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宏图脸色一变再变,眼神更是闪烁不停。
他死死的咬着后槽牙,不肯说半个字。
叶寻欢也不恼,抬脚轻轻碾了碾他的膝盖伤口上。
“啊——!!”
叶宏图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疼得差点背过气去。
“不说?也行。”
叶寻欢慢悠悠地从他膝盖纱布里,夹出一块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诡异的“幽”字。
“这是幽阁的传令令牌,藏在纱布里,是准备随时给外面的人发信号吧?”
他又伸手,从叶宏图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拔开瓶塞闻了闻。
“百日眠加牵机醉?”
“唉!老爷子可是有福了,中了这种毒,专耗武者内气。”
“百日之内,无声无息,脏腑衰竭而亡,叶宏图,你好深的心机啊?”
“整个京城,除了幽阁,恐怕没人有这东西吧。”
“你说说,你一个叶家二叔,身上揣着幽阁的牵机醉,这合理吗?”
“还有昨天夜里三点,你在后花园假山后面,跟幽阁的三当家碰头,收了人家三千万的银票,答应把我的位置卖出去,还说等夺了叶家兵权,就开放京城防线,放幽阁的人进来。”
“这些你居心何在?”
叶寻欢每说一句,叶宏图的脸就白一分。
这些事,他做得极其隐秘,叶寻欢怎么会知道?!
族老们更是炸开了锅,看着地上的叶宏图,眼神里充满了惊惧和愤怒。
“原来是他勾结幽阁!”
“我们都被他骗了!他才是引狼入室的内奸!”
“狼子野心!简直狼子野心啊!”
就在这时,病房后门突然被人推开。
叶忠一身劲装,带着十几个叶家精锐快步走了进来,而被护在中间的,正是毫发无伤的苏清鸢。
她只是裙摆沾了点灰尘,发丝微微凌乱,一双美眸看到叶寻欢的时候,瞬间亮了起来。
“少主子!”叶忠抱拳躬身,声音洪亮。
“属下按您之前的吩咐,带人守在药房侧院,幽阁的人刚动手就被我们截住了,活捉了三个小头目,外围卫队的人也被我们制住了大半!苏小姐安然无恙!”
原来叶寻欢刚进老宅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对。
他借着到处乱逛找路的由头,偷偷给老爷子的心腹叶忠递了暗号,让他暗中带人盯着药房——
他早就料到,叶宏图会拿苏清鸢开刀。
毕竟路痴归路痴,打架害人的路子,他门儿清。
“没事就好。”
叶寻欢脸上的冷意瞬间散了大半,叼着棒棒糖冲苏清鸢挑了挑眉,“没被吓到吧?”
苏清鸢摇头,“没有。”
“行,回头给你买十根不加辣多加孜然的烤肠,压压惊。”
苏清鸢又好气又好笑,白了他一眼,走到他身边低声道:“你小心点,外面还有地阶宗师。”
“怕什么。”叶寻欢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目光扫过墙角那群族老。
刚才还跟着叶宏图叫嚣的族老们,见状“噗通噗通”齐刷刷跪了一地。
“少主子恕罪!尔等有眼无珠,被叶宏图这孽障蒙蔽了!”
“求少主子大人有大量,饶过我等这一回!”
“我等愿奉少主子为主,从今往后,唯命是从!”
一个个磕头磕得砰砰响,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叶寻欢嗤了一声,踩着叶宏图的胸口,微微俯身,用手里剩下的半根棒棒糖棍,戳了戳他肿成猪头的脸。
“你看,我早说什么来着。”
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戏谑,“早知道你这么不禁打,我就少用点力了。”
“你瞅瞅你现在这样子,跟我上次在山上捅的马蜂窝似的,丑死了。”
叶宏图又气又恨,胸口气血翻涌,再加上被踩着喘不上气,眼睛一翻,直接晕死了过去。
“啧,真不经玩。”
叶寻欢嫌弃地收回脚,随手在他衣服上擦了擦糖棍上的灰。
一旁的药尘连忙上前:“少主子,外面还有上百幽阁杀手,楼下还有地阶宗师陈玄风,咱们……”
“急什么。”叶寻欢摸了摸肚子,眉头皱了起来,“打了半天,我饿了。”
“厨房在哪?先弄俩红烧肘子,焖几碗米饭,我垫垫肚子,再下去收拾他们。”
“站久了腿麻,到时候打起来更没劲儿。”
这话一出,满屋子人都愣住了。
外面地阶宗师都叫阵了,您居然想着吃东西?!
这哪来的贪吃怪?
可没人敢反驳。
叶忠更是连忙应声:“属下这就去安排!”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道苍老的怒喝,声如洪钟,震得窗户都嗡嗡作响。
“竖子猖狂!杀我幽阁之人,伤我叶家嫡系,老夫陈玄风,今日便替天行道,收了你这妖孽!”
地阶宗师的气势铺天盖地压了上来,屋里的族老们脸色再次一白,连呼吸都费劲了几分。
叶寻欢掏了掏耳朵,刚要说话,老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
十几辆顶级豪车排成一列,齐刷刷停在了叶家老宅门口,车灯亮得晃眼。
车门打开,脚步声整齐划一,大批黑衣保镖迅速分列两侧,气场十足。
紧接着,一个身着暗纹唐装的中年男人,背着手,缓步走进了院子。
他面容威严,眼神锐利如鹰,扫过院子里横七竖八的卫兵和幽阁成员的尸体,眉头微蹙,随即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老宅:
“叶家内斗,坏了京城规矩。”
“本家主楚啸天,今日便替你们叶家,主持主持公道。”
病房里,叶忠脸色骤变,猛地抬头看向叶寻欢:“少主子!楚家是京城第一世家。”
“楚家家主楚啸天!他怎么来了?!”
叶寻欢叼着棒棒糖,趴在窗边往下瞅了瞅,不仅没慌,反而双眼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玩意儿似的。
“哦?又来个凑热闹的?”
他舔了舔嘴角的糖渣,笑得一脸无害,慢悠悠地转了转手里的棒棒糖棍。
“正好正好,打完一起吃肘子。”
“免得一波又一波的打。”
“就是不知道,这楚家家主,和带来的人,经不经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