自王家。

    多年前王氏病故,他和王家断了来往,现在若是能借机化解误会,重新交往就更添一大助力了。

    且时间充裕,并不着急出门。

    “快请进来。”

    姜辞远看着王家下人,抬着几只箱笼入内,眉目更加舒展。

    不等他命人上茶,却见站在中央的王富贵脸色一冷。

    “伯爷!小的王富贵,乃是我家夫人钦点来替表小姐打理庄铺的。”

    王富贵不卑不亢脊背笔直,落在姜辞远眼里,异常熟悉。

    可不就是簪缨世家,一贯看他的眼神吗?

    好像他们出身粗鄙,即便是成了权贵,也富不了三五代一样!

    可眼前的不过是个下人,姜辞远哪里会由着他?

    正要发火将人打发了,却听王富贵说道:

    “难怪这些年,伯府上下富丽堂皇,丝毫没有二十年前穷困、破败,原来花的都是我们姑奶奶的嫁妆!”

    王富贵毫不客气地指责,顿时叫姜辞远怒火中烧。

    “放肆!你一个下人,竟敢跟本伯爷如此说话?来人,将他给我轰出去!”

    话音未落,一旁的下人冲上前来。

    王富贵见果真如表小姐所料,姜辞远不会由着他把话说完。

    因此,他带来的几人也不是吃素的。

    上前一步,护在了身前。

    “伯爷不必恼羞成怒,今日之事我已经回禀家主,他的怒火才比您有过之而无不及。”

    “甚至命小的前来质问伯爷,若是今日不能讨到个说法,便上奏陛下参您一本!”

    王富贵的表现和说辞,顿时叫姜辞远心中诧异。

    “王家不是一向自诩家风严明吗?”

    “到底是什么事,你若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本伯定饶不了你!”

    姜辞远脸上青红交加,双眼微眯重新坐了下来。

    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王氏派来的下人,竟不声不响将福昌茶行的帐查了个底朝天!

    “伯爷若是不信小人的能力,大可以再安排人复查。”

    “当年福昌茶行本就是我家姑奶奶手上,最赚钱的产业。”

    “我们王家不是那小门小户,自然没有和尚在襁褓的表小姐夺嫁妆的狠心。”

    “这些年交表小姐和世子还小,交给伯府打理无可厚非。”

    “原本以为,表小姐刚及笄,伯府就将嫁妆单子交到了她手上,也算是大家做派。”

    说到这王富贵的鄙夷溢于言表,同时姜辞远盯着手中的暗账,神情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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