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麾下第十一军,下辖数个精锐常设甲种师团,不仅兵力庞大,而且配属了日军在东大战场上最大规模的独立重炮旅团、战车联队和航空兵力。”
“之前的武汉会战、南昌会战,这支部队都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破坏力。”
“伊东政喜故意抛出岗村狞茨的名号,就是想借着第十一军的赫赫凶名,来刺激您的将帅之傲!”
跪在地上的伊东政喜,虽然听不懂王耀武的低语,但他能敏锐察觉到周围气氛微妙变化。
他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脏开始疯狂跳动,一丝狂喜在心底蔓延。
伊东政喜心向岗村狞茨和第十一军大名鼎鼎,其赫赫武威足以震慑任何一支中国军队。
他暗自盘算着,陈汉文这等能够打造出中央集团军这般恐怖机械化兵团的顶级战将,必定是心高气傲、浑身傲骨之辈。
这种天才将领,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质疑他的胆量,最渴望的就是与同等级别的绝顶高手进行宿命般的对决。
只要自己把话逼到这个份上,把岗村狞茨和第十一军这块巨大的招牌砸出来,
陈汉文为了彰显他那不可一世的霸气,为了向全天下证明他不惧怕任何日本主力,肯定会一时脑热,邀约一战!
“只要他顺着我的话头答应下来,说一句两军阵前不斩来使,或者滚回去洗净脖子等着,届时自己就能名正言顺地跑路了!”
伊东政喜在心底疯狂呐喊着。
只要能活着回到武汉,哪怕被送上军事法庭,哪怕被勒令转入预备役,也比今天像一条野狗一样被乱枪打死在这片烂泥地里要强一万倍!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逃出生天,今日断腕之仇、全军覆没之耻,来日必将十倍奉还!
他充满希冀抬起头,死死盯着陈汉文那张冷峻如雕塑般的脸庞,期待着从那两片薄薄的嘴唇里,吐出放他一条生路的狂言。
但他终究还是看错了陈汉文,也看错了这支在国仇家恨中浴火重生的东大军队。
陈汉文没有暴怒,也没有展现出任何被激将后的虚荣与傲慢。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用一种看待世间最可笑、最愚蠢的生物的眼神,冷冷地俯视着伊东政喜。
随后,一声极度轻蔑、仿佛来自九幽地狱般的冷笑,从陈汉文的喉咙里滚滚而出,瞬间撕裂了战场的死寂。
“呵呵……哈哈哈哈!”
陈汉文笑声中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机。
他指着地上伊东政喜,像是在看一出极其拙劣滑稽戏:“伊东政喜啊伊东政喜,事到如今,你居然还在做着这种幼稚到极点的春秋大梦?”
“你以为老子是那些戏台子上死要面子活受罪的酸腐文人?”
“你以为老子会被你这种三岁小孩都不如的激将法给套住?”
陈汉文猛地收敛了笑容,脸庞瞬间被无尽的肃杀与暴戾所取代。
他的声音犹如敲响的丧钟,每一个字都带着重若千钧的死气,狠狠砸在伊东政喜的天灵盖上:
“伊东政喜,你准备死吧!”
“今天别说是岗村狞茨,就算是你们那个躲在皇居里的狗屁天皇亲自来了,也救不了你的狗命!”
“第十一军?什么他娘的精锐主力?老子打的就是精锐!”
陈汉文迈开皮靴,一步步逼近,强大的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居高临下地指着伊东政喜那张瞬间由狂喜转为死灰的老脸,字字诛心:“你听好了,老子不是来跟你们玩什么堂堂正正的骑士决斗的!我们这是一场亡国灭种的民族圣战!”
“对待你们这群在东大烧杀抢掠、连吃奶的孩子都不放过的畜生,根本不需要讲什么规矩,不需要讲什么风度!”
“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杀!”
“杀光你们,碾碎你们,把你们彻底从这片土地上物理超度,才是老子唯一的原则!”
伊东政喜浑身如遭雷击,他最后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得粉碎。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支那人根本不受任何虚名与道德绑架的束缚,他是一把纯粹为了复仇和杀戮而生的国之利刃!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中将!日内瓦公约……”
伊东政喜惊恐地向后挪动着身体,断裂的手腕在泥水里拖出一条刺眼的血痕,嘴里发出语无伦次的哀嚎。
“至于你主子岗村狞茨,你大可不必替他操心”
陈汉文根本不理会他的求饶,眼神望向遥远的武汉方向,眼中燃烧着熊熊的复仇烈焰,声音穿云裂石,“日后,我必将亲率中央集团军的钢铁洪流,踏平他的第十一军司令部!”
“我必将岗村狞茨的人头亲手斩下,用他的狗头,来告慰这神州大地上千千万万无辜死难之东大群众!”
陈汉文话语,犹如一记记重锤,砸在在场每一个军人的心头,瞬间点燃了所有人胸腔中那团压抑已久的复仇之火。
宣判完毕,陈汉文不再看地上的那滩烂泥,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伊东政喜,缓缓举起了右手。
微风吹过战场,卷起漫天的硝烟与血腥味。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那只高高举起的手。
下一秒,陈汉文的右手猛然挥下,伴随着一声仿佛从胸腔最深处炸裂开来的雷霆怒吼:
“杀!”
这个字,如同挣脱锁链的远古凶兽,瞬间引爆了全场的杀机。
“杀!”
周围那几百名早已将刺刀端平、双眼憋得通红的中央集团军精锐步兵,同时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这咆哮声中,蕴含着南京城下的三十万冤魂,蕴含着无数被日军屠毁的村庄,蕴含着大半个中国被战火蹂躏的极致悲愤!
没有枪声,只有最原始、最残忍、最解恨的冷兵器入肉声,送这头老鬼子去见天照大神!
噗嗤!噗嗤!噗嗤!
只在一瞬间,几十把闪烁着幽冷寒芒的锋利刺刀,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毫无死角捅向了伊东政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