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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小说 > 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 第二卷:家属院饭香 投信人写的是姜家亲属

第二卷:家属院饭香 投信人写的是姜家亲属

    “姜家亲属?”

    孙秀梅一听这四个字,脸色立刻变了。

    “姜红梅?”

    姜青禾没有接。

    她先看登记抄页。

    投信时间写着五月二十三傍晚。

    投信地点是镇邮所。

    寄往县供销社。

    投信人一栏只有“姜家亲属”,没有姓名,没有住址。

    字写得歪,笔画故意拖长。

    似怕人认出来。

    “先去邮所看原本。”

    姜青禾把抄页交回张干事。

    “我带周小兰去。孙嫂子,你留下看整改公示,别一窝蜂全去。”

    孙秀梅不乐意。

    “我咋不能去?”

    “你去了,先骂姜红梅,再骂陈富贵,邮所门口半天都问不出一句正话。”

    罗嫂子噗地笑出来。

    孙秀梅瞪她。

    “笑啥?她说得也没错。”

    陆砺川从院门外回来。

    “我送到镇口。”

    姜青禾看他。

    “镇邮所里我自己问。”

    “嗯。”

    他说得很短,却让她心口稳。

    到镇上时,邮所门口刚开。

    木柜台上放着戳印盒,墙上贴着寄信价目。

    张干事先向邮所工作人员说明来意。

    工作人员姓方,四十多岁,戴着袖套。

    他把投信登记本拿出来。

    “匿名信是从这儿投的。按规矩,只记投信人自报,不查证件。”

    姜青禾点头。

    “我们只核这页记录。”

    方同志把登记本推到柜台中间,又拿一块镇纸压住。

    “本子不能带走,只能抄。”

    张干事说:“按规矩来。”

    周小兰立刻拿出空白纸,先写镇邮所、日期、页码,再照原页抄。

    方同志看她写得细,脸色缓和了些。

    “小姑娘倒似柜台记账的。”

    周小兰没抬头。

    “我就是记账的。”

    这句说出来,她自己也怔了下。

    从前她只敢说帮忙。

    现在她敢说自己是记账的。

    姜青禾站在旁边,没有打断。

    这种长出来的底气,比她替周小兰说十遍都有用。

    周小兰站在旁边,照着原本抄。

    原本上的“姜家亲属”比抄页还难看。

    横画长短不齐,姜字上面两点挤在一起,亲字下面似被人故意压歪。

    姜青禾问:“方同志,投信人长什么样?”

    方同志皱眉回想。

    “傍晚人多,记不太清。只记得是个男的,戴草帽,声音压着,说替姜家人寄。”

    周小兰笔尖一停。

    草帽。

    这个词刚从镇后巷冒出来。

    姜青禾继续问:“他自己写的登记?”

    “对,在柜台上写。写完还问能不能快点到县里。”

    “有没有带红布包?”

    方同志摇头。

    “没注意。”

    “声音呢?”

    方同志想了想。

    “故意压低,似嗓子里含着东西。可有一句话没压住。”

    “哪句?”

    “他说,姜家人要让县里知道实情。”

    姜青禾把这句记在心里。

    姜家人。

    陈富贵最爱拿这三个字压她。

    压她的婚事,压她的名声,压她的食堂。

    现在又拿来压匿名信。

    她看向周小兰。

    “这句也抄。”

    周小兰写下:投信人口述“姜家人要让县里知道实情”。

    邮所旁边是剃头摊。

    摊主老胡正在磨剃刀。

    张干事过去问时,老胡一开始还想躲。

    “我就剃头,不管寄信。”

    姜青禾没有逼他。

    “我们只问昨晚有没有人借过剪刀。”

    老胡手一顿。

    “有。”

    孙秀梅若在,这会儿大概已经喊起来。

    姜青禾只看着老胡。

    “什么人?”

    “男的,袖口破了点,说红布毛边扎手,借剪刀剪一下。”

    “长相?”

    “帽檐压着,看不清脸。手腕这儿有道旧疤。”

    老胡在自己手腕上比了一下。

    姜青禾眼神沉下去。

    陈富贵手腕有旧伤。

    第一个换亲日,她就是从那只手上挣开的。

    可这仍然只是描述。

    她问:“他剪下来的线头呢?”

