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孟茵一如往常的抱怨声,蜇渊眼底的疑虑稍稍打消了些。
虽然确定了她本人就在房间内,但蜇渊总觉得楼下的轰动跟她脱不了干系。
蜇渊一步步逼近,孟茵直视着他,心脏却如擂鼓。
这人难道是发现了什么?不应该呀,她都这么隐蔽了。
蜇渊没有发现半分异常,他只是觉得她乖得有些不同寻常。
毕竟在他眼里,乖顺,那就不是孟茵了。
在靠近孟茵的瞬间,他眉头一闪而过地拢了拢,从她的身上闻到了一股很淡很淡,犹如海盐般雄兽的味道。
这个味道很特别,不是寻常雄兽身上会有的。
但孟云嘴硬,就算直接问她,她也不会老实说。
这个滑头的小老鼠果然又偷偷跑出去了。
想着时间差不多了,蜇渊也无暇顾及她,只道:“外面发生了一些事,你好好在这呆着,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离开房间半步。来人,守着她门口。”
这一次他明着派人看着她,直接就把两人安排在了她门口。
孟茵心有不爽,却也无可奈何。
直到蜇渊离开后,她才松了口气。
蜇渊这人太过于小心谨慎,而且刚才她好像已经引起了他的怀疑。
她低头闻了一下自己,没感觉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难道是刚才那人救自己时,在她身上留下了气味?
毕竟兽人对气味都非常敏感。
看来之后要更加小心才行了。
不过根据她对蜇渊的了解,就算是没有证据,他也不会如此轻易放过她。
看他走的时候大步流星,神色似乎略显焦急。
难道是有什么急事?
门口就有两只鹰兽人守着,她也不敢乱来,只能在床上陷入沉思。
孟茵就知道蜇渊来这里的目的不简单,可是现在她被看守着,也没法出去。
她直接进入空间把麻醉药做了一些改良,她将麻醉药融入了其他药材,这样不仅可以起到麻醉的效果,甚至还带着微毒。
而且她做成了无色无味的燃香,只要点燃,别人闻见了就算是中阶雄兽也得倒下。
她从空间中拿着香出来时,光是研究麻醉迷香就花了她一个小时,也不知道楼上蜇渊的事情办完没有?
孟茵悄无声息,点燃了熏香,并且还刻意拿到了门口去。
无色无味的熏香透过门缝,钻入了那两人的鼻腔中,两人几乎是瞬间被强制关机。
听见外面有重物掉落的声音,孟茵赶紧开门,将他们俩给拉进了房间。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都在楼下,她带着熏香迷晕了一个兽卫,上了三楼。
三楼的房间堪比现代的包厢,比楼下宽敞了不少,甚至就连沉重的房梁上都雕刻着纹路,墙角上挂着贝壳与狼牙串成的风铃。
更重要的是,房间的隔音效果大大加强了。
只是孟茵偷摸来到房门口,却一点也没听见里面的声音。
她咬了咬牙,好不容易上来一趟,总不能一点收获都没有,要是能够上房顶就好了,在房顶上也好,看看有没有逃跑的机会。
外面一点都听不见,她掏出了听诊器,将听诊器按在了门板上,就不相信这样还一点都听不见。(滑稽用法)
果然里面隐约传来了一些声响。
房间内蜇渊用异能做了隔离,孟茵在外面当然听不见。
他的房内多出了一个人。
此人全身黑袍,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整张脸都藏在帽子里,只露出了一双枯瘦的眼睛。
他将一个小盒子往蜇渊面前推了推。
“这是你要的东西,你不是刚要过,怎么又要?”
蜇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听说你们公会最近又添人了?”
“你从哪儿听说的?没有。”黑袍人的声音似乎也做了改变,很低沉沙哑。
蜇渊沉眸稍冷,“看来是我听错了。”
“我要的东西呢?”黑袍人的声音如被砂纸磨过的粗粝石头。
“三天后,我会让人给你送去。”蜇渊打开盒子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确定是他要的。
“最近工会风声紧,短期内不要再见面,下次我要巨兽,活的。”
蜇渊眸光一沉,“不行,巨兽太难。”
黑袍人冷笑了两声,“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才八阶?你想要往上升,就必须得靠我,跟我合作是你唯一的选择,否则流浪兽就得换一个兽王了。”
黑袍人冷笑着起身离开。
吓得孟茵赶紧闪避进空间。
她听得不是很真切,就听见‘巨兽,’八阶’,‘公会’几个字。
公会……
她从脑海里检索了一下原著相关的片段,却脑袋疼得厉害,仿佛从前的记忆都被封印在了一阵朦胧之中。
她越是想要着急地找到,黑雾就越多。
她想不起来了。
但是她冥冥中就是觉得这个公会和兽神殿有关系。
算着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那个黑袍人应该已经离开了,孟茵才从空间出来。
她突然出现的瞬间,房梁上也蓦然落下来一个人。
两人四目相对,一个握上了手术刀,一个露出了利爪。
锋芒毕露的瞬间,两人确定了视线。
房间里传来动静,另一侧楼梯口有人上楼。
他们一句话都没有说,汐辞就一把捂住她的嘴,拎着她的领子就跑。
孟茵指了指自己的房间,示意就在二楼。
回到房间后,汐辞才松开了孟茵。
孟茵大口喘着气,灯火之下,她也才彻底看清了眼前之人。
男人身姿挺拔,如玉修竹,一身华丽的锦袍,宽肩窄腰,腰间线条收得利落凌厉,自带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
他肌肤冷白,唇色偏浅,浓颜的脸上神色寡淡,眉目间自带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
“是你啊,刚才还没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呢。”
孟茵对他带着莫名的好感,她总觉得眼前这人不像是坏人。
但她却看不出眼前之人到底是何种兽人。
只能感觉到这人的等级应该很高。
只有越是高等阶的兽,才能将自己的兽形隐藏得越好。
看起来就像个普通人,一点兽性特征都没有。
他悄悄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一开口声音又轻又润,带着干净与空灵,是清冷与魅惑的极致对冲。
“我要走了,这里并非良地,你自己小心点。”
他二人很有默契,谁也没问对方究竟是如何出现在那儿的。
“你能带我一块走吗?”孟茵紧紧抓住了他。
这人实力这么强,一定能带她逃出去。
对方似乎正在考虑这个问题,偏偏这时,外面传来了突兀的声响。
“着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