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潆犹豫了一会儿，给秦征打了电话。
秦征正在小憩，被铃声吵醒。
他接了后，嬉皮笑脸：“想我了？”
陶潆没空跟他调情，说：“绑架我的人，抓到了。”
“什么？”秦征下意识坐了起来，“谁说的？”
陶潆：“陈警官给我打的电话，我答应了下午两点去一趟警局。”
秦征：“等我，我跟你一起，吃饭了没？”
“刚下课。”陶潆收拾了包，“我现在就去食堂。”
秦征也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说：“那你在学校等我吧。”
“好。”
秦征要跟她一起，陶潆丝毫不意外。
吃了饭，已经十二点四十。
等她走到校门口，正好一点整，秦征已经等了一会儿，刚要给她打电话，就看到了陶潆。
他下车，给陶潆拉开副驾的车门。
现在还早，秦征没急着开车，先给她系上了安全带。
“这件事，值得思考。”秦征说。
陶潆侧目：“什么意思？”
秦征给她解释：“我刚对沈家人下手，绑架你的人就被找到了，你不觉得奇怪？或者是巧合？”
陶潆一怔，确实如此。
思忖了半刻，她握住秦征的手，蹭了下，说：“先去看看吧，万一抓错了人。”
“嗯。”
时间还早，秦征的车开得不快，到警局还不到一点半。
陶潆没进去，而是在车上等着。
她将座椅放倒，偏了头，问秦征：“你刚才的怀疑很合理，你觉得是沈晓凡做的？”
秦征跟她没什么好瞒的，直接点了头：“前几天我跟她也在警局碰了一面，刘季青认罪了，供出了郭阳。”
“郭阳被他气得牙痒，人还没处境，就被逮了回来。”
“沈晓凡一个女人，周旋在刘季青和秦光启之间，本就不简单。”
“我今天再去申请，看能不能见到秦光启。”
他有一件事，搁在心里好久了，去试探一下秦光启，或许能得到答案。
“你要干什么？”陶潆问。
秦征：“我要告诉他，沈晓凡怀孕的事。”
陶潆：“……能行吗？”
秦征：“试试看，我总觉得他和沈晓凡的关系没那么简单。”
又休息了一会儿，陶潆抬手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
秦征陪陶潆进了警局，陈警官已经在等着了。
见到人，双方握了下手。
陈警官拿出一张被害人权利义务告知书，逐条给陶潆说明，让她没有疑问就签字。
“陈警官，陶潆被绑架的时候，那人是在背后袭击她的，怎么确认就是他？”
陈警官：“供出的细节和陶老师的口供都对得上。”
“为什么绑架陶潆？”秦征又问。
陈警官：“他是受雇于人，为了钱。”
陈警官指了下照片：“就是他。”
陶潆没见过绑她的人，乍然一见，就是个普通男人。
“他在西郊打架斗殴被抓到了，询问下才发现他还犯过案子，就这样顺藤摸瓜查出来了。”
陶潆点了点头，签了字。
陈警官说：“案子之后会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后续进展，会有人联系你，你也可以考虑是否提起刑事附带民事索赔。”
“好，我知道了。”
“今天辛苦你跑一趟。”陈警官说，“你现在可以离开了，后续有新情况，我们会电话通知你。”
“好。”
陶潆出了警局。
她下午还有课，便让秦征送她回了学校。
秦征去见了秦光启。
得知沈晓凡怀孕的一瞬间，他先是茫然，后问秦征：“谁的？”
秦征敏锐地皱眉，这句话问的就不正常。
按理说，秦光启曾经并不待见沈晓凡，听到她的消息应该是好奇秦征为什么跟他说这个人。
而不是关心她肚子里孩子的爸爸。
“刘季青的。”秦征不动声色地说。
“不可能。”秦光启握拳，“怎么可能是他的？”
秦征挑眉：“不是他的，难不成还是你的？”
秦光启一僵，他下意识往下瞥，自己双腿尽废，某些功能倒是正常。
可看着那双残腿，哪个女人愿意。
“不可能，绝不是刘季青的。”秦光启重复着一句话。
“为什么不能是刘季青的？沈晓凡是他的情人。”秦征不断刺激他，“刘季青的原配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沈晓凡虽然没拿刘季青的东西，但不妨去恶心她，去她单位里闹，把她当成小三人人喊打。”
“你懂什么，刘季青强了她，她怎么可能还去怀他的孩子？”秦光启的面部扭曲了一瞬，“她不过就是我安放——”
秦光启的话戛然而止，他看向秦征，怒道：“你诈的？”
秦征眯了眯眼：“她不过是什么？”
秦光启抿唇不言，起身就要走。
“她不过是你安放在刘季青身边的棋子？”秦征替他把话说了出来，“还是，你对她也有两分真心？”
秦光启僵住。
“你残疾之后处处受限制，沈晓凡便成了你在外行走的刀，不管是绑架陶潆，还是我的车祸，都有她的一份功劳，是吧？”
秦征猜得丝毫不差。
秦光启看着秦征，忽然笑了：“你有证据吗？”
“我没有证据。”秦征说，“但你有啊。”
秦光启蹙眉：“你什么意思？”
“我查的资料里，沈晓凡几个月前去了一趟海外，回来后，她就怀孕了。”
秦光启一愣，呼吸都不敢用力，他死死握着拳：“你是说……”
秦征冷哼：“你在国外的生殖中心冷冻了精子。”
“不可能……”秦光启愣住，他自己都将这事给忘了。
“如果刘季青强了她，她绝不会怀刘季青的孩子。”秦征也是大胆猜测，“沈晓凡离国之前，和老太太见了一面。”
秦光启拳头一松，基本确定了沈晓凡怀的孩子是自己的。
他的财产，老太太必然不甘心留给秦征他们。
所以找了沈晓凡，毕竟，他之前对沈晓凡的坏都是做给秦征看的。
他俩早就勾搭在一起，有点情谊。
只是没想到，沈晓凡竟然愿意给他生孩子。
“哈哈哈哈……”秦光启仰头大笑，他有后了。
秦征打断他：“高兴什么，能不能生出来，都不一定。”
秦光启一愣：“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