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未醒:哦哦,我还以为它在这里太无聊,要给我表演一下。
系统对自己找到这样一个傻逼宿主而感到万念俱灰:你死不死?
谢未醒:谢邀,暂时没有这个打算哦,有了第一时间通知您哦,如果让您感到不愉快了这里给您补偿一张兰博基尼五元优惠券可以吗亲。
系统:。
它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遇到这么一个宿主?
谢未醒逗完系统,视线上抬。
眼前这柄剑身长而清瘦,剑脊线条平缓内敛,没有刻意打磨的锋芒棱角,剑刃边缘泛着极淡的莹白寒光,明明锋利至极,却敛尽锐气。
玉心棠皱眉,神色缓缓严肃。
长剑剑身上横亘着数道深浅错落的冷色纹路,像是岁月刻下的痕迹,如同冰封的溪流沉在裂纹之下。
聂昭轻轻眯眼,嘴里缓缓吐出一个名字:“……负生?”
[天下神剑榜排第三的那个吧?]
[握草,谢爸爸金手指开爆了啊,两个灵器谁敢信,一个神级一品,还有一个是上古龙族至宝]
[你的意思是原书里龙殿的佩剑主动认主谢未醒了是吗?我就问问龙困你们到底要怎样?]
[这波是正缘发力了]
负生剑剑柄由浑然一体的寒玉雕琢而成,无繁复雕花,剑尾坠着一缕近乎透明的素白剑穗,无风垂落,单薄,透着孤寂萧索。
可以。
谢未醒在内心认同。
这个逼装得有点无敌
此剑清冷寡淡,自带一股看淡生死,背负万千浮沉之意。
很孤寂,很忧郁。
它无视旁人,径直化作一道冷白流光,速度不急不缓,精准掠至谢未醒身前半尺,停下,剑刃微微低垂,剑柄主动朝向他掌心递来,姿态温顺又执拗。
谈随亭下意识蹙眉,指尖凝起细碎银蓝雷光,似乎随时准备动手:“师兄。”
谢未醒偏头:“怎么了?”
“小心些,”玉心棠开口,神色少见地严肃,“负生剑,是有名的凶剑。”
谢未醒心里咯噔一下。
他到底是啥体质,一会儿问龙鳞一会儿凶剑,能来个稍微正常点的吗。
系统:玉心棠说得没错,这把剑看似洁白,实则极端,万事小心,能不要就不要,反正你已经有了问龙鳞,别为了一把神级一品的剑丢了性命。
谢未醒:行。
聂昭看着空中浮动的冷白色长剑,缓缓开口:“若要论威力,负生剑与凤至不相上下,甚至,能与逢怜齐平。”
沈春日好奇地抬头:“这么厉害?那为什么只排在第三?”
聂昭深吸一口气,解释道:“因为,此剑,是有名的天下第一凶剑,不仅噬主,而且剑心孤傲偏激,甚至甘愿自毁,都不愿被人拿走,这样的剑,没有人会收入囊中,也没有人敢收入囊中。所以,才屈居于天下神剑榜第三位。”
谢未醒唇角抽搐,感觉自己跟这把剑要说拜拜了,或者是要跟自己这条小命说拜拜了:“又是噬主,来吧让它跟小辣椒打一架,谁赢了谁优先拥有噬主权。”
问龙鳞在他腰上动了一下,对此称呼极其不满。
谈随亭看着那把剑,眉眼锋利冷寒:“师兄,你想要这把剑么?”
负生剑在认主,这场面若非亲眼所见,无论谁亲口所言,他也不会相信是真的。
谢未醒反问:“有不要的选项么。”
“好像是没有的,”玉心棠礼貌开口,“天下第一凶剑,你强行要它,它拼着自毁要弄死你,你强行不要它,它也得拼着自毁弄死你。”
“哇噻,”谢未醒凉凉称赞,心都凉了,脸上挂着命苦的假笑,“这位剑兄我给你跪下行不行,不借寿的那种。你别整我了呗。”
谈随亭指尖纵横起暴虐的银蓝色雷电,神色很冷:“你不想要,便不要。”
谁也不能逼谢未醒做他不想做的事。
别说负生剑,负死都不行。
别以为谁死谁有理。
“不过嘛,”玉心棠抱着手,“你们可以先听我说个故事。”
沈春日抬头:“你还有这功能?”
“蓬莱境有钱,我见多识广啊,”玉心棠笑了笑,缓缓开口,“负生剑,传说是由一位上神之妻的情骨,殉死铸成。”
这番话似乎震撼了在场几人,一时间没人出声。
以身殉剑,岂是凡心所能为?
他娓娓道来:“万年前,天界一位强大的上神下凡渡劫,他通透洒脱,无执无念,是天上最不该动情的上神,却偏偏遇上了,他此生都无法摆脱的情劫。”
几人安静聆听,似乎跟随玉心棠温柔的语调,回到了那个久远的时代。
“那位上神强大无比,可他爱上的女子,偏偏是个毫无修为的凡人,年岁不久,命比纸薄。
他们相爱于凡尘。
上神随性豁达,不问前程,以为情爱是此生最轻的牵绊。
女子安静隐忍,倾尽所有,把余生全数倾注在他身上。
那时天下大乱,人族异族几乎要将苍生倾覆,妖魔混战。
天道降下唯一破局之法:需一人燃尽骨血,献祭轮回,方可封印乱世浩劫。
而天道,择中了她。
可笑至极对吗。
堂堂天道,竟然选择牺牲一个毫无修为,甚至此生连一位修者都没见过的女子。
上界降下命令,誓必要那女子性命,反正她年岁不久,死了也没什么好怜惜的。
可上神凭一人一剑,誓死抵挡。
他说。
你们要救世,便去寻诸天仙神,寻万古天骄,寻身负大道的修士。
凭什么拿一介凡人的命填天道的窟窿?
我的妻子无修为,无长生,无神通护体,一生安稳温和,从未负天,从未负道,从未负苍生分毫。
堂堂天道,不敢动宗门道途之人,反倒欺一个无辜凡人,又是何道理?!
上神抱着必死的决心,以一己之躯,抵住漫天压落的天罚。
万古以来,无人敢质疑天道。
可他却声嘶力竭,逆视苍穹,字字泣血,字字为他的妻子选择逆天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