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了?想弄死我了?”茗天福咧着一嘴大黄牙,“你们以为老子混社会底层几十年是白混的?
“小子,老子告诉你,老子早就把一份资料给兄弟保管了,一旦老子出了事儿,老子的兄弟就会把那份资料交给所有新闻媒体。”
西装男眉头一皱,问道:“什么资料。”
茗天福得意道:
“是一份老子亲自录的视频,详细讲述了当年老子的女儿是如何救了秦品森的命,然后跟他结了婚,又给他生了孩子差点难产死掉的那些事儿。”
“老子还顺便添油加醋了下,说秦品森抛妻弃子去了国外,还让老子的女儿独守空房。”
说完这些,他还故意停顿了两秒。
凑到西装男耳边,低声补充,“除此之外,里边还有一些,秦品森见不得人的秘密……”
“什么秘密?”西装男脸色微变。
茗天福察觉到了他细微的反应,顿时哈哈大笑,更加底气十足地说:
“这不得帮我好女婿先保守吗?放心,那份资料,老子的兄弟没看过,也只会在老子出事儿之后对外公布,老子是个懂分寸的人。”
“所以,你小子回去告诉秦品森,看他是想为了离婚而把老子干掉,还是想将来身败名裂甚至连累家族。”
“另外,用不着再琢磨着掏钱来买断那份资料,老子不傻,敢说出来就没打算只用来敲一次竹杠,那是老子的护身符和长期饭票,老子还想潇洒一辈子呢!叫他死了离婚的心吧!”
说完这些话,茗天福还嚣张地用西装男的衣领擦了擦自己脸上的血。
西装男脸色变得很难看。
茗天福拍了拍他肩膀,“老子先走了,记得买单啊!”
离开的背影,很潇洒。
西装男气得一脚把按摩床踹翻。
这是他被秦品森调回国内后,奉命办的第一件事,没想到阴沟翻船,让个底层臭虫拿捏了。
“顾总,这……怎么办?”
跟他一块儿来办事的手下,小心询问。
他叹了口气,“我跟秦少汇报下,老小子太奸诈了,不好对付。”
——
先前茗蕴离开秦邸后,去了趟上官老师家看一看从幼儿园放学了的儿子。
了解了下他开始上幼儿园的这段时间,在幼儿园感觉怎么样。
天珩不希望她担心,没有把自己挨打的事情跟她说。
只告诉她,园长很好,老师们很好,绝大多数小朋友也很好。
而且他现在天天都能跟绘绘在一起,很开心。
“妈妈,听说绘绘要去做手术了,”天珩放下正在吃着的西瓜,满眼担忧地问,“她的脸能好起来么?”
茗蕴的凯瑟琳医生身份是高度保密的,天珩当然也不知道。
“会的,一定会。”茗蕴摸了摸儿子的头。
天珩说:“绘绘可好了,但是别的小朋友都不肯跟她玩,我希望她的脸快点变正常,这样她就能也和大家一起玩了。我们俩还约好了,以后要一起上小学,上初中高中,再到上大学!”
看着儿子满眼期待的模样,茗蕴心里隐隐作痛。
她没有告诉天珩,绘绘得了绝症,预期寿命,只剩下不到三个月。
绘绘是天珩上幼儿园的第一个朋友,看来也成为了彼此最要好的伙伴。
只可惜,造化弄人……
两个纯真小朋友的约定,此生都无法实现了。
她真不知道到时候该让两个这么小的孩子,面对生离死别。
“妈妈,你怎么了?”天珩发现茗蕴眼眶泛红。
茗蕴回过神,笑了笑,说:“妈妈没事,你呢这段时间好好想想,到时候等绘绘做完手术了,给她送个什么样的礼物。”
天珩点点头,“好!”
茗蕴随后和上官蓉到书房沟通了下,关于绘绘做检查,以及相关的手术准备工作。
对于给绘绘的无偿帮助,上官蓉鼎力支持。
百忙之中,亲自将一切安排妥当。
手术设备、材料、器械再到药物,全部采用最好的。
“我看过了绘绘的病例,她的身体状况很不好,明天我亲自再做一遍术前检查,”上官蓉表情略显凝重,“小蕴,对你来说,这次手术难度不在于绘绘面部畸形的复杂程度,而在于……她的健康状态……”
李绘就像个内部已经满是裂纹的瓷娃娃。
稍有不慎就会让瓷娃娃全部碎裂。
这样的手术,堪比踮着脚在钢丝绳上起舞,就连上官蓉整形医院里专精面部的主任专家医师,都不敢接。
茗蕴深呼吸一口气,“老师,我有信心。”
上官蓉点点头,“我对你也有信心,但是我总感觉你这些天很疲惫,你可千万要休息好,务必做到心无旁骛,为了你自己,也为了那个孩子。”
“是,老师。”
本来今晚上官蓉让茗蕴就在这边睡觉。
可茗蕴接到了茗天福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说的是,她奶奶出了点状况,让她赶紧回去看看。
这种事情上官蓉也不好阻拦,就让茗蕴去一趟,叮嘱她早点回。
茗蕴急匆匆出了门。
正想打车。
一辆黑色轿车来到了她旁边。
就是普通的家用轿车,但茗蕴忽然间脑子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
这车型……还有车牌号……
似乎有点眼熟。
车子逐渐停下,副驾驶车门正对着她,缓缓打开。
茗蕴一愣。
开车的人是御野。
没等茗蕴开口,御野淡淡道:“要去哪,我送你。“
这些天里,御野已经派人查了些茗蕴的情况。
知道了茗蕴住在她老师上官蓉家里,更知道她奶奶被茗家从疗养院接了回去。
他本就是想去看望一下她奶奶,就打算先来跟茗蕴说说。
恰好刚到,就碰上了从小区里走出来的茗蕴。
“你怎么在这儿?”茗蕴蹙眉。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有一种……对方神出鬼没且阴魂不散的感觉……
御野说:“闲着没事儿开车出来溜达,正好路过。”
茗蕴没有立即上车。
御野又说:“看你急匆匆的,应该是有急事,可别耽误了。现在虽然刚过晚高峰,可是车子也不那么好打啊。”
都被他说对了。
茗蕴无可奈何。
但没有坐副驾,拉开后座车门,钻了进去。
御野冷声说:“怎么,怕我吃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