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响过后,陈向阳没有第一时间下坡,而是向左平移五米,然后一发发子弹压进弹仓中,接着拉动枪栓重新瞄准倒在雪地的两人。
“砰砰~砰砰!”
又是四枪过后,风衣男和矮个子同时挨了两枪,相比之下,风衣男是死透了,挨了两枪完全没什么反应,而矮个子就不一样了,因为陈向阳打的位置偏下,疼得他在雪地里不断抽搐,嘴里发出‘咳咳’的声音。
“砰!”
又是一枪过后,巨大的冲击力狠狠将矮个子的后脑勺砸进雪地里,肩头短促一颤,随即彻底软了下去,半块头盖骨被掀翻,混合着温热的鲜血顺着创口流进雪地,晕开了一大片刺目的暗红。
两名山匪,当场伏诛!
山林重新恢复死寂,只剩风雪穿林之声。
陈向阳挎着枪,一步步走下坡,来到地窖旁,看着敞开的窖口,没有选择直接下去,而是冲着里面‘砰砰’连开两枪,随后重新压满子弹,回到两具尸体旁,把两个布包和背篓放在一旁。
单手打开两个布包,将里面的衣服全都扔一边,剩下的都是好东西,其中一个布包里全是钱和金条,钱没数,估计有几百块,金条有三根,都是一两的小黄鱼,这个年月金条还是沿用民国时期的称重,一斤十六两,一两三十多克。
收获还不错,陈向阳视线落在另一个布包里,里面大概有四张皮子,其中两张紫貂皮,两张香獐子皮,还有两个阴干的香囊,里面是麝香,一个香囊里面大概有十来克麝香。
这才是大收获,这一小包四张皮子,两个香囊至少能卖两千块钱,堪比一头成年公大犴了。
最后翻了翻背篓,里面是一些简单的粮食,还有几个铝饭盒,几把侵刀,看来是走的匆忙,有很多东西都没带。
将两个布袋放在背篓上,陈向阳走向窖口,走下去后,整个地窖内堆积了大量杂乱的物件,在炕边立着三把制式老猎枪,还有一些三八大盖的废件,上面还沾着黑色泥土。
陈向阳若有所思,看来这伙人还发现了一个小日子留下的遗迹,那个年代,有不少小日子和日伪狗子来这边乱砍乱伐,留下了不少遗迹,里面有些地方还有枪。
想必这三个山匪的三八大盖就是这么拼出来的吧,没想到,这三人还挺厉害的。
在废件旁边是子弹带,皮护腕这些,看着都有点破,应该是从猎户身上扒下来的。
这伙人是惯犯啊,就地窖里这些东西,想必有不少人死在这三人手中,一点规矩都没有,活该被打死。
不过这三个人可不是特例,以后进山还要再小心点,何处青山不埋骨,命是自己的,而且只有一条,多小心都不为过。
陈向阳没有动那些东西,而是转身爬出地窖,先把布袋里那几百块钱和金条分成两份,分别塞进两人的衣服兜里,算是给林业公安一个交代。
然后再将两具尸体扔进地窖里,顺带将他们的衣服和背篓全扔了进去,剩余的四张片子两个香囊也装在自己的背篓里。
拍了拍装着宝贝的背篓,再把窖口关上,拍了拍身上的积雪,陈向阳踏着来时路往回走。
…………
柞木林旁,于仁训一身橄榄绿公安制服,袖口沾着碎雪,正蹲在尸体旁查验,身后跟着两名挎着步枪的民警。
远处山道上传来沉重的踏雪声,嘎吱嘎吱响,陈向阳肩上背着背篓,大步赶了过来,看见蹲在地上的于仁训,当即快步上前,语气满是急切:
“于队长,顺子怎么样了?”
于仁训闻声抬头,先是仔细地打量了一下陈向阳,接着语气带着笑意道:
“昨天林业公安局下达了搜山命令,我去拜访老黑叔再询问一下昨天的细节,没想到遇上了受伤的顺子,不用担心,我已经安排民警送他跟广林下山了,你们的战利品也一并送下山,好小子,你们三个真能耐,那么大的驼鹿也能打到。”
于仁训拍了拍陈向阳的肩膀,语气充满了欣慰,接着眉头一皱,有些没好气地说道:
“听广林说你去追山匪了?如何?护林员的职责是有人命案上报林业公安局,而不是让你独自一人去拼命,臭小子,你要出事了,你让你爷,爹娘怎么办,让凤英怎么办,等着吧,下山后,有你小子难受的时候。”
陈向阳听后挠了挠头,接着正色道:
“报告于队长,东北方向约四公里外,有一处地窖子,是这伙山匪的临时居住点,我赶到时,正好赶上这伙山匪撤离,被迫开枪自卫,将其两人全部击毙。”
“你说什么?全部击毙?”
于仁训听后有些愣神,接着惊讶地说道。
“确实全部击毙,地窖口已经被我关上了,我可以带领民警过去一趟。”
“哈哈,好小子,真出息,不愧是陈老的嫡孙,有他老人家当年的风范,小张、小王,把这具尸体抬下山,其余的人跟我走。”
于仁训先是大笑两声,接着重重地拍了两下他的肩膀,然后对着身后警戒的民警说道。
“是,队长。”
两名民警先应了一声,接着好奇地看了看陈向阳,仿佛在想这么牛逼的人物,怎么当护林员,而不是加入公安队伍。
陈向阳带着一行十来号人踩着厚雪,顺着山道往山坡地窖走去。
路上,陈向阳和于仁训并肩走,低声说道:
“四叔,地窖那边现场我有动过,将尸体扔进地窖里了,等看完尸首,我跟你们回镇上林业公安局做笔录,但在这之前,能不能让我先回家一趟报个平安?”
于仁训听后撇了他背着的背篓一眼,了然道:
“没问题,你能掌握好分寸就行,一会一起下山,路过村里时,给你十分钟时间允许你回家一趟,如何?”
陈向阳见四叔明白自己的想法后,轻松不少,笑着回道:
“您放心,我有分寸的,咱们去看看您就知道了。”
陈向阳确实有分寸,他只拿了皮子和香囊,这些都可以推脱给山匪在山下的同伙,他们劫杀完猎人,总要有销赃的渠道,现在人死了,死无对证,皮子留下就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