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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小说 > 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 第二卷:家属院饭香 手印不能替她说话

第二卷:家属院饭香 手印不能替她说话

    陈富贵把那张纸举得很高。

    邮所门口人越围越多了。

    “亲娘都按手印了,姜青禾还查什么?”

    “这家事咋扯到供销社了?”

    “要真是她娘让递的匿名信,那食堂账怕是真有事。”

    这些话钻进人群,似碎草扎脚。

    姜青禾站在原地,没有往前抢。

    她看向张干事。

    “先登记出示人。”

    她的声音不高。

    却把人群里的杂声压下去一点。

    前几次陈富贵拿亲情压她,她还会胸口发堵。

    现在堵还是堵。

    可堵归堵,手上的规矩不能乱。

    只要张干事先登记,这张纸就不会被陈富贵举着到处晃,晃成一句“亲娘举报”。

    张干事立刻把本子打开。

    “陈富贵,出示姜母手印说明一张,来源待核。”

    陈富贵脸上的得意僵了一下。

    “你还装啥?你娘的手印你不认?”

    姜青禾看着他。

    “手印认不认,和这张纸写的意思是否出自她本人,是两回事。”

    人群静了一下。

    有个卖葱的大娘小声说:“手印还能这样分?”

    姜青禾听见了,转过去。

    “能。若有人拿空白纸骗你按手印,后头写上卖房卖地,难道也算你真想卖?”

    大娘脸色一变。

    “那当然不算。”

    “所以今天也一样。”

    姜青禾再看陈富贵。

    “手印只说明她手碰过这张纸,不说明纸上的每一句话都是她说的。”

    这话落在人群里,议论声变了方向。

    原本压过来的“亲娘举报”,终于被撬开一道缝。

    陈富贵把纸拍到邮所柜台上。

    “你娘亲口说的,她看不下去你借军属身份办食堂,分红分钱,私刻印章,丢姜家的脸。”

    纸上果然写着这些话。

    姜母手印按在右下角。

    红印歪着,半截压到纸边。

    姜青禾只看一眼,就先问:“字是谁写的?”

    陈富贵嗤笑。

    “你娘不会写,当然找人代写。”

    “谁代写?”

    “村里人。”

    “姓名。”

    陈富贵不答。

    姜青禾又问:“她什么时候说的?”

    “前晚。”

    “地点。”

    “镇上。”

    “谁在场?”

    “姜家人。”

    姜青禾看向张干事。

    “这些都写下来。出示人说不出代写人姓名、具体地点和在场人。”

    陈富贵恼了。

    “你连你娘的手印都不认,良心让狗吃了?”

    这句话一出,围观人又动了。

    孝道两个字,总能压人。

    姜青禾攥了一下袖口,很快松开。

    “前几天,三十二元药钱欠条也有手印。后来老谭药柜流水证明,真实药钱是三元二角,十字是后添的。”

    她看着陈富贵。

    “所以今天,手印不能替她说话。我要听她本人说。”

    姜红梅忽然挤上前。

    “我能作证。”

    陈富贵猛地看她。

    姜红梅吓得一抖,还是没退。

    “前晚婶子只按过一张领药条。她说头疼,陈富贵拿纸让她按,说老谭药柜要留底。她没说过举报,也没说过分红。”

    陈富贵骂道:“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姜红梅脸白,声音却比前头硬了一点。

    “我以前替你说过假话,害过青禾。今天这句,我愿意让张干事写。”

    张干事立刻记。

    姜青禾没有看姜红梅。

    她怕自己一看,就会被复杂情绪扯住。

    眼下先把事查清。

    老谭药柜伙计也被邮所门口的动静引来。

    他看见纸边,皱眉。

    “这纸似我们药柜包药纸。”

    陈富贵脸色变了。

    姜青禾看向伙计。

    “怎么看出来?”

    伙计指着纸边。

    “我们柜上临时包药纸,右上角常有一道斜剪口。这个就是。前晚陈富贵来过,说姜婶要领药,让我拿纸。我给了两张空白包药纸。”

    “那张纸上当时有字吗?”

    “没有。”

    张干事写得很快。

    姜青禾又问:“陈富贵当时拿了几张?”

    伙计说:“两张。”

    “另一张呢?”

    “不知道。他拿走了。”

    张干事立刻记下:空白包药纸两张,已见一张,另一张去向不明。

    姜青禾看着陈富贵。

    “还有一张,你要不要现在也拿出来?”

