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茵虽然很讨厌沈薇薇,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这样的命运似乎比直接杀了她更加让她痛苦。
艳香正在往这边走,她悄悄打开了一个房间门,躲了进去。
艳香是个聪明的狐兽人,要是真被她发现了,那个女人一定会假戏真做的。
木头做的房间,隔音效果基本等于无。
孟茵听见艳香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似乎还在吩咐着手下。
“今天有贵客到,你们都给我仔细些,要是惹了贵人,老娘把你们都拿去做食材!”
贵客?
艳香当初在狮族部落就胆子很大,如今到了她的地盘,更是无所畏惧了。
她对蜇渊尊敬,也只不过是接待客人,却没有卑微与惧怕。
能被她称之为贵客的人,会是什么样的人物?
孟茵悄悄把这两个字记在了心里,等他们走远后,她才悄悄出来。
艳香已经走远了,她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思忖着该不该跟上去。
忽然间,她感觉到一股冷漠的气息,这股气息,像雪山上的积雪化开。
她一侧眸,眼睛余光似乎看到了一抹不一样的光彩,一楼刚才好像闪过了一道不属于沦兽城的身影。
那人身上裹着黑袍子,她看得不真切。
她趴在了栏杆上,往下巡视。
变故突生。
前面第三个房间突然发出一声巨响,沈薇薇打开门逃了出来。
她身上的裙子已经被撕得七零八落,暴露在外的皮肤上新伤叠着旧伤,嘴角也一团淤血红,她赤着脚,拉开房间门衣服上带着大量喷洒的血迹提裙就跑。
孟茵闻到了这股血腥气,她一回头,沈薇薇已经朝着她冲过来了。
沈薇薇无法接受自己要跟这样一个丑陋如猪刚鬣的兽人,他那么野蛮,张着血盆大口要亲她,活像是要把她的头咬掉一般。
她绝不接受自己变得那样狼狈,所以她假意攀附他,趁其不备,杀了他!
但是那头猪生命力居然如此顽强,竟然还有反抗之力,将她打个半死。
幸好她命大,而且她的簪子扎进了他的动脉里。
她好不容易逃离了那间房,却逃不出整个沦兽城。
这么大的动静,已经引起了艳香的注意。
逃是逃不掉了。
沈薇薇一出门就看见了红衣包裹的孟茵。
即便她换了衣裳,包裹着脸,她还是凭借着她的眉眼,一眼就将她认了出来。
她死死盯着孟茵,眼里的血丝一根根胀起,好似要在她的眼里撑爆。
她都那样低声下气求她了,她都置之不理,她怎么就能那样狠心!
孟茵想要她死,她也别想讨到好!
反正也逃不掉了,那她们就一块死吧!
沈薇薇毫无征兆朝着孟茵扑过去。
孟茵转身想躲,但她忘记了自己背后就是柱子,她撞了一下,失去了最佳躲避机会。
沈薇薇朝她扑来,两人翻越了低矮的栏杆,一起坠了下去。
沦兽城的楼层有八米高,孟茵眼神一瞬间涣散,她连求救都来不及。
失重感骤然攫住孟茵时,她手腕上的黑色羽毛发热,偏偏沈薇薇丧心病狂的笑容还在眼前浮现。
她们从二楼坠落,身体打落了空中悬吊的红绸。
听见上面的声音,所有人都纷纷躲避,四处逃窜。
一道深蓝色的衣袂飞扬,只听一声闷哼,一道红色身影飞了出去,恰巧落在了沈薇薇的身下。
沈薇薇重重砸在花秋雨身上,就真一下,花秋雨痛得仿佛失去了半条命。
而那道飞起的蓝色身影,长臂一勾,稳稳拖住孟茵,让她落入怀中。
巨大的冲力让他肩头微微下沉,怀里的雌性身躯轻软,鬓发散乱飞扬,四目猝然相撞,惊鸿一瞥的瞬间,孟茵瞳孔微颤,撞进了汐辞深邃幽远的眼瞳中。
一阵冷冽的香气袭来,她颤动的瞳仁盯着他,他只是略略沉眸。
顶上的红绸脱落,随风而荡,如胭脂般赤红的绸缎就这么不偏不倚落在了汐辞的头上。
炽热的红色像给二人的视线增添了几分朦胧,彼此都看得不真切,若即若离。
她被他抱在怀里,能感觉到他透过锦袍传来的心跳,几乎与她的心跳重合。
时间好似都在这一刻停止了,周围的喧嚣也都寂静了下来。
汐辞将孟茵放下,他侧眸似乎察觉有人来了,赶紧躲避。
“这么娇俏的小雌性就别来这种危险的地方了。”
“诶。”
孟茵本想为他摘下头上的红绸,他却跑得太快了。
指尖从他柔顺的发丝中穿过,丝丝缕缕从她的心口划过,细腻,顺滑。
他的身影一眨眼就不见了。
在她指尖留了一根墨蓝色的长发。
他就是刚才她在楼上看见的那个奇怪的人。
他打扮得这样奇怪,一看就不是来这里寻欢作乐,是来查案的,却能在她坠楼时挺身而出救下她。
这人,是个好人。
孟茵再回头望沈薇薇,她和花秋雨两个人都被砸晕了。
她赶紧裹紧了面纱,逃掉了。
她刚跑出去两步,身后就传来艳香气咋呼的声音。
“不是都说了不能出一点事吗?这是做什么?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我养你们是做什么吃的?”
艳香一到场,看到满地的狼藉,这一看还是从二楼摔下来的,二楼栏杆都撞破了,并且看到出事的人还是沈薇薇,当时便怒上心头。
“又是这个不省心的小贱蹄子,看来是下午给她的教训还没吃够,把她给我绑起来,快去楼上看看那位客人怎么样了?”
看到她身上有这么多的血迹,艳香心里有股不太好的预感。
场面混乱,二楼的人都出来看戏,一楼的人都在逃窜,孟茵趁机混入他们之中,并快速到了自己的房里。
人实在是太多了,原本蜇渊派来看着孟茵的人此刻也不知道被挤哪儿去了,正忙着挤回来。
因此错过了孟茵回屋的时间。
孟茵回来第一时间进入空间,换上了蜇渊给她挑选的那身衣服,并将身上的红裙藏在了空间内。
自己无声无息地出现,掀开被子躺上了床。
人潮涌动的不久后,房门被人破开,孟茵从床上坐起,与蜇渊四目相对。
“你在房间。”
孟茵假装自己睡得正香,揉了揉眼睛,“你突然闯我房间干什么?我不在房间里,我应该在哪?”
“昨天晚上被你关在山洞里,冻死我了,好不容易这里温暖,睡个觉还要被你打扰,你到底想干嘛,烦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