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尖锐的细高跟鞋鞋跟,死死碾在陈星碎裂的颧骨上,发出一声令人头皮发炸的骨肉摩擦声。
这动静,在散发着恶臭尿骚味的臭水沟里,显得格外沉闷。
陈星疼得眼球剧烈外凸,红血丝在眼白上根根爆裂。
喉咙里卡着一口带血的黄痰,连干嚎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大腿肌肉像煮烂的面条一样,在烂泥里一抽一抽地痉挛打摆子。
花玲珑冷哼了一声,踩着满地泥泞头也不回地走远。
视线越过这条黑漆漆的下水道,猛然拔高到百米夜空。
整个汉东省,连带着刚被物理吞并的沿海三省。
此刻,全陷入了一场毫无理智、病态的狂欢。
夜空被几万块百米高的巨型全息屏幕映得暗红。
屏幕上,那个由流浪汉AI合成的完美顶流。
正声泪俱下地唱着赞美晏清风的洗脑神曲。
廉价的电子合成音,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轰炸着每一条街道。
镜头切入凌霄重工三号厂房。
接近四十度的高温,空气里死死捂着一股刺鼻的重型机油味和酸馊的汗臭。
熏得人只要深吸一口气,肺管子都觉得发麻。
工人们光着膀子,机械地抡着几十斤重的铁锤。
“哐当,哐当。”
火星子四溅,烫在裸露的胳膊上,烧出水泡,散发出皮肉焦糊味。
他们眼珠子熬得通红,喉结干涩地吞咽着带着铁锈味的粉尘。
支撑他们没倒下的,是下班后那场虚幻的美梦。
深夜,拥挤的贫民安置房里。
三十平米的鸽子笼,密密麻麻塞了十几个大汉。
没有空调,闷热得像个不透风的蒸笼。
工人们颤抖着手,捧起财团免费配发的廉价全息头盔。
戴在头上,按下启动键。
“嗡嗡——”
廉价的塑料外壳受热,散发出一股微弱刺鼻的焦糊味。
头盔里,是花玲珑用云霄AI编织的虚拟神国。
一个满脸煤灰的黑瘦工人,流着口水,咧开干裂出血的嘴唇痴笑。
他哆嗦着满是老茧的手指,点开了系统界面的“信仰捐赠”按钮。
那是他今天在流水线上,差点被机器绞断手指,才换来的半斤变异精米口粮。
他连眼都没眨,直接捐给了虚拟屏幕上的那个财团神明偶像。
干瘪的胃壁在肚子里疯狂摩擦收缩。
泛酸的苦胆水直往喉咙眼顶,烧得食道火辣辣地疼。
“呕——”
他捂着肚子干呕了一声,咽下那口酸水。
大腿饿得直抽筋,眼底却全是得道升仙般的疯狂狂热。
这种深入骨髓的精神控制,比一万台重装机甲的镇压还要恐怖。
它不抽你的血,它直接抽干你的脑干。
光明区中心广场,人头攒动。
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外,正穿着伪装的汉东环卫工制服,缩在全息广告牌的阴影里。
这是欧洲老钱家族花重金塞进来的特级间谍,皮埃尔。
皮埃尔身上捂出了一层闷汗。
他看着周围那些骨瘦如柴、却满脸狂热的底层百姓,眼里闪过一丝轻蔑。
“这群可怜的华夏猪,活得像奴隶一样,只要一点火星就能让他们造反。”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粗糙的传单。
上面用醒目的大字印着欧洲传过来的所谓“真相”——《打倒极权,夺回自由》。
皮埃尔深吸了一口气,猛地从阴影里窜了出去。
他把手里的传单往半空用力一撒。
纸片像雪花一样,在闷热的广场上飘落。
“醒醒吧!晏清风是个吃人的恶魔!”
皮埃尔用生硬的中文,扯着嗓子歇斯底里地大喊。
“他在抽干你们的血!站起来反抗啊,欧洲会给你们自由的!”