    老胡指了指摊边竹篓。

    “昨晚扫进去了。早上还没倒。”

    张干事让民兵把竹篓里的碎发、纸屑和布线一起倒到白纸上。

    里面果然有两根红布毛线。

    比信封里的那根粗一点,颜色相近。

    老胡又补了一句。

    “他剪线的时候,还骂了一声,说这破红布缠人。”

    姜青禾问:“骂的是啥口音?”

    “石桥村那边口音。”

    老胡说完又怕担事。

    “我也不能保证,只听着似。”

    姜青禾点头。

    “照你原话记,听着似,不作定论。”

    老胡听见“不作定论”,脸色才没那么紧。

    周小兰把两根线单独夹出。

    “剃头摊红布毛线,待比对。”

    老胡看着她写,忍不住说:“小姑娘手挺稳。”

    周小兰脸红了一点,没停笔。

    就在这时,姜红梅从街口跑来。

    她头发乱着,脸色灰白。

    “青禾,我没投信!”

    孙秀梅不在,她哭声也显得没那么有用。

    姜青禾看她。

    “没人说已经是你。”

    姜红梅眼泪挂在脸上。

    “他们说投信人写姜家亲属,我怕你以为是我。”

    “那你说你看见的。”

    姜红梅喘着气。

    “前天夜里,陈富贵去过姜家旧屋,翻了一个包袱。那包袱是我娘以前装红布的,里面有旧喜布边角。他说要找能证明姜家人不同意你办食堂的东西。”

    “谁在场?”

    “我娘不在。姜婶也不在。只有陈富贵和他带来的九哥。”

    “旧包袱现在在哪儿?”

    姜红梅摇头。

    “被他拿走了。”

    张干事把这段记下。

    姜红梅又急着说:“我真没投信。我前晚在镇后巷,昨天白天在老梁铺子那边作证,傍晚我躲在药柜后院,老谭伙计能证明。”

    姜青禾看向张干事。

    “核。”

    她又看向姜红梅。

    “你若没投信,就别急着把自己说成受害人。你说地点、时间、见证人。能核,就能把你摘出来。不能核,哭也没用。”

    姜红梅用袖子抹了把脸。

    “我说。我都说。”

    她把前晚到昨天的路线重新说了一遍。

    镇后巷。

    老梁铺子。

    老谭药柜后院。

    每一个地方,周小兰都单独写一行。

    这次姜红梅没嫌烦。

    她甚至主动补:“老谭药柜后院有个破水缸,我就坐在那旁边。”

    张干事点头。

    “这个好核。”

    姜青禾又问:“陈富贵拿旧包袱时,有没有拿走别的?”

    姜红梅想了想。

    “拿了半截红布,还有一张旧喜帖边。他说姜家的东西,怎么写都似姜家的。”

    这句话一出,张干事的笔重了一下。

    姜青禾看向姜红梅。

    “原话?”

    姜红梅点头。

    “原话。”

    “写。”

    周小兰立刻写下:陈富贵称“姜家的东西,怎么写都似姜家的”。

    邮所门口有看热闹的人低声议论。

    “这话听着就不正。”

    “拿姜家东西去写姜家信,心眼够绕。”

    姜红梅听见这些话,头低得更低。

    姜青禾没有替她挡。

    姜红梅从前享过换亲的好处,也配合过陈富贵害人。

    现在她愿意说真话,是她该做的。

    不是拿来讨赏的。

    姜红梅听到这个字,眼泪掉得更凶。

    可她这次没再求信任。

    她也开始明白,能被核,才是活路。

    街口忽然传来一声冷笑。

    陈富贵站在邮所斜对面,手里拿着一张叠好的纸。

    “姜青禾,你现在连娘家人都要逼着作证?”

    围观人立刻围过来。

    陈富贵扬了扬纸。

    “你不是要证据吗?这是你娘按过手印的家事说明。匿名信,就是她让递的。”

    他说完,还故意朝人群转了一圈。

    “都看看,姜青禾现在发达了,连亲娘的话都不认。她娘让查她,她反过来逼堂姐作证。”

    围观人立刻分成两拨。

    有人看姜青禾。

    有人看姜红梅。

    还有人伸长脖子去看那张纸。

    姜青禾站在邮所台阶下,指尖压着记录本边角。

    陈富贵最会找人多的地方。

    人越多,他越能把话说成刀。

    可这一次,刀得先落到账上。

    姜青禾把记录本合上一半,又重新打开。

    亲情也好,手印也好,都先记来源。

    姜红梅脸色一下白了。

    姜青禾看着那张纸,没有伸手。

    张干事把登记本合上。

    下一刀,陈富贵又递到了姜母手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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