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
林默正翻来覆去研究那块乌漆嘛黑的四方块,识海里忽然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波动。
九重塔在动。
土黄色的塔身,轻轻震颤,第一层塔门微微开合,像一张正在呼吸的嘴,一股极度渴望的情绪波动从塔身中传出来,清晰得让林默愣在了原地。
“你……想吃它?”
林默瞪着眼睛,他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那股渴望的情绪,甚至带着一丝撒娇意味的迫切。
他激活九重塔这么久,它一直像个沉默的工具人,该提纯提纯,该净化净化,从来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今天还是头一回。
“你喜欢?你喜欢你拿去!”
林默咬了咬牙,把那块乌漆嘛黑的东西,往空中一抛,忍着心痛肉疼喊道,“你可是我的金大腿,以后能不能修成仙就靠你了。只要不把我的老命拿走,你想要啥老默都舍得!”
话音刚落,哗啦一声响。
九重塔直接从识海中冲了出来,土黄色的塔身暴涨到一人多高,第一层塔门轰然洞开,精准地接住,轻轻一卷,嗖的一声就没入塔门深处,塔门轰然合拢。
林默凑近了盯着九重塔看了又看,翻过来调过去瞅了半天,塔身外观几乎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土黄土黄的老旧模样。
唯一不同是,第一层塔门表面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纹路,此刻竟然清晰了几分。
“就这?”林默戳了戳塔门,抠了抠塔身,啥反应也没有,“吞了一整块来历不明的玩意儿,就多了几道花纹?”
话音未落,哗啦又是一声响。
九重塔猛地一转,土黄色光芒再次喷薄而出,这一次直接罩住了平台后方的漆黑磨盘。
那磨盘有半人高,几千斤重,被九重塔光芒一裹,腾空而起,嗖的一声被吸进了塔门里。
“哎……”
林默伸手想拦已经晚了,磨盘眨眼间就没入了九重塔深处,不见了踪影。
“你……我说句你不爱听的话,那是我的战利品,我还没研究明白呢,你就给吞了?”
可下一瞬,林默的表情就僵住了。
丹田里猛地一阵异动,灵气漩涡旁边凭空多了一样东西。
内视丹田,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瞪圆了眼睛。那个磨盘此刻正安安静静地悬浮在他的丹田深处,在灵气漩涡旁边缓缓旋转,九条银白色的锁链垂在边缘,还在吱吱呀呀地转着。
“什么状况?磨盘……跑我丹田里来了?”
林默闭上眼使劲想把磨盘弄出去,意念催动了好几遍,那玩意儿纹丝不动,像在他丹田里生了根一样自顾自地转着。他又伸手指进嘴里抠了抠嗓子眼,干呕了两下,磨盘还在。
“呕不出来啊……老默这是把磨盘给吃了?”
他捶了捶肚子,又掐了掐自己的人中,磨盘依旧安然无恙地待在他丹田里,匀速转动,九条银白色锁链垂在灵气漩涡边缘,像九条小鱼绕着珊瑚游动。
“苟老天,你到底想干啥?”
林默正要继续骂,一声虎啸从平台那边炸开来。
“吼……”
他猛地转身跑出丹殿,就看见老大正站在那具暗金色骷髅肋骨上,银白色外壳剧烈发光。
壳面上的纹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从银白色逐渐加深,隐隐透出一层金色光泽。整具身体都大了两圈,四颗铜铃眼中精光四射,筑基后期的威压扑面而来。
“吼……”
紧接着又是一声虎啸,老二也站起来了。
银白色外壳同样在发光蜕变,体型跟着暴涨了一圈,从筑基中期硬生生跨进了筑基后期。
两炷香之后,老三老四也先后完成了蜕变。
两个小布点趴在那具骷髅的肩胛骨上,壳面上的黑色斑纹彻底褪去,换成了银灰色,体型虽然比老大老二小一圈,但那股气息实打实跨过了筑基中期的门槛。
四个小不点排成一排,齐刷刷朝林默的方向叫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欢快。
“嘿……”
林默蹲在丹殿门口,嘴角从最初的哭笑不得,慢慢咧开来,露出那口泛黄的大白牙。刚才磨盘入体的膈应烟消云散,他伸手朝四个小不点招了招,“来来来,让老默好好看看。”
四个小不点唧唧叫着飞回来,落在他肩膀和脑袋上,壳面上新蜕的甲壳泛着亮泽的光,比之前硬了不止一截,触感冰凉光滑。
尤其老大老二,那银白色甲壳深处,隐隐透出的金色光泽,看着就让人踏实。
“值了……”
林默挨个摸了摸它们的小脑袋,“磨盘入体算什么,肚子里多个零件而已。老默这四个小不点虫,可是实打实多出了两个筑基后期两个筑基中期,这买卖不亏,我也得努力了……”
他盘腿坐在地上,心情大好之下,又想起了丹田里那个磨盘。
转念一想,姜正用磨盘转化九个金丹徒弟的生气反哺己身,说明这磨盘本身就有提纯精炼灵气的功能。如今落到他丹田里,虽然膈应归膈应,但未必全是坏事。
他试着把丹田灵气引向磨盘,让灵气从磨盘边缘的纹路中穿过。
磨盘缓缓转动,一缕灵气被碾过之后,重新流出来,果然比之前纯净了几分。
灵气中那丝原本若有若无的杂质,在碾过磨盘之后竟然消失了大半。
“不愧元婴大能用过的东西……”
林默眼睛一亮,这磨盘虽然来历膈应,但功能着实不错。
他干脆盘腿坐正,把丹田里所有灵气都引向磨盘,让磨盘一圈一圈地碾过去。
每碾一圈,灵气就纯净一分,原先那层灰蒙蒙的底色逐渐褪去,透出清亮的灵光。
三个时辰之后,林默收回灵气内视丹田,脸色一点一点变了。
灵气漩涡还在,可磨盘碾过三遍后,灵气体积小了一圈,他有股骂娘的冲动,修为直接被打落了两个境界,有练气九重直接跌落到了练气七重,又杀回了废丹院的境界,白忙活了。
“我……”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内视了一遍那个还在吱呀转动的磨盘,“苟老天,你玩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