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的脸皮抽了抽,他在内心发出土拨鼠的嚎叫。
“啊~!我踏马就想安安静静当个老师啊喂~”
就没有一个人考虑过他的感受,好歹当老师还能搞点学生用剩下的铅笔头、没用完的纸本之类的。
高低算个进项,现在呢?
锅炉房和特么看贼似的,一点都不尊重人 。
副校长压根还不知道阎埠贵内心的想法,背着手准备离开了,不忘记叮嘱一下:“阎片爷,你自己的评书说完了就可以自由发挥了。”
“咱们人性化的,绝对让你快快乐乐的工作!”
“等明天课间操结束了,我也给你捧个场!”
说罢,他背着手,迈着四方步,哼着小曲溜达着走了。
此刻他完成一桩大事,心情相当美。
他本来还想把阎埠贵发配去守大门,没想到这老抠门还有这“特长”。
他本着废物利用的想法,给大家找个乐子!
结果大家还都很满意。
哎嘿!搞不好今年还能因为“关爱师生心理健康”,评一个优秀干部。
至于阎埠贵不愿意?
这不就小瞧人嘛!他都是老师了,怎么能没有点奉献精神?!
人家绝对有燃烧自己、照亮他人的觉悟滴!
呵呵!那句话怎么说的?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嘿,他阎老师此刻的内心绝对很开心的吧!
阎埠贵:???开心?我可太开心了!
蔡主任办事很快。
副校长刚走,他就招呼老王从仓库搬出一张旧桌子,又拖来一条三条腿长、一条腿短的板凳。
桌子往热水房门口一摆,板凳跟着落地。
“来,阎老师。”
蔡主任拍了拍桌面。
“地方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别等明天了,先给大家试讲一段。”
旁边的女老师也笑着接话。
“对,阎老师,记得面带微笑。”
“就讲讲你在胡同口的说的那些东西,我们大家都相当的好奇咧!大家伙说是不是?”
旁边人们起哄起来,“老阎,别矜持,都是咱四九城的大老爷们儿!”
老王把抹布往桌上一扔。
“要是缺家伙,我给你找两块木板。拿手里一拍,肯定响亮。”
噗呲!这下给周围的老师和学生都整乐了。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
阎埠贵被架得下不来台,只能坐在那条晃晃悠悠的板凳上。
他扶了扶眼镜,看着周围一张张等着看热闹的脸,胸口憋得发闷。
呵!呵呵!你们人还怪好的嘞!
不过,他阎埠贵是谁?阎赔……呸!是算盘精!
他很快就想到一个点子,眼珠子转了转。
来都来了,既然躲不过去,那就不能白讲,好歹也是个进项,不是?
阎埠贵搓了搓手,冲蔡主任露出笑脸。
“老蔡,大家伙儿都是文化人,应该懂说书的规矩。”
“孩子都知道给半根粉笔头。你们这些大人,总不能干听吧?”
哟呵!
老蔡几个人和周围的老师们对视了一眼,差点没被气笑。
这老东西,都落到这步田地了,还想占公家的便宜呢?
也就算了,还想白嫖他们?
真尼玛人才,一般人真的没有这样的脑回路,咋想的?!
有些心直口快的同事直接叭叭道:“呵呵,尊重你叫你一声阎老师,不尊重你算个锤子,真当自己是片爷了?!”
阎埠贵:……
“嗨嗨!这话想想就得了,怎么能说出来?!注意团结!”蔡主任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阎老师不提醒,我还真忘了。”
“他最喜欢什么,咱们锅炉房的人都清楚。”
其他人故意提高声音跟着喊道:“煤渣啊!”
蔡主任呵呵一笑,“对喽!只要阎老师说得好,我每天赏你一簸箕煤渣。”
锅炉房知道这个梗的人都笑了出来,那些不知道的老师都开始好奇地打听起来。
阎埠贵将刚刚的嘲讽抛到脑后,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蔡主任,“当真?”
你瞧!
咱们阎老师对煤渣那叫一个执著,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
蔡主任和周围同事对视一眼。
嘿!这神人呐!
蔡主任轻咳了一声,“当然,公家的东西不能乱拿,我亲自给你登记,让你签字领!”
一听“登记”,阎埠贵脸都白了,刚刚的笑容啪叽就没了。
他就是为了那点煤,赔出去整整八十块钱。
现在再让他签字领煤渣,他哪敢碰?
“不用,不用!”
阎埠贵两只手,一起摇摆:“我对煤渣没兴趣,一点兴趣都没有!”
蔡主任强忍着笑,“那怎么行?听书哪能不给赏钱?”
“真不用!”
阎埠贵连连后退,“都是同事,提东西太见外了!”
“这样啊……”
蔡主任故作遗憾,“我还准备从家里带两个红薯给你。既然你啥也不要,我啊也就勉为其难留下自己吃了。”
其他老师和同学也说道:“是啊!我们在这里谢谢阎老师的表演了!”
“对对对,粉笔头我们自己用了,阎老师是益虫~”
阎埠贵的动作猛地一停。
两个红薯?粉笔头!
姥姥滴,大意了啊~!
蔡主任根本不给他反悔的机会,转身便喊:“都听见了吧?阎老师觉悟高,奉献精神值得大家学习!”
“以后课间操结束,都来捧场!”
老师们笑着散开,几个学生也被女老师赶回了教室。
临走之前,那个说要给粉笔头的学生还回头喊了一句:“阎老师,明天可别忘了!”
阎埠贵坐在破板凳上,半天没说话。
以后每天还得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讲自己偷煤被抓的光荣事迹。
造孽啊!
都怪许大茂和易中海,绝对是他们,不然我怎么就混到了这个地步?!
蔡主任也背着手回去了。
这么有趣的事情,怎么也得和身边的好友分享一下,上次过来提醒他们的许大茂同志就是知音嘛!
抽空找他喝个酒,捎带手分享一下,毕竟知音难寻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