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怀疑一下而已,我又没说就是。”江烬索性双手一摊,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随即他又故意问道:“不过你怎么这么帮着许朝夕说话?你怎么就知道那一定不是许朝夕的孩子?”
崔行野蹙眉:“你对她有偏见。”
“我不该对她有偏见吗?”
崔行野抿了一下唇:“江烬,你能不能……”
“不能。“
江烬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没有给许朝夕好脸色的义务。
崔行野懒得说话,别开脸冷静了一下,才问蒋京肆:“明天你那个便宜弟弟就回来了,你怎么打算。”
“什么?”江烬“腾”的一下站起来,“他要回来了?你那个偏心爹当年不是说一辈子都不让他回来吗?怎么现在又让他回来了?”
蒋京肆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来:“不让他回来,怎么让他犯错呢?”
不给他机会,他怎么自己挖坑自己跳呢?
江烬皱眉,过了一会儿才一屁股坐下:“你们这些勾引斗角我不明白。”
家里的生意有他哥打理,他也不需要去做那些,干脆清净的在医院当医生算了。
崔行野头都没抬:“你是家里宠着长大的小少爷,当然不需要做这些,也不会被这样的困扰。”
“喂,你这话什么意思?阴阳怪气的。”江烬不满道。
“好了。”蒋京肆揉了揉太阳穴,缓和语气道:“江烬,晚上你定个位置,我和阿野下了班就过去。”
江烬这才勉强应了一声,冷哼了一声从办公室出去了。
他走后,蒋京肆才开口安抚:“他不是针对你。”
“我知道。”崔行野怎么会看不出来?
“他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我还能跟他计较吗?”江烬的话,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崔行野担心的,是蒋临川。
“为了让他回来,邱问萍恐怕下足了功夫,闹了好大的事吧?”
“没有,是我让他回来的。”蒋京肆淡淡地开口,“我没让蒋正松为难。”
崔行野嗯了一声,“你自有你的打算。”
蒋正松为难了,就说明他也想让蒋临川回来,既然如此,他干嘛不做个顺水人情?
反正,蒋临川也该回来了,他不会一辈子安分待在国外的。
他家的事,崔行野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上次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查了,那晚许朝夕确实被人劫持了。”
“劫持?”蒋京肆的眉头一皱。
“嗯,那人是个酒疯子,喝多了。”崔行野睨了他一眼。
“你也是个嘴硬心软的。”
蒋京肆面无表情,并不认同他的话。
——
餐厅。
“我特意选的,这家私房菜味道不错,肆哥,你胃不好,肯定得好好吃饭。”江烬跟个老妈子似的,尽职尽责地叮嘱着蒋京肆。
崔行野坐在一边,看着蒋京肆略微无奈的眼神,有些想笑。
还是头一回见蒋京肆这么吃瘪的眼神呢。
菜吃了一半,江烬的眼神扫过外面,竟然发现了一个熟人。
他的眼睛眯了眯。
下一秒,熟悉的声音就落进了三人的耳朵里。
崔行野下意识看向旁边的蒋京肆。
是许朝夕的声音。
蒋京肆当然也听到了,但他脸上前所未有的平静。
“怎么了?继续吃啊。”
他满不在乎的样子,让崔行野有些不确定:“京肆,后面那桌,好像是……”
他们只有三个人,所以江烬没有选包厢,没想到这么晦气,遇到许朝夕了。
而且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她是和一个男人来的。
她的心可真够大的,她妈都要做手术了,她还整天和男人情情爱爱的。
江烬刚这样想着,就听到后面那桌充满了欢声笑语。
江烬偷偷打量了一眼蒋京肆,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已经沉了。
下一刻,“哗”的一声,蒋京肆站了起来。
在两人错愕的目光中,蒋京肆走向了后面那桌。
许朝夕也没想到,蒋京肆会出现在这里,更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大摇大摆的坐在自己的旁边。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宋裕谦的眼神微微一变,疑惑地看向许朝夕:“他是……?”
“我介绍一下,他是我老板。”担心他乱说话似的,许朝夕连忙说的然后用眼神暗示蒋京肆。
蒋京肆视若无睹,淡定地伸手:“你好,蒋京肆。”
“你好。“宋裕谦有些受宠若惊,特别是听到他说出这个名字后,眼神里更加满是惊讶。
他是建筑行业的,蒋京肆公司的名号在他们的圈子里,已经是顶级的了。
掌握着整个海城经济命脉的蒋总,此刻就坐在自己的对面。
这么想着,宋裕谦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谄媚。
蒋京肆把他的反应收入眼底,不动声色地勾出了一抹轻蔑,堂而皇之的搂住了许朝夕的腰。
这倏然的动作,叫许朝夕猛然一僵,下意识看向他,用眼神暗示他赶紧松开。
他当作没看见,手却箍在她的腰上,没有松开半分。
这样的行为引起了宋裕谦的注意,不由得发问:“你们……”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们只是上下级的关系。”许朝夕硬着头皮解释。
只是这样的解释太过苍白,别说宋裕谦不相信,她自己都不相信。
“她说得没错,我是她的老板,不过用金主这两个字,应该比较准确。”
这话一出,其余两人的脸色都变了。
宋裕谦的眼神复杂了起来,看向许朝夕的眼神说不出来的意味深长。
这句话并不露骨,但明眼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样,她陪我睡,我给她钱,就是这样的老板和员工的关系。”蒋京肆刻意咬重了“老板和员工”五个字。
许朝夕的脸色瞬间白了,眼睛不可置信又难堪地看着他的侧脸,下唇已经被咬得发白。
宋裕谦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有事,你们聊吧。”
说完,宋裕谦逃似地离开了这个尴尬的地方。
宋裕谦一离开,他的手就松开了。
他拿了张纸巾,细致地擦着自己的指节,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仿佛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