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寻慢慢掀开盖在上面的粗布,一只圆滚滚的酒坛露了出来。
坛口包着红布,外面还压了一层老泥封。
坛身灰扑扑的,看着就有些年头。
苏白刚端起茶缸,手停在了半空,这坛子别人认不出来,他还能不认识?
分明就是从他系统空间里拿出去的虎骨酒。
姥姥,连坛身上的泥纹都差不多。
赵老头也看见了。
他先瞅了瞅酒坛,又扭头看了苏白一眼,喉咙里轻轻咳了一声,疯狂憋笑。
那股子笑,怎么压都压不住。
这可真够巧的。
这些稀罕东西,大半都是苏白拿出来的。
没想到虎骨酒在外头转了一圈,又让陆寻给送回了源头。
陆寻没看明白两人的反应。
他只当这坛酒把两人镇住了,也正常!
毕竟能让他爹和老爷子小心翼翼藏起来的东西,怎么可能简单得了?
终于有将苏哥震惊住的东西了。
他颇为得意地伸手拍了拍坛肚,“苏哥,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就没有男人不喜欢这个。”
“我爹还没来得及尝,就被我顺出来了。”
“哎,不对。是我老爹从我爷的小金库里搞出来的,这回正好拿来孝敬大哥。”
苏白把茶缸放下,抬手按了按眉心。
“小陆啊!”
“这玩意你大哥真用不上。听话,给你爹带回去。”
陆寻一听就急眼了,把酒坛子往前一推。
“那不行。”
“我昨晚为了这坛酒,被我爷拿扫把追了半个院子。屁股到现在还疼呢,哪有再拿回去的道理?”
苏白扫了眼他的屁股。
难怪这小子今天走路一瘸一拐的。
敢情伤还没好利索,就跑来拿家里的宝贝做人情了。
可看着桌上这坛酒,对别人来说可能是稀罕货,哪怕放到四九城里,都是硬通货。
但不好意思,对他来说真的都快爆仓了。
说什么好呢?说重了,别把这小子打击到了。
赵老头端起茶缸,吹开水面上的茶叶,叹了一口气说道:“小陆,听叔一句劝。”
“这坛酒你还真得拿回去。小苏这里,不需要这个。”
陆寻脖子一梗。
“赵叔,您就别替我苏哥省了,我知道他东西多,可这虎骨酒能一样吗?”
“当然一样。”
赵老头指了指酒坛,“我喝过小苏给的,就是这个坛子,连泥封都差不多。”
陆寻拍着坛肚的手停住了。
他看看赵老头,又看向苏白,嘴巴慢慢张开。
“啥?”
“这酒我苏哥早就有了?”
苏白懒得解释,
他弯腰解开脚边那只单独扎口的小麻袋。
这是提前给赵老头留的。刚才交流东西时,苏白压根没往桌上放。
麻绳一松,他伸手往里一探。
“哐当!”
又一只黑釉酒坛被拎了出来。
同样的红布封口。
同样的老泥封。
两只酒坛摆到一块,连坛身的纹路都差不了多少。
陆寻一手抱着自己的酒,眼睛在两只坛子之间来回转。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嘴合上。
“我昨晚就为了这玩意,差点让老爷子把腿抽折。”
“结果苏哥这里还有?”
苏白晃了晃手里的酒坛,“何止一坛。”
陆寻吸了口气,冲他竖起大拇指,这还能说啥?
“大哥,牛批!!”
苏白把酒重新塞回小麻袋,懒得搭理这个倒霉孩子。
系统空间角落里,虎骨酒已经摞了不少。
这坛酒能转到陆家,说明之前送出去的那些,已经在熟人圈里慢慢传开了。
往后拿来走人情,确实好用。
赵老头的视线在小麻袋上多停了一会儿。
他前些日子那坛早见底了。
眼馋啊,但他没开口,苏白给他单独留了麻袋,里面八成少不了他的份。
犯不上跟阎赔赔似的,看见点好东西就抱着不撒手,不是吗?
至于刚才那盒大红袍,赵老头也想尝一口。
可总共就一两,都不够小苏泡几次的。
再说了,为了这点大红袍他得大出血一次,蒜鸟蒜鸟!不值得!
他还是端起自己的茶缸,喝了口茉莉高碎。
陆寻抱着酒坛,重新塞回挎包,“大哥,那这坛酒我就带回去了。”
“不过缺的这份东西,我晚上回去再翻翻。我爹藏东西有一手,床底下、柜子后头,到处都是小库房。”
“我就不信翻不出点新玩意。”
苏白抬手点了点他,“小金库到这儿为止。”
“你再翻下去,哪天你爹拎着鸡毛掸子找上门,我可不替你挡。”
“就凭你那一两极品大红袍,价值早超过这个了,晚点去我院子,我还得给你补点!”
陆寻嘿嘿直笑,“大哥放心,我有分寸。”
“再说了,大红袍本来就是送你的。没有你,我那房子还不知道得排到哪年。”
“等我真搬进你们院子,咱们就是邻居了,嘿,我老爷子也喜欢热闹的。”
“苏哥到时候带我们看看热闹,一点点茶而已!”
“等老爷子过来给我当靠山,扒拉扒拉我爹的小金库还不简单?!”
苏白在内心翻了翻白眼,嗯!谁说小陆傻?
只不过聪明用错地方了,都用在坑爹上了。
严格来说,陆寻老爹算是享福了,起码老了不会无聊。
这年头,投胎确实是门技术,养娃也是纯赌博。
显然,陆寻他老爹就是赌输了那种。
以后的福气还长着呢。
不过话说,这陆老爷子也要过来凑热闹?
能拿出这种茶和酒,陆家的底子显然不薄。
尤其还特么是粮食口的,啧!苏白都替院子里的禽兽默哀几分钟。
老顽童和大孝子进来。
他们院子未来怕是都不会消停下来。
苏白伸了个懒腰,和几人出了小仓库。
第二届劳资科交流……算了!小苏地摊大会结束了。
毕竟东西大半是苏白出的,别人都是过来和他换,叫小苏地摊过分吗?不过分!
陆寻帮着把小仓库收拾干净,又重新锁好门。
赵老头将苏白拉进了里间办公室。
中午的阳光从玻璃窗斜照进来,桌角被照得发白,暖气顺着裤腿往上爬。
赵老头坐回椅子,把那只小麻袋放到脚边。
“你小子这次事办得不错。”
“上午李副厂长把我叫过去,专门夸了你好几句。”
苏白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拿起暖水瓶。
赵老头把茶缸往前推了推,“厂里上午已经碰过头了,准备成立一个南郊农场物资协调组。”
“你劳资科股级组长的职务不动,再兼这个组长。”
“这叫啥?能者多劳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