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刺耳的高频电流过载声,在半壁江山的所有屏幕上同时炸响又瞬间静音。
上一秒还在扭腰甩胯的旧时代选秀节目,在这一秒彻底变成了一片死寂的漆黑。
视线猛地扎进地下。
凌霄传媒地下五十米的造星基地。
这里没有窗户,空气循环系统喷吐着呼呼的冷风。
空气里死死捂着一股刺鼻的医用硅胶发热味。
混杂着浓烈廉价的化妆品香精味,熏得人连打几个喷嚏,胃里直反酸水。
化妆间里,旧时代的顶流小鲜肉陈星,正把一份台本狠狠砸在梳妆台上。
“啪”的一声脆响,震倒了几瓶昂贵的粉底液,玻璃碴子溅了一地。
“这他妈写的是什么狗屁台词?”
陈星指着那份《晏爷恩赐赋》,气得浑身发抖,精心修饰的脸容有些扭曲。
“我是有六千万粉丝的顶流!你们让我对着镜头跪下,流着眼泪去赞美你们那个什么晏清风?”
他一把扯开领口的名贵丝质衬衫,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我告诉你们,我的粉丝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们这破公司淹了!”
“今天这通告我不接了,我要发微博曝光你们!”
花玲珑穿着一身紧绷的黑皮裙,交叠着双腿坐在沙发上。
她涂着黑指甲的修长手指,正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
“咔哒、咔哒。”
火机开合的清脆金属声,在刺鼻的香精味里显得压抑。
“曝光我们?”
花玲珑红唇微张,语气里透着看死狗般的冷漠。
“旧时代的流量泡沫,还真把你这核桃大的脑子给腌入味了。”
她连起身的兴致都没有,只是随意地抬了抬右手。
身后,两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安保大汉大步迈出。
皮鞋踩在瓷砖上发出沉闷的震响。
两人手里各自拎着一根婴儿手臂粗的生铁棍,一股子铁锈味瞬间散开。
陈星还没反应过来,两个大汉已经一左一右死死钳住了他的胳膊。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是公众人物……”
他嗓子劈裂成两半,尖锐的惨叫声还没喊完。
“呼——”
右边的安保抡起生铁棍,带着狂暴的风声,毫不留情地砸向陈星的右膝盖。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炸的骨裂脆响,在化妆间里轰然炸开。
坚硬的髌骨被铁棍生生砸成了碎渣。
惨白的骨头茬子瞬间刺破了西裤布料,暗红色的鲜血狂涌而出。
“啊——!”
陈星爆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哀嚎,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剧痛像一万根钢针直捅天灵盖。
他大腿根部的肌肉瞬间拧成了一团死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筋打摆子。
“砰!”
又是一棍,左膝盖同样被砸得稀烂。
陈星像滩烂泥一样瘫在满地碎玻璃和鲜血里。
冷汗“唰”地一下涌了出来,瞬间把丝质衬衫彻底泡透。
湿乎乎地贴在皮肤上,被冷风一吹,冻得他上下牙齿疯狂磕碰,发出“咯咯”的脆响。
恐慌和剧痛,彻底击穿了他的括约肌防线。
一股温热的淡黄色液体,顺着大腿根流了一地。
浓烈的尿骚味,混着鲜血的腥气和刺鼻的化妆品香精味。
恶心得他干瘪的胃壁疯狂收缩。
“呕——”
他大张着嘴,干呕出一口黄绿色的苦胆水,直接吐在自己的名贵皮鞋上。
花玲珑嫌恶地皱了皱眉,伸手在鼻子前扇了两下。
她从控制台上扯过一面全息平板,砸在陈星那张涕泪横流的脸上。
“六千万粉丝是吧?”
