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京肆本想问个明白,但一接触到许朝夕满眼泪光的眼眶,便直接拿出了电话,联系周围的医院。
当务之急是找到足够的血来救手术室里的那个孩子,无论那个孩子是谁的,现在都应该将他的生命放在第一位。
但也不知是什么原因,附近的医院都没有备用的血。
许朝夕再一次陷入了绝望。
崔行野也联系了几个朋友,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就在几人焦头烂额时,一个突兀的声音忽然出现。
“我来吧,我是rh阴性血。”
这个声音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她身上。
看到来人是我岑念时,许朝夕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一倍。
“嫂子,你怎么在这里?”江烬一脸惊讶。
对呀,岑念来医院做过体检,她就是rh阴性血。
岑念微微一笑:“我也是刚好路过这儿,先别说那么多了,带我去输血吧,孩子的命最要紧。”
接着岑念就被护士带着过去抽血了。
两个小时后,一一终于平安的从手术室里出来,许朝夕紧张地跟着进了病房,看着一一的小脸皱在一起,昏迷不醒的样子,心几乎被人挖出来一样的疼,她的孩子还这么小,就遭遇了这样的痛楚。
在依依被推出手术室的那一瞬间,蒋京肆终于看清了一一的模样。
看到她的长相时,蒋金斯的瞳孔猛然一缩,这孩子不就是自己先前见过几次,还和他加了联系方式的小不点吗?她怎么会……
难怪她一直在医院,没想到竟然得了这样的病,在医院做手术,看来她说的都是真话。
这一刻蒋京肆所有事情都能明白了。
但唯有一点不懂的是,为什么她们都说这个小不点是自己的孩子?
病房里,许朝夕小心翼翼地帮一一擦着额头上的汗珠,生怕弄疼了她,病房里安静得可怕,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良久,蒋京肆终于开口:“许朝夕,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闻言,许朝夕的身子一僵,却抿着唇不肯说话。
见她当做没听见,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蒋京肆走上前拽住她的手腕,嗓音压低了不少,带着浓烈的警告:“许朝夕,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给我一个解释!这个孩子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朝夕的手都在颤抖,她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手,却怎么都挣脱不开,只能仰起头微微一笑,眼里却没有任何笑意,反而多了一丝凄凉:“你不是都知道了吗?你这么聪明,应该都猜到了吧,她是你的女儿。”
“可你刚才说她是钟清梨的女儿,钟清梨的女儿怎么可能是我的孩子?”
“钟清梨的孩子当然不可能是你的女儿,但她是我生的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当然就是你的女儿。”
“你少跟我玩文字游戏,你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休想把别人的野孩子赖在我的头上。”
野孩子?他竟然觉得一一是野孩子?
许朝夕不禁感到悲凉。
一一多少次期待自己有爸爸,多少次希望自己的爸爸能出现在面前,可真当她的爸爸出现时,却嫌弃地说她是一个野孩子。
想到这里,许朝夕的心为此疼了起来。
“蒋京肆不论你怎么想,这个孩子就是你的。”
“你放屁!当年你已经跟别人结婚了,你怎么可能生下我的孩子?”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许朝夕的语气平淡了下来,淡淡地解释道:“跟别人结婚是假,想保住孩子是真,当年跟你分手的时候,我已经怀上一一了,但未婚先孕会遭遇多少白眼和讽刺?我自己倒无所谓。我不想让一一知道这些烦心事,她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
所以我雇了一个人跟我举行了假婚礼,我知道你肯定也知道了这件事,不然你现在也不会在这里问我,但当时跟我结婚的那个人只是我花几百块钱过来的,我跟他的结婚仪式也只是为了堵住别人的嘴罢了。”
说出这些后,许朝夕前所未有的轻松,身上的重担仿佛一下子就卸了下来,她真是没想到,当初自己费尽心力要隐瞒的秘密,如今却如泡沫一般轻轻一击,便全部碎掉,所有的事实已经摊开摆在眼前。
她阻止不了事情的发生,便只能接受现实了。
听她说完了这些,蒋京肆是震惊的,随后双眼里逐渐露出了不屑和潮弄:“许朝夕,你这个女人简直是撒谎成性,我一个字都不会相信你的,你不可能生下我的孩子,她不是我的女儿,你休想把跟野男人生下的孩子赖在我的头上,我说她不是,她就不是!”
“既然你觉得不是,那就不是吧,我没有什么想说的了,你先出去吧,我要继续照顾一一了。”
“许朝夕,你根本不懂得如何照顾一个孩子,你整天就知道跟男人谈情说爱,你把她一个人丢在医院里,你配当妈吗?你当的这是什么妈?你知不知道她很多次都差点就被别人给拐走了,你到底是不是一个负责任的妈妈?你既然负不了这个责任,为什么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为什么?”
许朝夕不知道蒋京肆为什么突然情绪爆发了,但她的情绪始终淡淡的,甚至点头顺从:
“你说的对,我做得不好,我不配当一一的妈妈是我不好,我不够负责任,让一一陷入危险之中,这次也是我的错,你说的都对。”
她这样没有任何脾气的顺从,这要蒋京肆心里的火更大了。
他转身走了出去。
病房外的江烬和崔行野都在外面等着,见他怒气冲冲的出来,两人面面相觑,对视了一眼后,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蒋京肆冷静了许久才说:“我不相信她是我的女儿。”
此时崔行野心中也大为震惊,他也没想到江烬随口的一句话竟然是变成了现实。
许朝夕的胆子可真大,当年分手后还敢生下京肆的孩子,还把她藏得这么深,养得这么大,如果不是孩子生病了,恐怕京肆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自己和许朝夕有一个女儿吧。
“京肆,这件事咱们谁都不能确定,唯一的办法就是做一个亲子鉴定。”
只有亲子鉴定的结果才能说明一切,现在一切的揣测都是无意义的。
“我不会去做亲子鉴定,她不是我的女儿,我说不是就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