他满怀期待地看着周围的人群,以为能一呼百应。
可下一秒,他脸上的得意,彻底僵住了。
整个广场,瞬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几百个正看着全息偶像流口水的老百姓,齐刷刷地停下了动作。
几百双布满骇人红血丝的眼珠子,像盯着杀父仇人一样。
死死盯住了皮埃尔。
那眼神里没有半点对官方镇压的恐惧,只有被侵犯了信仰的暴虐。
皮埃尔心脏猛地一绞,就像被一只铁爪死死捏住。
他大腿根部的肌肉瞬间拧成一团死结,不受控制地剧烈打摆子。
“你……你们干什么……”
他干咽了一口泛苦的唾沫,腿肚子转筋,一步步往后退。
“敢骂晏爷?这是欧洲来的外国杂种!”
一个戴着红袖章的老大妈,干枯的手指像鸡爪一样指着皮埃尔的鼻子。
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声音尖锐得能刺破耳膜。
“打死他!给凌霄护法!”
“轰——”
人群炸了。
没有重装机甲,没有法务安保。
几百个手无寸铁的底层百姓,像一群饿疯了的丧尸,直接扑了上去。
“不!我是来救你们的!啊——”
皮埃尔凄厉的惨叫声,瞬间被淹没在拳脚相加的闷响中。
工人的铁拳、大妈的皮鞋、不知道哪捡来的生锈铁管。
雨点般狠狠砸在皮埃尔身上。
“咔嚓!咔嚓!”
肋骨断裂的脆响,在人群中此起彼伏地炸开。
皮埃尔疼得在地上疯狂翻滚,五官扭曲成一团。
恐慌彻底击穿了他的括约肌防线。
一股温热的黄尿,顺着裤裆狂泻而出。
浓烈的尿骚味混着地上的泥水,骚臭扑鼻。
“保护晏爷!”
一个赤着上身的壮汉,眼珠子通红。
他举起一块几十斤重的马路牙子花岗岩,对准皮埃尔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噗嗤!”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皮埃尔的头骨,像个熟透了的烂西瓜一样,被硬生生砸爆。
白花花的脑浆,混着暗红色的鲜血,瞬间呈放射状激射而出。
溅了周围人一身。
浓烈刺鼻的铁锈血腥味,瞬间在闷热的广场上炸开,直冲脑门。
皮埃尔连抽搐都没抽搐一下,当场死透。
尸体烂得连亲妈都认不出来。
周围的老百姓踩在黏稠的血污和脑浆里。
高跟鞋、平底鞋在血水里踩出“吧嗒吧嗒”的粘连声。
他们不仅不怕,反而举起沾满鲜血的拳头,对着全息广告牌上的虚影。
陷入了更加癫狂的嚎叫。
“凌霄万岁!晏爷万岁!”
这股混杂着血腥味和病态狂热的声浪,穿破云层。
直直砸在凌霄大厦三十三层的落地窗上。
办公室里,中央空调不知疲倦地喷吐着白雾。
冷气死死锁在十六度,冻得人骨头缝里直往外冒寒气。
这里的冷清,和外面的血腥喧嚣,完全是两个世界。
晏清风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衬衫。
他负手站在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那如蝼蚁般的人群。
花玲珑踩着细高跟鞋,快步走到他身后。
身上那股浓郁的香水味,被冷气一逼,透着股生冷的肃杀。
“晏爷,欧洲派来的三个煽动间谍,全在街头被底层的粉丝活活打死了。”
“连骨头渣子都被踩成了泥。”
晏清风没有回头。
他修长的手指,端起桌上那杯加了冰球的威士忌。
手腕轻轻摇晃。
“叮当。”
坚硬的冰块撞击水晶杯壁,发出一声清脆冷冽的脆响。
在死寂的冷空气里,透着股把几千万人当牲口圈养的绝对傲慢。
晏清风微微偏过头,漆黑深幽的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他的面部肌肉微微牵扯,扯出一个残忍的冰冷弧度。
“花玲珑,看清楚了吗?这才是全天下最廉价的维稳。”
晏清风仰起脖颈,将辛辣的烈酒一饮而尽。
他呼出一口带着麦芽香气的冷风,声音比极寒的冰窖还要冻人骨髓。
“不用枪,不用炮。”
晏清风将空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砰”的一声闷响。
“把他们的脑子彻底抽干,填满我想要的幻觉。”
“这帮蠢货,连死的时候,都会感恩戴德地高呼凌霄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