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颗炮弹拖着火光,砸向金堤关的城墙上。
城墙接二连三的炮弹砸中,砖头、泥土以及士兵碎块混在一起被炸上天。
冲天的烟尘还没散,在大门破开的瞬间,早就准备好的秦军动了!
“杀!”
秦琼作为第三路的骑兵,此次也是合拢一处,自己作为先锋第一个冲在前面,身后重甲骑兵顺势而下!
凡是站着,手中有武器的,一路杀过去!
后续三千神机营的骑兵同样跟在后面,一边冲一边用手里的连弩往前射箭。
秦军从好几个缺口涌进关内,挡在前面的残兵本就无心恋战,见状无不胆寒的跪地请降。
城楼之上,剧烈的震动把李密掀了个跟头。
等他从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里爬起来,看见那已经不成样子的城墙,看见正涌进来的玄甲铁骑时。
他眼里的疯狂终于没了,剩下的是一片死气。
李密清醒了。
但是已经晚了。
“哈哈哈……天要亡我,非战之罪……”
李密惨笑一声,摇摇晃晃的拔出腰里的剑,往脖子上一抹,就准备自杀。
而恰在这时,一个黑影从冲进城的军队里跳出来,几个起落就上了城楼。
来的人正是杨过。
他看准李密的动作,手腕一抖,手里玄铁重剑的宽大剑身便拍在李密的剑上。
“当啷!”一声响。
李密的剑被打飞,插在远处的旗杆上还晃悠。
李密只觉手腕疼得厉害,整个人被一股大力带得往后倒。
还没等他站稳,杨过就闪身到了跟前,一脚踩在他胸口,反手一掌砍在他后脖子上。
李密“哼”了一声,人就晕死过去,被杨过活捉了。
过了一会儿,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李密被拖到李靖的马前,一盆冷水把他泼醒了。
李密看着马背上那个男人,眼里全是恨和不甘心。
突然就疯了一样的大笑起来。
“李靖!你赢了!哈哈哈哈,你赢了又能怎么样?!”
他用尽力气嘶吼。
“你们杀了我,也别想进临安!青龙会……青龙会已经在钱塘江底下埋了十万斤炸药!整个临安城,都得给我陪葬!!”
在场众人无不一惊,但虚行之的表情却有些古怪。
李密要是不说这个还真不知道,说不定他们大军还会阴沟里翻船。
可这家伙怎么自己把秘密说出来了?
李密嘶吼完也是一懵,我怎么把这等机密主动说漏嘴了?!
李靖挥了挥手,杨过如今掌管斥候情报一块,这个消息真假自然由他派人去证实。
当即领着一队亲兵,点齐几个好手就往钱塘江方向去了。
军帐前的空地上,一众将领看着地上还没回过神的李密,脸色都不太好看。
“十万斤炸药……还埋在江底下,这青龙会玩的这么大?”
姜午阳刚从城头下来,听到这话,眉头就皱了起来。
跟随李帅一路打了这么久的仗,自以为什么样的阵仗都见过了。
可像这种一上来就要拉着整座城陪葬的打法,还真是第一次听闻,当真是心狠手辣,不把人命当回事。
“一群藏头露尾的玩意儿,总有一天,要把这群败类连根拔起!”
庞青云没忍住骂出了口。
地上的李密被这一声骂惊了一下,先是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周围,之前那股疯劲儿已经完全没了。
脸上是一种大难不死后的害怕和恍惚。
他的眼神在众人里找了一圈,最后目光停在了徐世勣身上。
“徐世勣……徐,徐将军……”
李密的声音干哑,刚刚那赴死的勇气已经没了,清醒过来的他也怕了。
“看在……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我……我要是将全部事情说出,秦军……能不能放我一马?”
这话一出来,周围的将领眼神微妙。
刚才还跟疯狗一样喊着要一起死,这会儿就软了?
这脸变得也太快了。
徐世勣的表情很复杂,看了一眼马背上没什么表情的李靖,见李靖微微示意一下,心里大概就有数了。
他翻身下马,走到李密面前蹲下。
“密公,我还是称你一声密公,看在咱们认识一场。”
徐世勣的声音听着有些不忍。
“只要你把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徐世勣保证留你一条命。”
李密眼里一下子亮了起来,没听出这话里面的潜在意思,他生怕徐世勣反悔。
“我说,我全都说!!”
他一五一十将青龙会的那个毒计全说了出来。
“青龙会早就料到宇文化及不是秦军的对手,他们……他们真正的后手,根本不在战场上!”
李密喘了口气。
“他们说服了之前和东溟派作对的水上势力,用旧图纸仿制了水底龙王炮。
足足十万斤,全都埋在了钱塘江的出海口,还有临安城外的护城暗渠里!”
“那东西威力极强,只要秦军水师敢顺着江水攻打临安,他们就会引爆龙王炮!”
李密说到这里,有些紧张的看了眼周围人。
“到时,到时候,不光是水师舰队要被炸碎,引爆的巨浪还会带着钱塘江大潮,灌进临安城!”
“整座城……整座临安城的百万军民,都要给宇文化及陪葬!!”
“嘶……”
在场将领听完李密这番笃定的供述,无不大惊,只觉后背阵阵发寒。
这计策已经不是歹毒了,这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混账东西!这帮天杀的畜生!”
姜午阳眼睛都红了,他是三兄弟中最看重民生的,毕竟自己本就是农民,后来沦为灾民。
一脚踹在旁边的木桩上,木桩应声炸裂!
“他们不止要秦军大败,更要害了百万百姓的命!”
所有人都被这个计划的疯狂给惊住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有一个人例外。
就是站在李靖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军师虚行之。
他听完这番话后,脸上不但没有惊慌和愤怒,反而捋着胡须微笑
“军师,这都什么时候了,您怎么还笑得出来?”
脾气最急的赵二虎看到虚行之的表情,整个人都快急疯了。
虚行之放下手,瞥了一眼地上的李密。
“赵将军莫急,这计策听着吓人,可如今我们已经得到这道消息就不足为惧,而越是像‘龙王炮’这种精密的东西,破绽往往就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