    陈富贵嘴角抽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说啥。”

    孙秀梅不在场,没人替姜青禾骂。

    可围观人的目光已经变了。

    他们开始看陈富贵的袖口,看他的手腕,看那张纸边的斜剪口。

    一张手印纸,没那么好压人了。

    陈富贵伸手就要把纸抢回来。

    陆砺川一直站在人群外。

    这时往前一步,正好挡在柜台边。

    他没碰陈富贵。

    只把人群挤出的空口堵住。

    陈富贵的手伸到半路,停住了。

    陈富贵咬牙。

    “陆砺川,你少管姜家的事。”

    陆砺川看他。

    “我没管姜家的事。”

    他侧身让出柜台。

    “我守证物。”

    这四个字很短。

    却把陈富贵堵得脸更红。

    姜青禾看了陆砺川一眼。

    他仍站在边上,没有替她问一句。

    可只要有人伸手抢证,他就在。

    这份分寸,比冲上去揍人更难。

    张干事把纸压住。

    “证物封存。”

    陈富贵涨红了脸。

    “这是姜家的家事!”

    姜青禾说:“你拿它递匿名信,搅供销社联营资格,它就不是只在姜家院里的事。”

    周小兰把纸张来源、手印说明、药柜伙计证词分三行写清。

    她越写,陈富贵脸越难看。

    就在这时,街口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

    “青禾。”

    姜青禾猛地抬头。

    姜母被老谭药柜的媳妇扶着,正站在街口。

    她脸色蜡黄,脚步发软。

    可她看见姜青禾,先摇了摇头。

    “我没让他告你。”

    这句话似把人群里的风都按住了。

    刚才还在说亲娘举报的人,一下没了声。

    姜母扶着墙,一步一步挪过来。

    老谭药柜媳妇在旁边说:“她听见外头吵,非要过来。我拦不住。”

    陈富贵脸上的血色,一下褪了下去。

    姜母扶着墙,喘了口气。

    “我按的是领药条,不是这张害你的纸。”

    姜青禾喉咙发紧。

    她走过去扶住姜母。

    没有哭,也没有问责。

    只低声说:“娘,你慢慢说。今天有人记。”

    姜母抓住她的手,手心全是汗。

    “我怕再不说,又让他拿我的手印害你。”

    姜青禾喉咙更紧。

    “这次说出来就好。”

    张干事把凳子搬过来。

    姜母坐下后,把前晚领药的事从头说起。

    老谭药柜伙计在旁边补时间。

    姜红梅补陈富贵拿纸的动作。

    方同志补昨晚投信登记。

    周小兰一页一页写。

    同一件事,被几个人从不同口子说出来,终于合成一条线。

    陈富贵站在人群外,第一次没能把话抢回去。

    张干事把姜母的说明单独念了一遍。

    “一,前晚按手印时纸上无字。二,陈富贵称领药留底。三,姜母未提供销社、匿名信、分红、私刻印。四,药柜伙计证明空白包药纸两张,已见一张,另一张去向不明。”

    念到第四条时,陈富贵脸色变得更难看。

    姜青禾看向他。

    “另一张纸在哪儿?”

    陈富贵咬牙。

    “我不知道。”

    “那就写不知道。”

    张干事落笔。

    周小兰也在旁边抄了一份。

    围观人看着两支笔同时写,声音又低下去。

    陈富贵想靠一张手印纸把事情砸死。

    可纸上每一个没说清的地方,都被姜青禾拆成了新问题。

    姜母看着那张被封存的纸,手还在发抖。

    姜青禾把热水递给她。

    “娘,后面还有人问,你照刚才的话说。”

    姜母点头。

    “我说。我不让他再拿我的手害你。”

    这句话很轻。

    却比刚才任何一句围观人的议论都重。

    张干事把手印说明封进袋里。

    袋口刚贴上封条,老谭药柜伙计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陈富贵当时拿纸时,还问我有没有厚一点的红纸。我说没有,他才拿包药纸。”

    姜青禾抬眼。

    红纸。

    红布。

    红线。

    还有那张去向不明的空白包药纸。

    每一件,都能往后追。

    追到写字的人手上。

    追到那张没露面的空白纸上。

    不许再断了。

    陈富贵这回留下的,不止一张手印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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