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静静听宁中则说完,眸光微闪。
沉吟良久,忽然淡淡开口。
“何必去求那个小贼?你要保华山派,本座说不定便能帮你。只不过,你须得听从本座的号令行事。”
宁中则狐疑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蹙眉道:“你?你如今教主之位已被厉我行夺去,自身更是经脉重创、内力全失。”
“那并派大会就在明日晌午,就凭你眼下这副连走路都喘气的模样,拿什么帮我?”
东方不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幽幽道:“那晚在客栈,当你与那贾瑞在榻上翻云覆雨的时候……”
“你闭嘴!”
宁中则的脸“轰”的一下又红透了,柳眉一竖,正要发作。
东方不败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打断她道:“听本座把话说完,那晚本座以牵魂引连接你们二人气机。”
“在你们神魂交融的刹那,本座意外窥探到,那贾瑞的识海深处,竟盘踞着一缕极其堂皇浩大的神识。”
“那股力量霸道无匹,恐怕具有夺天地造化、生死人肉白骨的奇效。”
“本座若能借来一缕那等神识洗练经脉,莫说是恢复如初,便是赶在明日之前破而后立、更上一层楼也并非难事。”
宁中则愣了一愣。
半信半疑道:“就算他体内有这等神物,那你也得找得到他的人才是,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东方不败看着她,眸光微敛。
沉默片刻才淡淡道:“眼下满城皆是敌人耳目,去何处寻他的人?唯有凭本座那门牵魂引冒险一试了。”
“那晚你是承载本座神魂与他交合的唯一炉鼎,你与他的识海深处,早已留有本座的葵花气机烙印。”
“若以你自身神魂为桥,或可顺藤摸瓜,再次强行接通那小贼的识海。”
说到此处,她眉心微蹙,眼底掠过一丝凝重。
“只是这门秘术至多也只能感应方圆数十里之地,况且本座如今重伤在身,一旦施术落空,神魂反噬之下,势必伤及本座神识。”
“是以本座也无十足把握,今夜只能赌那小贼也到了这临朔城中,放手博这一回了。”
“什么?再……再来一次?”
宁中则听懂了她的意思,一张俏脸瞬间通红。
一想到要再次体验那晚神魂失守、与那年轻人毫无保留交融在一处的羞人感觉。
宁中则恨不得立刻找条地缝钻进去。
可一想到明日盟剑坪上华山派面临的灭顶之灾。
宁中则内心不禁天人交战。
良久,终究还是师门大义占了上风。
她把心一横。
闭上眼咬牙道:“好!只要你明日能信守承诺保住华山派,我……我依你便是。”
东方不败淡淡道:“很好,去榻上背对本座盘膝坐下,放松心神,万不可有半点抗拒。”
宁中则满面羞红的依言照做。
东方不败深吸一口气,强提精神。
从绣娘留下的针线笸箩里取过五根寻常绣花针。
手指微抖,凭着绝顶的眼力与巧劲,将五根绣花针精准刺入宁中则后背大穴之中。
宁中则身子微微一颤,咬紧了唇,没有出声。
东方不败双手在胸前缓缓结出一个繁复的玄印,闭上了眼。
牵魂引,再度发动。
一股无形无质、却又诡秘至极的神魂波动,以宁中则的躯体为引信,穿透营帐,在临朔城的夜空中轰然扩散开来。
……
与此同时,城东客栈的上房之内。
贾瑞正盘膝坐在榻上闭目养神,打磨着体内充盈欲溢的入微巅峰真气。
忽然间,他识海深处毫无征兆的轻轻一颤。
“咦?”
贾瑞猛的睁开双眼,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度惊诧的神色。
就在方才那一瞬间,一股熟悉至极、带着奇异气息的神魂牵连,竟又袭了来。
恍惚之间,那缕牵连里似乎还缠着另一道气息。
端庄温婉而、忐忑羞涩。
交叠在一处,叫贾瑞一时竟有些分不清。
“这股气息……是东方不败?还有宁中则?”
贾瑞心头微震。
那东方不败没死?宁中则也在?
虽然他想不通那女魔头究竟用了什么神妙手段,竟能这般凭空将神魂牵引过来。
但顺着这缕颤抖微弱的神识丝线,他清晰感知到了对方那如同风中残烛般枯竭的经脉,以及那股索取的急切意念。
贾瑞心念一动,当即沉下心神。
识海深处那团浩大的皇道气运轰然运转。
化作一缕缕璀璨夺目、充满无尽生机与威严的紫金气流。
顺着那根无形的神魂丝线,浩浩荡荡的反向渡了过去。
……
城南营帐内。
当那股堂皇浩大、霸道炽热的皇道气运顺着神魂桥梁轰然涌入的刹那。
宁中则与东方不败两人同时浑身剧震,齐齐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轻吟。
那股皇道气运顺着无形丝线涌入,三人神魂瞬间再度交融。
恍惚间,客栈暗夜里那滚烫的喘息、紧密的纠缠与蚀骨战栗,竟不受控制的在二女心神深处再度翻涌重现。
作为桥梁的宁中则首当其冲,只觉似又落入那年轻男子灼热的怀抱,神魂战栗间,身躯瞬间软倒在榻。
紧接着,浩荡的皇道气运顺着绣花针尽数渡入东方不败体内。
在这皇道气运的滋养与旖旎心神的交织下,东方不败寸断的经脉竟飞速愈合重塑。
连困扰她数年的葵花真阳隐患,也被这股皇道气运强行镇压,乖乖蛰伏于气海深处,
虽未能彻底根除,却已不再似先前那般稍一催动真气便反噬发作。
直至三更梆响,作为媒介的宁中则神魂已达承受极限。
东方不败方才身躯微震,神魂牵连骤然断开。
同时枯竭的气海重新发出低沉轰鸣。
虽未能彻底恢复,但借这一夜造化,她一身修为已然恢复了五六成之多。
榻上,宁中则浑身香汗淋漓,满面潮红的睁开双眸。
她喘息着拢好衣襟,转头看向身后的东方不败,眼神古怪至极。
方才三人神识毫无保留的交融,她赫然发现。
原来客栈那晚,在暗夜里被那小淫贼折腾得神魂颠倒的,根本不止自己一人。
眼前这位高高在上的东方教主,分明也在神魂中陪着自己,被那小淫贼肆意索取了一整夜。
宁中则唇角一勾,竟带了几分幸灾乐祸。
“原来客栈那晚……你也被牵扯了进来。”
东方不败脸上微微一红,随即敛了神色。
冷声道:“闭嘴。”
“明日,本座便替你杀了左冷禅,保住你华山派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