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吧，我说了就算放在上午，也不影响热度吧？”
中午吃饭的时候，赵承砚特意找老曹一起吃饭，兴致勃勃地讲起了上午场转播的数据。
老曹本来就因为安昌浩输棋心里难受呢，被这一问用力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你有完没完？”
“我和你说热度的事，你生这么大的干什么？”
赵承砚“无辜”道，“是你自己一大早跑过来和我抱怨转播场次的问题？这都有这么高热度了，你还不高兴了？”
老曹额头青筋一根根暴起。
是，热度是有了。
而且高得离谱。
据他所知，三国的顶级体育电视台都在第一时间插播了这场比赛的结果。
三国的网络更是炸翻天了。
破圈程度堪比柯石的癫狂之局。
而且柯石那场比赛，还有中国网友的推波助澜，时光这个破圈完全是比赛本身造成的轰动！
现在网络上到处充斥着诸如：
“安昌浩走下神坛”“韩国围棋未来路在何方”“你们说胜世界冠军的初段百年一遇？不好意思，我们有两个”之类的帖子。
热度是有，但是代价是安昌浩的一世英名以及韩国棋院成为了烘托一个初段棋手的背景板！
老曹本来就已经很郁闷了，偏偏赵承砚找他一起吃饭还特意提这一嘴。
这饭还能吃吗？
老曹黑着脸站起来：“谢谢赵理事长的款待，我们棋手的比赛已经全部结束了，下午就得启程回国，就不陪你慢慢吃了。”
赵承砚咽下嘴里的生鸡蛋拌饭，起身道：“这就回去了？比赛还没结束呢。”
老曹冷笑：“呵呵，已经结束了，你们结束得比我们还早。”
“不是，安昌浩不得留下来和下三四名的排位赛吗？”
赵成砚提起这个，老曹心里就更加窝火。
比赛结束后，安昌浩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并且刚刚给他发了条信息：
“老师，我想退役了。”
李市石这小子消失了很久没有参加比赛，说是要闭关修炼，现在韩国棋院唯一的擎天巨柱安昌浩竟然想生出了退役的念头，老曹这个前理事长真的有种大厦将倾的感觉。
他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火气：“昌浩他身体不适，所以放弃三四名的排位赛，请赵理事长多多理解。”
一个世界棋坛的王者输给了一个第一次参加大赛的初段，他怎么可能还有心情继续下什么无关痛痒的排位赛？
赵承砚“惊讶”道：“昌浩他生病了？要不要我安排医生？”
老曹断然拒绝：“医生就算了，首尔不缺医生，赵理事长，我就先走一步了，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一甩袖子毅然离开了包房，背影怎么看都有些萧索。
赵承砚想起之前农星杯和山星杯时那个意气风发的老曹，不由摇头道：“中国那句话说的好，风水轮流转，没有一个棋院能一直把持围棋的最高王座不放。”
与上午相比，下午的比赛反而显得平淡了些。
两名中国棋手的内战，虽然也是初段战九段，但是经过暗黑骑士团的“科普”，没有人会把柯石当做初段看了。
而方绪的状态似乎也很差，比赛的时候脸色极差，甚至有点心不在焉。
比赛前还有人在想着方绪和柯石能不能再下出当年邀请赛时，三劫循环的名局，可事与愿违，方绪连两百手都没撑到就投子认负了。
最后，富通杯上从来没有出现过一幕出现了——进入总决赛竟然是两个中国初段棋手！
方绪从赛场上下来的时候，手机就响了。
他拿起手机一看，心里就猛的咯噔一声。
是他亲师父俞晓阳打来的！
连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方绪才做好心理准备，按下了接听键：
刚说了个“喂~”，师父两个字还没出口，听筒就传出了俞晓阳严厉的声音：
“方绪，你半决赛下的什么棋？就算对手是小石，你也不能自暴自弃吧？简直一塌糊涂。”
方绪都快哭出来了：“老师，我知道错了。”
“之前几轮我还觉得你终于成长为一个世界级别的棋手了，我还对你师母说，等你回来了，让她给你做一桌家宴犒劳一下，你师母从昨天开始就已经准备菜谱了，结果你呢？你就这么应付了事？”
方绪只能不停道歉。
俞晓阳骂了一顿后，见方绪的态度还算端正，哼了声道：
“哼，这次就算了，我也知道你半决赛碰到小石压力很大，重的我也不罚你了，接下来一个月，你都不要喝酒了，给我好好训练。”
方绪嘴角抽了抽。
一个月……要是只有一个月那就好了！
他带着哭腔道：“老师，您这一个月就别罚了，我接下来三年都不能喝酒了。”
俞晓阳：“啊？三年?你改性了？”
方绪只好把自己和柯石打赌的事情说了一遍。
说完后，他听到了话筒中俞晓阳怪异的声音：“老师， 你想笑就笑出来吧。”
下一秒。
“哈哈哈哈哈哈……”
俞晓阳分外爽朗的笑声格外刺耳。
方绪是很久没有听见老师这么开心的笑声，就算自己是被取笑的对象……
算了，老师开心就好。
一直笑到咳嗽，俞晓阳才停下来道：“该，我从来就不和桑老打赌，小石和桑老一脉相承，你和他打赌就是自找的。”
“老师，你就不能安慰一下我吗？要不是打赌输了，我下午的棋也不至于下成这样。”
“有什么好安慰的？我觉得挺好，虽然三年时间久了点吧……但是小石的出发点是为了你好，让你珍惜这三年的时间，早日能拿到世界冠军。”
方绪嘟囔了句：“有他在，谁还能拿得到世界冠军啊？”
“他没和你说过吗？一年这么多世界大赛他不会全部参加的，所以你们接下来要加油了，给你小亮做好榜样。”
方绪惊讶道：“啊？他也没和我说过啊，那他让我戒酒……”
俞晓阳语重心长地接过话：“小石用心良苦是真的为了你啊，方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