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三月小说 > 从预支死亡开始斩蛟成道 > 第六百二十七章 救程

第六百二十七章 救程

    话音落下的刹那,在曦昉真君身後,滚滚少阳天光亮彻,程郁楼被此光一照,不由将一对眸子眯起,然而正值此时此刻,曦昉真君手中青金色狰狞大戟一动,竟在转瞬之间,随着滚滚天光向程郁楼斩来。

    程郁楼不过一瞬间便察觉到了杀机,只是与曦昉真君厮杀至如今地步,他身上已经伤痕累累,几近要油尽灯枯了,纵然察觉到了,也是极难挡下。

    而且这并非是仅仅一斩,乃是神通之斩。

    只可惜他认不出这道神通的名讳。

    不过好在,只要是天光,便要受『兑金』『杀折光』所克。

    就在他正欲架起『杀折光』去拦的刹那之间,曦昉真君身後忽然有一座枢宫跳起,转瞬之间化作巨山一般大小,带着隆隆闷响向程郁楼当头砸下。

    程郁楼几近目眦欲裂。

    他一边催动『杀折光』去拦下那滚滚袭来的少阳天光,一边又不得不硬扛下曦昉真君砸下的那座枢宫。

    『杀折光』铺开之处,青金色的少阳天光一触即折,光线如琉璃瓦碎般纷纷折断,向四面八方迸散,透露出汹汹杀机。

    可天光汹涌,折了十道又落百道,而他又身受了些重伤,『杀折光』再快,也快不过漫天的青金洪流。

    他身上银光如刀,左劈右挡,脚下却步步後退。

    衣袍在气浪中猎猎翻卷,袖口已被少阳天光灼出几处焦黑,露出底下被灼红的皮肉。金白羽衣上烟痕交错,发冠歪斜。

    枢宫压顶之下,他不得不一手架住天光,一手翻掌,硬撑住枢宫近乎万钧之重。

    「铿锵。」

    程郁楼死死咬着牙,喉间一道金铁之声迸溅,凶光毕露。

    『兑金』之君,竟被压得近乎折腰。

    曦昉真君见此一幕,不由叹了一声道:「郁楼道友,至如此地步,还要再相杀下去吗?」

    哪怕到了此时此刻,这位煅山的少阳之君仍不肯动起真正的杀机。

    只要程郁楼肯松一松口,他愿意将程郁楼放去。

    然而这位『兑金』之君却不知起了什麽心思,猛然间抬头看向半空中,皮肉抖动之间,嘴唇裂开。细密锋利的白齿层层扣合,发出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程郁楼的语声近乎狰狞,呵呵道:

    「道友这煅山之下到底埋着什麽东西,已不必郁楼多说了。」

    「这世上多是些腌臢之辈,我不信你们仅仅只是藏了一道金,这煅山还有异常。」

    「今日要麽道友便在此将我给斩了,要麽便眼睁睁看着我将这煅山的秘密一点一点从道友身上挖出来。」曦昉真君身处半空,遥遥看着那位被自己镇压下来的『兑金』真君,眸中颇有不解之色。

    他知道程郁楼今日来此,必定是受了什麽人指使的,只可惜他受困此处,还不清楚先前那种种异象到底是因为什麽。

    但既然是受人所托,想来以程郁楼这样的性子,也不应该以命相舍,为他身後之人去做事。

    时至此时此刻,他身後那人要做的事应已做成了,他又何必在此地浪费时间?

    曦昉真君还欲再劝几句,然而程郁楼却生生顶着少阳天光的慑杀与头顶枢宫的镇压。

    再度将『请座阙』架起,那座兵戈森森的祭台,竟仿佛被他用成了砖头,生生向曦昉真君拍去,而在祭台之上,被道道狰狞锁链锁着的那巨鸟,也张开巨口,唳叫一声,向曦昉真君的头颅啄去。

    见此一幕,曦昉真君不禁轻轻叹了一口气道:「这是何苦呢?」

    话音落下,曦昉真君手持青金色狰狞大戟,再度向程郁楼杀去。

    『兑金』一道不愧号称极善厮杀的道统,哪怕到了如此境地,哪怕自身道统被少阳所克制,程郁楼竟还与这位少阳之君纠缠了不下数息。

    而至此时此刻,这位曦昉真君也不欲再留手了。

    他勘破了一些程郁楼的性情,此君今日不见到他幕後那人出现,恐怕是一定要在此地留下些什麽的。

    「便留下你的性命吧。」曦昉真君猛地将手中大戟挥起,少阳天光陡生,就在杀机即将落下的刹那之间,煅山方圆百里之内,一道轻笑声响起。

    「郁楼道友,别来无恙?」

    不过瞬间,这位曦昉真君眸中便升腾起无限惊恐之色。

    他手中所持的青金色狰狞大戟,竟骤然化作一片金白之色,隐隐杀机戾气寸寸亮起,将他握住大戟的手上的皮肉尽数削去。

    见此一幕,曦昉真君不得不将手中大戟猛丢出去掷了出去。

    金铁落地的声音还未响起,几乎是一瞬之间,一只手便将那已化作通体金白的大戟抓在手中。

    曦昉真君猛地抬头去看,下一刻,一对灰黑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上了这位少阳一道的真君。

    他眸中青金色圆环如锁如闭,死死盯着那凭空出现在此地的道人身後的恐怖气象。

    弦月当空,金白之星光照如昼,昏昏蓝光欲杀,沉沉岁光妄夺,素月雪影,天地应杀声,这样的气象,一时间竟让他有些移不开眼,甚至隐隐有些熟悉。

    少阳枢机之金?

    不,是少阴枢机之金,还有庚金。

    『是他勘破了『庚金』之秘,是他想到了以『兑金』来伤少阳,以此勾动少阳身上的枢机金象。』『原来是他』

    「洞烨真君!」

    月光照临,诸光避退。

    压得程郁楼近乎窒息的少阳天光,此时此刻,竟在那道人身後的月光之下升起恐惧之心,仿佛僭越之臣见君,此刻俯首求饶,不敢造次。

    这并非是少阴对少阳有什麽天生的压制,而是因为对方恐怖的修为与身後升腾的气象,促成了这样一幕。

    那道人手中轻轻提着金白大戟,此刻微微侧首,嘴角噙着一抹玩味,似笑非笑,衣袖飘摇,惬意洒脱,悠扬一声吐出:

    「郁楼道友,贫道功成矣,故来请君赴会去了。」

    曦昉真君愣愣看着这一幕。

    程郁楼吐出一口碎肉,落地化作银白之光跳动,响起纷纷刀兵霍霍之声,在那一片折缺银光中,程郁楼的脸色逐渐清晰,他眸中喜色升腾,竟强撑着伤势,向那道人行了一礼。

    「领君法旨。」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