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火声一出,这下不只是二楼,整个三楼都乱了。
不仅如此,甚至楼上还传来了不小的动静,似是有打斗声。
汐辞眸色挣扎过后微微颔首,“抱歉。”
他的身影迅速从房间里窜了出去,消失了。
孟茵只能先拿出解药,让地上的两个人醒来。
两人一醒来,顿时察觉周围不对劲,第一时间赶忙检查孟茵。
“我们刚才怎么睡着了?”
孟茵指着外面,“现在这个好像不重要。”
因为外面已经打上了。
而打斗的方位,正是蜇渊的位置。
两人脸色大变,一人守着孟茵,另一人赶紧冲上三楼。
孟茵也跟着凑了个热闹。
三楼不仅打起来了,而且打得房顶都已经掀飞了。
蜇渊身影很快,他像一道黑色闪电,利爪直取火系兽人的咽喉,背后的翅膀扇动的每一下都带着强劲的力道。
而那火系兽人,孟茵见过。
此人正是之前在银狼部落竞赛上,她在森林里遇见的那个变态。
也是本书中,兽神殿里的圣子,烬冥。
烬冥的动作游刃有余,赤色身影朝着楼下一跃而去,躲避蜇渊的攻击。
一双如火焰般翅膀骤然展开,他羽毛华丽得仿佛每一根上面都镶嵌着宝石,美得让人舍不得移开眼睛。
他一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赤红色的火焰,迎上了蜇渊的利爪。
这两人看起来有点势均力敌,但是谁也没有用尽全力。
孟茵直接同身边看守她的人说:“你还不上去帮忙?你没看见你家兽王这是要输了吗?”
“不行,我的职责就是看着你。”即便这个时候了,对方也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
“那你可就别怪我提醒你了,对方可是有帮手的。”孟茵继续怂恿。
那人本以为她是在胡说八道,结果下一秒,一道蓝色的身影跳了出来。
几十枚水弹同时像蜇渊砸来,让他根本无法避开。
这下子他不得不相信孟茵的话了。
权衡再三后,他张开翅膀,冲上去帮忙了。
孟茵趁机往楼下跑,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蜇渊见孟茵要跑了,他瞥了一眼一上来就挨打的手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顾不上打架,往楼下冲去,他得把那只小老鼠给抓回来。
汐辞利落使出一道水幕,不仅拦住了蜇渊,更是挡住了对方的视线。
蜇渊要攻破这道水幕,还要耗费不少时间。
孟茵感激地回头看了眼三楼房顶上的人。
汐辞也看了她一眼。
孟茵感激地冲他点了下头。
汐辞收回视线,全心全意融入了战斗之中。
蜇渊心急了些,看着人要跑了,直接施展出自己的全力。
整个沦兽城发出巨大的响动,巨石落下,吓得所有人不得不拼命往外跑。
孟茵好不容易找到机会逃跑,她几乎是拼命地往前逃。
刚逃出沦兽城,巨大的阴影将她笼罩,身体突然腾空。
孟茵惊慌抬头,却发现抓着她的人是霍胥。
霍胥怎么会在这里。
霍胥抓着孟茵,带着她往密林的方向飞去。
他有真羽感应,虽然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却能感觉到大致的方向。
赶路到一半时,他忽然心口上一阵剧痛,他意识到是她有危险,全面加速赶来。
刚到沦兽城外,就看见她在往外跑。
幸好,她平安无事。
孟茵没有挣扎,却干涩着喉咙开口,“霍胥,你能当没看见我,放我回家吗?”
孟茵能感觉到霍胥抓着她的手僵硬了一瞬。
孟茵咬了下唇,“霍胥……”
霍胥抿紧了唇瓣,整张脸都仿佛陷入了黑暗中。
他只是一味地向前飞行,孟茵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希望了。
可霍胥停下了。
他把她放到了一片密林中。
霍胥一句话没说,林子密得透不进光,霍胥整个人都像藏进了黑暗中。
许久后,他才开口:“你走吧。”
孟茵掐紧了手心,把自己今天刚研究出来的一支熏香给了他。
“点燃它,就算是高阶兽人也无法抵挡,若是有一天蜇渊要杀你,你就来找我,我养得起你。”
霍胥感觉自己麻木到失去知觉的心,好像突然被人撕裂了一道口子,阳光从这道缝隙热烈地照了进来。
孟茵转身,没有丝毫犹豫,一路向前跑去。
霍胥看着她的背影,身体却在回温。
孟茵不知道自己在往哪里逃,但是她知道一定不能再被蜇渊给抓回去了。
她跑得浑身精疲力竭也不敢停下,跑得喉咙里血沫子都好像要喷出来。
她得往密林里跑,蜇渊是飞行兽人,林子越是茂密,她就越是不容易被找到。
树林里的路更加崎岖,她跑得实在脱力,脚下一软,整个人摔了出去。
她闭上了眼,累得已经没有力气去分辨这一跤疼不疼了。
然而预想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反而是一个柔软的身体稳稳接住了她。
“雌主,我终于找到你了。”少年纯净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颤栗。
清冽的冷香入鼻,一股瑞雪般干净的气息笼罩着她,孟茵睁开眼,对上那双皎月般的眼睛。
少年的眼如同珍贵的月光石,清透,温柔,偏偏上面笼着一层水汽,与慌乱。
那张本该美得不染半分俗尘烟火,温润如雪的脸上,此刻所有的清冷都被击碎,满眼翻涌着复杂情绪。
他眼下还有两道浅浅的泪痕,眼尾泛着红,压抑着克制了许久的思念与恐惧。
看到昔日的爱人就在身侧,孟茵所有的牵强都在这一刻碎裂,她抓着他的衣襟,不顾一切地吻了上去。
二人呼吸滚烫,唇齿相依的瞬间,犹如烈火点燃了干柴。
彼此都没有试探,没有犹豫,只有重逢的依恋与失而复得的汹涌情愫。
她吻得很凶,仿佛下一秒就要天崩地裂了。
银月意外于她的热情,但他还是抱着她,感受到她身体的轻微颤抖,还有她汹涌的情绪,他也顾不上克制,激烈回应着她。
明明他们交缠着,她的眼角却落下了细碎的泪珠,看得银月心都碎了。
他们分开了足足半个月,他却感觉比分开了一年都还要更久。
找不到她的每一天,他的心脏都疼得要命,让他根本无法停下寻找她的脚步。
树叶被风撩起,沙沙作响,好似都在庆贺他们的重逢。
他们不知道吻了多久,才舍得分开。
孟茵抵着他的额头,湿润的眼睫轻颤,“你瘦了。”
少年的脸颊都凹陷了。
不用猜也知道她离开的这段时间,他一定没有好好吃饭。
银月舔了下唇瓣,带走了缠丝。
“你不在,吃什么都是苦的。”
“我带你回家。”银月没有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他看见了孟茵一直在跑,应该是在逃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