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福金一下扑到他怀里，这些天憋着的委屈和害怕一下子都涌了出来。
秦汉把她横着抱了起来，走向那张铺着红帐子的大床。
床头的烛台被他的袖子带起的风吹的晃了一下，帐子里的光影也跟着交错，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
红色的帐子里很暖和，烛光映的影子在摇晃。
赵福金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疼的咬紧了嘴唇，但一直没吭声。
秦汉的动作倒是比平时温柔了些，毕竟这个姑娘身上关系到赵宋皇室最后的气运，不能伤了她。
事情过去后，赵福金已经累的睡了过去，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
秦汉盘腿坐在床上，体内的黑金盘龙纹震动起来。
胸口盘龙纹边缘出现了金光，本来五个爪子的龙，长出了第六只龙爪，那还未稳固的天人二境，炼神，此刻无比稳固。
冥冥之中似又了一道能力：天命
秦汉暂时没细看这能力，因为他的感知一下散了出去，方圆几十里内风吹草动、叶子落下，都清清楚楚的出现在他脑子里。
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好似身体好像挣脱了什么东西，正在发生一种说不出的变化，让他对天地元气的感知比之前灵敏了十倍都不止。
他慢慢睁开双眼，瞳孔深处有金色光影在流动。
“这就是炼神境么？念头一动，就能调动外面的天地自然为自己所用。”
这话才出口，睡在王府深处，趴在闪电貂头上的“赤渊”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昂！”
一声龙吼传出，将睡梦中的闪电貂吓得浑身僵直！
整个锦官城的上空，不知道从哪儿飞来了无数的鸟，绕着秦王府的上空转圈。
这些本该在冬日里南飞避寒的鸟，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全都扑棱着翅膀飞进冷风里。
麻雀、乌鸦、喜鹊，什么都有，成千上万的鸟汇聚成一片，也不乱叫，就安安静静的绕着秦王府一圈一圈的飞。
这动静把全城的老百姓都弄醒了，推开窗户一看。
“爹，你快看，这……这大冬天的，哪儿来这么多鸟？要是能打下来吃……”
一个年轻人看着屋顶上的鸟群，很是惊奇。
“啪！”
他旁边的老头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吃吃吃！你个混账玩意儿，瞎说啥？！”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又是激动又是害怕，当即跪在地上，朝着秦王府那边磕头。
锦官城上空那片鸟群，飞了差不多小半个时辰才散。
街上跪着的老百姓还在磕头，嘴里小声念叨着。
“天命啊……”
“秦王是真龙天子！”
“大冬天的哪儿来的鸟，怕不是王爷府自己养的......”
另一个老头旁边的年轻儿子捂着后脑勺，小声说话。
“放你娘的屁！”
老头又是一巴掌呼了过去。
“你他娘的大冬天给老子养个百鸟出来瞅瞅！你要是养的出来，我管你叫爹！”
年轻儿子没了脾气，赶忙对老爹赔笑，周围的邻居跟着笑了起来。
这消息传的很快。
没两天，整个川蜀都知道秦王府上空出了祥瑞。
茶馆的说书先生把这事编成了新段子，讲的跟真的一样。
“你们是没看着，那天夜晚的云里头，一条金龙自秦王府飞出，龙吟一声，天底下的鸟都飞过来了！”
“这是什么？这就是天意！”
老百姓还就信这个，当兵的将领更信。
蜀中的大小官员都写了信来祝贺，那些还在观望的家族也坐不住了。
不管这是秦王府的有意为之，还是真有这等祥瑞。
所有人都清楚一件事，天要变了！
……
千里之外，江淮金堤关。
仗已经打到了最后。
李密手下就剩三万瓦岗兵，被李靖的大军围死在这城里，没吃的没喝的已经五天了。
以前闹哄哄的军营，现在除了伤兵的哼哼声，就是死一样的安静。
城楼之上，李密身穿盔甲，原来还挺精神的一张脸现在又干又瘦。
他本来应该很冷静才对，可不知道为什么，从昨天晚上开始，心里头就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他想着自己怎么被李靖一步步逼到这个地步，想着瓦岗几十万兄弟就这么散了，那股烦躁一下子就变成了火。
“啊啊啊！混账，都是混账！！”
李密两手胡乱抓着头发，把扎好的头发都给扯乱了。
整个人披头散发，眼睛通红，看着就跟疯了差不多。
回想曾经的他也算一号人物，现在被困得弹尽粮绝，若是再无援军，全都得饿死！
关外，秦军的军阵一动不动，黑压压的一片，让楼上的瓦岗军大气都不敢喘。
虚行之和徐世勣骑着马站在阵前。
“军师，我去劝劝他吧。”
徐世勣看了一眼城头上那个有点疯癫的人影，不清楚这是秦汉运势影响了的结果。
对于曾经的主公，眼神多有不忍。
他催着马往前走了几步，运足真气大声喊。
“密公！都这样了，你何必让剩下的三万弟兄们给你陪葬？
只要你现在投降开城，我定然禀明李帅，留你一命！”
城下，一些饿的站都站不稳的瓦岗兵，脸上有点动摇，有人手一松，刀就掉地上了。
这一声像点了火。
“投降？谁敢说投降？！”
李密在城头上暴喝一声，他才刚有点控制情绪就看到这个，直接又给点燃了情绪。
指着那个掉兵器的兵，对着身边的亲卫下令。
“给本公射死他！射死这个叛徒！”
亲卫们犹豫了一下，可看到李密要杀人的眼神，还是举起了弓。
“咻！”
一支箭飞过去，正好射在那士兵的胸口。
士兵死前不敢相信望向城楼上的李密！
这一下，其余还在犹豫的瓦岗军士，心都彻底凉透了。
徐世勣气得发抖，这李密难不成疯了？！
“李密！你疯了不成！”
军阵当中，李靖一直冷冷的看着。
他其实也有点奇怪，前几天李密虽然狼狈，但不至于这么戳自己心窝子，今天这是怎么了？
如此天赐良机怎能放过？
李靖当即抬起右手，身边旗官会意，手中令旗举起。
随着李靖的挥下一起摇动。
“嘭！轰！嘭嘭嘭，随后一阵轰鸣！”
军阵后面，早就对好位置的八十门大炮同时响彻，声音震荡八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