花玲珑冷笑一声,食指在屏幕上重重敲下回车键。
全息屏幕上,陈星所有的社交账号、超话、参演的影视作品。
在云霄AI每秒万亿次的恐怖算力下。
像被高温蒸发的血水一样,数据全网清空,进度条瞬间拉满。
“抱歉,该用户不存在。”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成了陈星旧时代辉煌的催命符。
物理封杀,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在网络上留下。
陈星疼得五官扭曲,死死盯着变成一片白板的屏幕。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干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彻底绝望了。
“拖出去,扔进光明区外面的臭水沟。”
花玲珑摆了摆手,眼底没有半点怜悯。
“别弄脏了我的地毯。”
安保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抓着陈星的头发往外走。
地上拖出两条刺眼的暗红色血印。
半小时后,地下基地的全息扫描舱里。
空气里多了一股浓烈的隔夜酸馊味。
花玲珑从街头随便抓来的一个流浪汉,正瘸着腿站在扫描仪中心。
这老光棍大半辈子都在垃圾桶里扒食,门牙都掉光了。
身上那件破烂衣服沤出的汗臭,熏得技术员直捂鼻子。
“花总,这底子也太烂了,能行吗?”
技术员咽着唾沫,手指在全息建模键盘上悬着,迟迟不敢下手。
“烂?”
花玲珑走到操作台前,眼神里全是嘲弄的冷酷。
“在咱们凌霄财团的AI算力面前,就是一条狗,我也能把它包装成神。”
她快速敲击指令代码,轴体发出干涩的“啪啪”声。
“启动全息换脸引擎,骨骼重塑,声纹一键精修,植入顶级偶像行为逻辑。”
屏幕上,流浪汉那张布满老泥和皱纹的脸。
在绿色的代码流冲刷下,瞬间变成了一张完美无瑕、冲击力的神颜。
“连轴转。三小时内产出一百首赞美晏爷的洗脑神曲。”
花玲珑涂着红唇的嘴角冷硬得像块铁板。
“全省所有的屏幕、广播,连公厕里的电子喇叭也别放过。”
“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强制轰炸。不准快进,不准关闭。”
三天后。
汉东省,光明区边缘的垃圾填埋场附近。
连下水道生锈的井盖上,都投射着那个由流浪汉合成的完美偶像全息虚影。
虚影正在饱含热泪地演唱《凌霄积分是老百姓的命》。
陈星双腿膝盖烂成了黑紫色的血肉模糊,早就感染发脓。
他像只死老鼠一样,趴在散发着恶臭的臭水沟里。
双手死死抠着满是绿苔的砖缝,指甲早就断裂翻卷,渗着黑色的血泥。
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对面大楼上的百米巨幕。
巨幕上,那个由流浪汉合成的完美顶流。
正接受着几十万汉东底层百姓的疯狂膜拜。
底下的粉丝狂热地尖叫着,甚至有人激动得晕死过去,手里还死死举着晏清风的全息画像。
落差和饥饿,让陈星胃部爆发出一阵要命的绞痛。
酸水直接顶破食道。
“呕!”
他张开干裂出血的嘴,对着臭水沟呕出一大口腥苦的黄绿汁水。
他连哭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绝望的粗重喘息。
“哒,哒,哒。”
一阵清脆的细高跟鞋敲击声,在恶臭的巷子里突兀响起。
花玲珑披着一件黑色风衣,踩着满地泥泞走了过来。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沟里的陈星。
尖锐的鞋跟抬起,毫不留情地踩在陈星沾满泥血的颧骨上。
“呃!”
陈星喉咙里挤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脸颊骨被碾压得发出“嘎吱”的骨肉摩擦声。
疼得他浑身直打摆子。
花玲珑鞋跟用力,冷冷地看着他眼底粉碎的道心。
“看清楚了吗?在汉东,我花玲珑说谁是顶流,一头猪也能红遍全球。”
“流量,只是晏爷用来控制猪脑子的廉价饲料。”
她收回脚,嫌弃地拿出一块方巾擦了擦鞋尖,随手丢进沟里。
方巾正好盖在陈星那张布满烂泥的绝望脸上。
花玲珑转过身,按下了手腕上的加密通讯器。
语气里透着股赶尽杀绝的暴虐。
“晏爷,家里的精神控制已经彻底焊死了。”
“底层的猪脑子,现在就算死也会喊着凌霄万岁。”
花玲珑冷眼望着欧洲大西洋的方向。
“该让陆远司令那边汇报一下,巴黎那帮没电的老鬼,这三天到底渴死饿死几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