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哥,亲子鉴定还是有必要做的,要是不做,谁也不知道啊。”
江烬还想说什么,被崔行也给拉住了。
目送蒋京肆离开,江烬才忍不住道:“你为什么不让我说?做亲子鉴定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不做怎么能确定那是他的孩子呢?”
崔行野叹了一口气,看向他的眼神复杂了许多:“如果他真想做的话,不需要我们来提醒,刚才我已经说过一次了,京肆的表情明显很抗拒,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什么?”江烬一头雾水。
“说明他并不想承认这个孩子是他的,其实他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他只是不愿意去面对这个现实罢了。”
“为什么不愿意面对?孩子总归是自己的,不管跟许朝夕有什么仇恨,女儿终归是自己的女儿,而且他女儿在医院住得并不好,现在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倒不如让肆哥把孩子接回去,这样也能得到更好的照顾,总不至于让她一个人天天孤零零的在医院里吧?这么小的孩子,换做是你,你能忍得下这个心吗?”
这个道理,崔行野当然知道,但蒋京肆的心谁也猜不透。
“这件事你先别管了,京肆自会有自己的想法,你也不要去劝他,等他想通了,他会做决定的。”
”那现在怎么办?”
“现在要做的是好好安抚孩子,你现在在医院。近水楼台,你一定要多多关照那个孩子,可别让她的身体再出现什么状况。”
两人说着说着。身后忽然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京肆他走了吗?”
听到这个声音,两人的背影都不约而同地僵住了。
他们只记得孩子的事情,却把一个重要的人给忘了——岑念。
岑念还在这里,但蒋京肆已经走了。
他们俩对视了一眼后,只得转头面对着岑念。
“嫂子,我肆哥刚才有事,就着急走了,是公司的事。”他随口扯了一个理由。
听到他说蒋京肆走了,陈念的眼神里的光瞬间暗淡了下去,随后挤出一抹苍白的强颜欢笑来,善解人意道:“没事,他工作忙,公司有那么多事,他去处理也是应该的,我自己休息一会就好了。”
看着她脸色苍白,这么虚弱的样子,江烬心里犯嘀咕:
肆哥也真是的,好歹是自己的未婚妻,怎么能说丢下就丢下呢?而且人家还刚救了他女儿呢。
“刚才你们说那孩子是京肆的,是真的吗?”岑念又问。
江烬不敢说话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肆哥明明有未婚妻,现在突然蹦出这么大的女儿来,这让人家怎么交代?
“这个……嫂子,你不用在意,这事还没个定论,肆哥也没有跟她做亲子鉴定,说不准是假的呢。”江烬呵呵地笑了两声,脸上的表情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岑念不自觉握紧了双拳,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没关系,救了孩子就算是我做了一件好事吧。”
听到这里,江烬又更加觉得四哥做得不对了,这么好的未婚妻,他怎么能一点儿都不上心呢。
崔行野在一边拧着眉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着陈念虚弱地离开,江烬不由得对旁边的崔行野道:“你说四哥如果认下那个孩子,那嫂子怎么办?总不能跟他解除婚约吧?嫂子这么好的一个人,而且又……”
江烬有些说不下去了。
“这就要看京肆怎么抉择了。”
换做是他,他也会很为难,更别说是当事人了。
“算了,你先去忙吧,我去看看孩子。”崔行野说。
江烬睨了他一眼:“你不会真对许朝夕有什么想法吧?”
“你想多了,”崔行野面无表情地说:“这些话你说过太多次了,我希望下次不要听到了。”
“但是你的行为真的很奇怪的,你三番四次地维护她也就算了,现在四哥都走了,你还要去看她的孩子,你不觉得你表现得太过热情了吗?”
“我跟许朝夕好歹是大学校友,也是朋友,而且当初没有我,她和京肆能认识,能在一起吗?我去看看她的孩子怎么了?而且现在这种情况我不去看合适吗?”
话倒是没错,江烬一时找不出什么问题来,于是摆了摆手:“那行吧,你去看吧,我也要去忙了。”
正好到他接班的时间,今天他值夜班。刚好也不用回家了。
江烬走后,崔行野才走到病房,敲了敲门后进去。
一一还在睡着没有醒,许朝夕坐在病床旁边抹泪,而钟青离握着她的肩膀,无声的安慰,谁都没有说话。
“孩子怎么样了?”崔行野问。
“手术成功,只是依依这么小的孩子做了这么大的手术,肯定……”
崔行野表示理解的点头:“今天这事儿也是闹的够离谱的,朝夕,这孩子真的是京肆的吗?”
许朝夕咬着唇点头:“是。”
接着她红着眼眶看向崔行野,眼神带着一些哀求:“行野,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不要让蒋京肆把孩子抢去,一一就是我的命,如果她被蒋京肆抢走的话,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听到她这样的话,崔行野微微惊讶了一下,随后笑道:“他暂时还没有这个想法,你可以把心放回肚子里,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照顾孩子,让她赶紧养好身体,让她恢复如初,还有你妈妈的病,你现在压力也挺大的,就不要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听到他这样说,许朝夕的心才稍稍放下了一些,想起什么似的,这才开口问:“对了,岑念呢?”
她还没来得及当面感谢她。
“她刚才已经走了,京肆也走了。”
听到他说他们都走了,许朝夕先是遗憾,然后才松了一口气
崔行野认真地观察了一下一一的眉眼,发现她挺像许朝夕,仔细一看,也有蒋京肆的影子。
基因这个东西可真是强大。
崔行野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他离开后,钟清梨才忧心忡忡地问:“现在他知道了,我们该怎么办?”
“我的不知道。”许朝夕的脑子乱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