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穗嗯了声。
德莱尔没再说话了，但他的眼神似乎在说很丑。
宁穗还觉得奇怪，因为她一路过来，看其他人的反应，这裙子应该是好看的。
只是德莱尔跟别人的反应不太一样。
这一支舞很长，不过宁穗的心思不在这里。
等跳完了，她松开手。
德莱尔站在原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宁穗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长舒一口气。
艾莉丝凑过来，眨了眨眼：“我怎么觉得，三殿下好像不是讨厌你。”
她只是直觉，然后根据自己看到的做出猜测。
大家都在传，宁穗心机深沉，德莱尔知道她的真面目后对她厌恶无比。
但在艾莉丝看来，事情跟他们说的完全不一样。
宁穗的想法跟艾莉丝不太一样，要是希恩的话，那她可以确定，希恩不讨厌她。
德莱尔觉得宁穗是为了第九分局向导的名额接近他，知道真相之后，对她的态度一直不算太好。
所以对于艾莉丝的说法，她只是笑了一下。
“要跳舞吗？我现在可以陪你。”
艾莉丝摇头：“还是不了，你刚跳完，也挺累的，咱们就把今晚糊弄过去，然后回学院吧。”
她在皇宫这边不太适应，可能是因为有不少大臣和皇室中人。
宁穗看见了舞池里的索菲亚。
索菲亚不知道怎么跟达里安一起了，这让宁穗有些意外。
白塔今天的向导来了好几个，宁穗都认识。
不过在宁穗离开之前，跟他们的关系不算太好。
当时万人迷系统还在的时候，宁穗得到了许多人的善意。
但因为卢修斯他们四个，自己也是成为了不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在他们态度改变之后，宁穗在白塔的生活就变得难过起来。
所以那个时候，宁穗选择离开白塔。
“还真是你。”
心里刚冒出这个想法，就有一男一女走了过来，身上穿着白塔的白金色向导服饰。
“听说你在M36污染区失踪了，没想到现在还能好端端站在这里，宁穗，这不会又是你的什么手段吧？”
宁穗看向他：“朱利安，我的事情貌似没有跟你解释的义务吧？”
她扭头对艾莉丝说：“你先去布雷登那边吧。”
艾莉丝拒绝了，想要留下来帮宁穗，但宁穗态度也很强硬，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牵扯到她。
朱利安冷笑一声：“进了第九分局，都看不起我们这些曾经的同事了，怎么，又准备攀上三殿下这根高枝？”
旁边的乌娜撇了撇嘴。
“三殿下不可能再看上她的，谁让宁穗这个扫把星，害得三殿下失去了情报局呢。”
宁穗抬头：“你说什么？”
乌娜嘲讽道：“真以为大家不知道霍尔长官和三殿下是因为什么受罚的，还不都是因为你这个扫把星。”
宁穗知道德莱尔手里有个情报局，也是他各类信息的来源。
这个情报局对于德莱尔来说很重要。
污染区的事情，德莱尔私自带着舰队驰援，很显然也是被陛下责罚，只是没有放在明面上。
卢修斯被惩罚得更为直观。
不论怎么样，宁穗都是一下子欠了两个人的人情，再加上之前的事情。
也难怪那些哨兵会那样看她了。
宁穗看了他们俩一眼，转身往外走去。
朱利安和乌娜对视一眼，没跟着她一起出去。
毕竟只要让宁穗不舒服就已经足够了。
乌娜还是有些不确定：“但三殿下他们，真的不会回心转意吧？”
他们在白塔就没少为难宁穗，要是德莱尔和卢修斯回心转意了，他们俩可就倒霉了。
朱利安语气笃定：“思过室那是什么地方，我就不信因为宁穗去了那个地方，霍尔长官还能对她有什么好脸色。”
夜间的风吹散了一些燥热的气息，宁穗停下脚步，看着灯光通明的皇宫。
路伽告诉过她思过室在哪里，只是那边有人把守，宁穗没办法靠近。
本来想找路伽帮忙，但想了想，自己也不能再拖着另一个人下水。
宁穗又往前走了走，在假山那边看到了德莱尔。
德莱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他看起来在这边站了许久。
听到脚步声，德莱尔侧目。
“谁在那边？”
宁穗走出去，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说。
毕竟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德莱尔看到她，也没有说话。
月色照耀下，一袭绯色鱼尾裙的少女受着月光沐浴，乌黑缎发上镶嵌着几颗珍珠，折射出温润的光芒。
“这个方向，你是要去思过室？”
德莱尔似乎有一双洞悉人心的眼睛，轻易就看穿了宁穗的想法。
宁穗没否认，低下头。
“是。”
她没办法当做没发生过，虽然不能把人救出来，但总要去看看才能安心。
德莱尔倚着假山，姿态闲散，语气也松弛，不像在其他人面前那样温柔。
“怎么，是因为心虚还是别有所图？”
他忽然站直了身体，一步步朝宁穗靠近。
宁穗下意识后退半步，德莱尔停了下来。
他弯下腰，呼吸在宁穗脖子附近，带着香槟酒浅淡的酒气。
“你想让卢修斯回心转意，是吗？”
宁穗抿唇，然后抬头，直视德莱尔的目光。
“他违背命令找我，这件事跟我有关系，我是为了心安。”
看着宁穗坚定的眼神，德莱尔想从其中窥探出什么。
可是没有。
他站直了身体，从宁穗身侧走过。
“去偏殿把衣服换了，我带你过去。”
德莱尔忽然这么说，宁穗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人已经走远了，宁穗赶紧回到偏殿。
她房间里放着一个新的托盘，不知道是谁准备的。
那是一件向导制服，跟白塔的样式有些相似，但是花纹更加繁复。
换上向导服饰，宁穗推开门，就看见德莱尔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见她出来，德莱尔也只是示意她跟上。
往思过室去的路上，刚才看见的侍女和侍卫都不见了，应该是德莱尔的手笔。
“谢谢。”
宁穗真诚地道谢。
要是没有德莱尔，她折腾多久都没办法过去。
听到宁穗客气生疏地道谢，德莱尔忽然想到，宁穗才是真正又彻底地从那段感情中抽离出去。
对待他，就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
宁穗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
“情报局的事情，我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