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潆心头一震：“你知道我在办公室？”
“嗯。”
“你知道我在，你还跟主任举报？”
“我问心无愧。”
“……”陶潆顿了下，说：“你今年如果再报一次，明年应该可以。”
对方笑了声：“我知道，不过我自己算过，你的材料
比我多一篇核心和一项省社科，周玥有破格和背景，我在中间，不上不下的。”
陶潆沉默了一瞬，问他：“你是不是一开始就这样打算的？”
“我其实算了好几种可能，我不举报的话，你和她争，我排末尾；我举报的话，我也还是末尾，我还不如举报，情愿是你赢。”
陶潆能说什么，说谢谢也不合适。
她光明正大。
“好了陶老师，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陶潆按下电梯按键，回了办公室。
一个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陶潆刚要上车，手机铃声响了。
是秦征的来电，她笑着接起：“喂。”
“陶老师下课了吗？”
“正要回去。”
“车放学校吧，我在你们学校门口。”秦征笑道，“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送陶老师回家。”
陶潆关上车门，语气娇俏：“那你明早也送我吗？”
“求之不得。”
陶潆加快步伐。
刚出校门，她就看到了秦征，令人意外的是，他身边站着一个人——沈辞南。
沈辞南面色不太好看，似乎和秦征发生了争执。
陶潆小跑过去，隔开了拉扯的两人。
“怎么了？”她看着秦征，又看看沈辞南。
沈辞南气急，指着秦征说：“你知不知道他干的那些事？”
门口不少学生，已经被吸引了动静。
陶潆拉开车门，让沈辞南上车说。
“我可不敢，省得秦总权势滔天，把我灭了。”
说完，沈辞南愤恨离去。
陶潆愣了一瞬，问秦征：“你做了什么？”
秦征下巴微抬：“先上车。”
陶潆矮身进了副驾。
一路上，为了安全，陶潆没问什么。
到了车库，陶潆还没问，秦征就说：“我查了沈家人的资料，弄黄了他们的工作。”
陶潆一愣：“为什么？”
秦征说：“沈晓凡不老实。”
陶潆：“……所以也包括沈辞南的家人？”
沈辞南母亲虽然在国外定居了，但他有个关系十分亲近的小姨还在家里。
秦征小心翼翼瞥了她一眼：“我说是误伤，你信吗？”
“……为什么会误伤？”
秦征轻咳了声：“底下的人弄错了。”
“……那现在怎么办？”
秦征说：“不用你操心，我会解决的，先吃饭。”
“秦征。”陶潆拉住他，“我知道你还在为绑架的事情而忧心，不管是不是沈晓凡，你都没有证据，就不能这么做，你明白吗？”
秦征点点头：“明白。”
陶潆伸手捻了下他紧蹙的眉心：“别以为你有钱就能解决很多的事，这件事传出去，对你和公司的名声都没什么好处。”
“我知道错了。”秦征执起她的手亲了下，不愿意和她起什么争执。
陶潆心善，又在学校里工作，其实单纯得很。
秦征就是故意的。
沈晓凡有本事，就承受着，这才只是第一步。
沈辞南去找秦征，也是一时冲动，他从学校里开，没回家里，转头去了沈晓凡家。
他还不知道沈晓凡怀孕了，上来就问她是不是得罪秦征了。
沈晓凡自然也知道了家里的鸡飞狗跳，一看沈辞南脸色，莫名有些心虚。
“我没得罪她。”沈晓凡矢口否认。
“秦征不是随便乱来的人。”沈辞南审视着她，“晓凡，陶潆被绑架，信息到底是不是你发的。”
“哥！”沈晓凡瞪大眼睛，“你也怀疑我。”
“你不值得怀疑吗？”沈辞南双眸微眯，“不是我做的，而你知道我的密码，我只是苦于没有证据罢了，不要把别人当傻子。”
半晌，沈晓凡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沈辞南嗤笑：“你爸妈供你读书，不是为了让你出来犯法的，如果还有一点良心，想一想他们。”
说完，沈辞南冷漠地转了身。
沈晓凡看着他的背影，目光晦暗。
翌日一早，秦征送陶潆去了学校。
下车前，陶潆又提了昨晚的事。
秦征一把扯过她的手腕，将人拉至身前：“你这么关心他？”
陶潆一愣：“谁？”
“沈辞南。”
“……还不是你误伤了人家，我被绑架后，他也尽心尽力帮着调查，虽然没什么结果，但他做了。”
“万一是他自导自演？”秦征挑眉。
“不可能。”陶潆蹙眉，“他没有伤害我的理由。”
“就这么信他？”秦征心里泛酸。
“我过意不去。”陶潆的脸冷了下来。
“好了好了，我的错。”秦征投降，捏住她的脸，“别气了，怪吓人的。”
陶潆一噎，哪里吓人？
“你冷着脸的样子也好看，但我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你不理我。”
陶潆推开车门：“我上课去了。”
“等一下。”秦征一把将她扯了回去。
陶潆手腕一痛，还没来得及呵斥，灼热的吻落了下来。
她已经，抗拒地撇过脸：“疯了，这是在学校。”
“他们看不到里面。”说着，秦征吻住了她。
陶潆拨了下脸颊的发丝，微微垂着头。
学生们跟她打招呼，她只点点头。
那张脸被秦征弄得滚烫，她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进了行政楼。
直至到办公室，她才冷静下来。
瞿乐无精打采进了办公室，见到陶潆，笑了下：“陶老师，每次你都是第一个，甘拜下风，甘拜下风啊。”
陶潆侧目：“你也可以早点过来。”
瞿乐摆了摆手：“困死了，昨夜熬夜看剧，我现在只想倒头就睡。”
熬夜追剧？陶潆失笑，精力旺盛。
上了两节课，陶潆小腿肚子疼。
她扶着讲台缓了下，刚要回办公室，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显示，陶潆愣了下，竟是当初负责她绑架案的陈警官。
陶潆当即接了：“陈警官。”
“是这样的，当初绑架你的人抓到了，你看什么时候有空来一趟局里。”
陶潆扫了下自己的课表，说：“下午两点可以吗？”
“自然可以。”
陶潆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