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问在外边等了一会儿，他坐得笔直，眼睛一直盯着姜霓进去的那间诊室的门，在一群玩手机的准爸爸们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不过他也有“知音”，坐他前面的那个男人，虽然其貌不扬，衣着朴素，但是满脸的焦急不似作假。他的老婆比姜霓先出来，男人立刻就迎了上去。
女人的肚子比姜霓大许多，应该是孕晚期了，男人上去接过女人手里的报告单、手机等物品，小心翼翼呵护着她往外边走。
找老公这种事情，就跟买彩票一样，不刮开看个明白，就一直觉得是那个能中奖的幸运儿。
当然，肯定也有这样的幸运儿。
幸运儿姜霓也出来了。
谭问走过去接她，也把她手上的东西接过来自己塞包里背着，然后将水杯递给她：“姐姐喝点水。”
她今天是空腹来做的产检，连水都没喝，吸了一口才发现，谭问在杯子里装的不是白开水，而是温热的蜂蜜柠檬水。
“你早上在厨房捣鼓的就是这个？”
谭问把水杯拿回来放到背包侧面，又变戏法似的掏出了一颗话梅糖：“垫垫，我已经订好餐厅了，咱们现在过去，很快就能吃饭。”
姜霓把糖含进嘴里，挽住他的手臂，一双眼睛弯出弧度：“好，你的宝宝想吃糖醋排骨。”
谭问装糊涂：“我哪个宝宝？大宝宝还是小宝宝？”
“两个宝宝都想吃。”
“真巧，我已经点了。”
她最近很爱吃酸甜口的东西，都说酸儿辣女，虽说这话没什么科学依据，但是谭问已经在心里坚定地认为，姜霓肚子里的这个确实是个男宝了。
谭问今天就请了半天的假，陪她吃完饭，送她回家后还得赶去上班。
可吃饭的中途，姜霓说：“你等会不用送我回家，我给佳人发了消息，她晚点开车来接我。”
谭问给她舀汤：“要去逛街？”
姜霓“嗯”了一声，没说明白：“想去买点东西。”
谭问想的是她要去买一些婴儿用品或者孕妇用品之类的，没多想，也没再多问几句，而是督促她吃饭：“再喝点这个汤，他们家的汤都是文火慢炖的……”
这段时间姜霓食量增大，毕竟肚子里还有个小人儿在汲取养分，晚上甚至已经开始加夜宵了。
她的脸蛋圆润了几分，除此之外，丰腴不少的地方还有一处。
她约柳佳人出来陪她逛街买的东西就是新的内衣。
家里那些，全都穿不了了。
谭问很细心，几乎面面俱到，孕妇内裤都已经给她早早准备了。
不过他们很久没有同房，连洗澡，都是谭问在外边随时待命，不敢跟她一起洗，所以他并没有注意到姜霓这一处的发育变化。
真挺为难他的，怀孕后的姜霓，感觉更漂亮了，珠圆玉润，还带着一种孕妇独有的母性光辉。
谭问连她脸都不敢一直盯着多看，一看就心猿意马，躁动不安，更何况去观察她其它地方。
等柳佳人来餐厅接到了姜霓后，谭问就先离开了，姐妹俩挽着手去了最近的一家商场。
柳佳人火眼金睛：“谭问给你吃的什么，你这二次发育得有点惹人嫉妒了哈。”
姜霓扶着肚子不疾不徐地走，没接她这句打趣的话，另起话题：“你几个月开始跟蒋丰煜同房的？”
这话一出，柳佳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轻轻拿胳膊肘撞她的手臂，压低声音问：“你饿了还是你家弟弟饿了？”
知道姜霓脸皮薄，柳佳人收到她一个无奈的眼神后，耸耸肩，认真回答她：“反正三个月一过就没有再忍了，你都五个月了，叫谭问悠着点，最好你自己主导，就没什么问题。”
姜霓认真听柳老师分享经验，时不时问一些细节，两人聊着聊着就到了内衣店。
买内衣没花多久的时间，柳佳人主动地帮她提购物袋：“还要买什么不？”
“再去逛逛童装店，”姜霓说，“快换季了，我想给几个孩子买点秋装。”
姜霓前不久才去看望了蓓蓓、元宝他们，蓓蓓的手术效果很好，他们几个孩子也都开始正常学习了，即使没有父母亲人，但身边的老师和同学都给予了他们足够的温暖。
孩子们像小树苗一样，正在拼命地向上生长。
姜霓还给糊糊买了两套衣裳，聊表关心。
柳佳人看她把每个孩子的尺码都记得清清楚楚，不由感慨：“我都不敢想，做你的孩子得有多幸福。”
“你也是很好的妈妈，”姜霓侧头对她浅笑，“火火难道不幸福吗？”
“不一样，”柳佳人说，“我这人不够细腻，你知道的，我觉得你的宝宝性格应该会更像你。”
姜霓摇头：“我希望TA像谭问会更好一些，粗中有细，处事圆滑但保有棱角，又敢于表达。”
这些都是她所欠缺的，她想，要是姜不疑小朋友真是个男孩子，还是别跟她一样……嗯，闷骚？
想着想着，姜霓被自己想到的这个词给逗笑了。
付完钱，柳佳人把购物袋子全部接下来，让姜霓空着手挽着她的手臂往电梯走去。
“像谁都可以，反正我希望火火别像她爸，八百个心眼子，我宁可她随我。”
姜霓揶揄道：“那还是像蒋丰煜比较好，你从小学三年级开始，考试就没及过格，到时候我们火火跟你一样天天写检讨怎么办？”
柳佳人不甚在意：“那就找你补课呗，我中考和高考都是你帮我补课我才考上去的，我让蒋丰煜给你付学费。”
姜霓一噎，想起了当初给她补课的痛苦时光，柳佳人同学真是学渣中的战斗机，姜霓不想再经历第二遍。
于是郑重道：“一定要像蒋丰煜，继承她爸爸的学霸基因。”
柳佳人：“……”
她心说，你不给我女儿补，我到时候找你孩子，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姜不疑小朋友比火火要小近两岁，怎么可能给火火讲题补课？
除非姜霓也生个高智商的跳级宝宝。
别说，这个可能性极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