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战士们听到陈汉文的话,群情激愤。
一把把刺刀再次向前突进,冰冷刀尖已经划破了残存日军军服,刺进了他们皮肤里。
那十几个幸存的日军卫兵,此刻再也承受不住这种令人窒息的死亡压迫感。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当啷”一声,一把步枪被扔在了泥水里。
紧接着,如同多米诺骨牌倒塌一般,剩下的日军士兵纷纷丢弃了手中的武器,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陈汉文面前。
他们把头深深埋在血污烂泥里,像一条条丧家之犬般发出绝望凄厉哀嚎,
哪里还有半点皇军的威风?
哪里还有一丝一毫武士尊严?
看着身边纷纷跪地求饶卫兵,伊东政喜的心中充满了悲凉与绝望。
他知道,大日本帝国陆军的脸面,今天算是被彻底踩碎在潭州这片泥泞的土地上了。
他颤抖着双手,试图将那把指挥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想要用最后一丝气力完成切腹,保留虚伪玉碎之名。
“想死?哪有那么容易!”
还没等伊东政喜的刀刃触碰到皮肤,陈汉文冷哼一声,旁边一名警卫排长如闪电般飞起一脚,穿着厚重军靴大脚狠狠地踹在伊东政喜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伊东政喜手腕骨骼瞬间断裂,发出一声杀猪般惨叫。
伊东政喜痛苦捂着断裂手腕,像一只被抽了筋的癞蛤蟆一样在血水里翻滚哀嚎。
陈汉文收起配枪,眼神冰冷扫视着周围的这群俘虏,声音如同敲响的丧钟:“传我命令!把这老鬼子给我捆起来,像狗一样拖回指挥部去!”
“我要让他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把他的两个甲种师团,一个一个、一寸一寸地从地图上彻底抹掉的!”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在中国犯下滔天罪行的日本将军,最后是个什么下场!”
“是!”
两名如狼似虎的中央集团军士兵猛扑上去,像拎小鸡一样将惨叫连连的伊东政喜从泥水里拽了起来,粗大的麻绳瞬间将他捆成了粽子。
远处,隆隆炮声依旧在湘省的群山间回荡。
东大军队在进行最后扫荡与清算,漫山遍野火光映红了半边苍穹。
第幺零幺和幺零陆师团的小鬼子末日来临!
跪在血泥里的伊东政喜无言以对,扭曲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剧烈哆嗦着,却再也吐不出半个反驳的字眼。
但他不想死。
像他这种满嘴“为天皇陛下尽忠”、动辄逼迫底层士兵去进行“玉碎冲锋”的高级军阀,到了自己面对死亡深渊时,骨子里怯懦与对生存的极度渴望便暴露无遗。
手腕断裂的剧痛让他倒吸着凉气,但他那转得飞快的狡诈大脑,却在绝境中企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太了解支那传统将领了。
在他认知里,那些熟读《三国演义》等古典兵书的中国顶级战将,往往都带着一种近乎迂腐的名将傲骨。
他们极度看重个人的名誉、气节,甚至为了展现所谓大将风度+胸襟,会做出诸如七擒孟获、华容道义释曹操的蠢事。
伊东政喜死死咬着牙,强忍着断骨之痛,猛地抬起那颗沾满泥水的头颅。
他知道求饶在陈汉文面前毫无作用,于是他突然改变了策略,用尽全身仅存的力气,瞪着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冲着陈汉文歇斯底里地大吼起来:
“陈汉文!久闻阁下中央集团军乃支那精锐之兵,今日一见,贵军的火力配置与装甲战术确实令人惊叹!”
“我伊东政喜败在这样的重装兵团手里,无话可说!”
他故意拔高了音量,让周围所有的中国将士都能听到他的赞美,随后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极具挑衅意味的张狂:
“但你们今天吃掉的,不过是我第十一军的先头部队!”
“岗村狞茨司令官阁下已经集结了帝国在华南最精锐的重兵集团!”
“他早就想与阁下展开一场堂堂正正的、决定支那命运的巅峰一战!”
伊东政喜像一条喷吐着毒液的蝮蛇,盯着陈汉文眼睛,用一种极度傲慢又极具煽动性的语调嘶吼道:
“八嘎牙路!陈汉文,你有本事就放我回去!”
“让我替你给冈村司令官带个话!你敢不敢放我走?”
“来日,岗村狞茨司令官必率领第十一军主力,在平原之上与你的中央集团军会战!”
“到那时,帝国最精锐的甲种师团全线压上,希望阁下届时不要恐惧,不要像今天这样只敢用伏击的手段!”
此言一出,周围满是肃杀之气的阵地上,顿时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众人闻言,皆是一阵疑惑,面面相觑。
谁也没想到,这个已经被踩在脚底下的死囚,居然敢在最后关头玩出这么一招拙劣激将法,
黄薪眉头猛地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他走上前一步,指着像蛆虫一样在泥水里扭动的伊东政喜,转头对陈汉文说道:“总司令,这老鬼子是不是刚才被咱们的航空炸弹给震傻了?”
“他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要跑路过去找岗村狞茨,再带兵与我们决战?”
“他把我们当成看戏的傻子了,还是把他自己当成能全身而退的使者了?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王耀武脸色变得凝重,作为常年与日军在一线血拼的抗日名将,他对日军的编制和战斗力有着极其深刻的了解。
他并没有把伊东政喜的话完全当成疯狗的乱吠,而是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名字——第十一军,以及岗村狞茨。
王耀武上前两步,压低声音,语气沉肃地对陈汉文进言道:“陈总司令,这老鬼子虽然是在用激将法求生,但岗村狞茨的第十一军,确实绝不可小觑。”
“日军在华中、华南地区,就数此兵团最为骁勇善战,堪称日军在东大唯一野战机动主力’。”
王耀武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沉声补充道:“这个岗村狞茨绝非等闲之辈,此人阴险狡诈,极具战略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