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泽带头走向电梯。
黑色奔驰商务车在夜色中疾驰。
车厢里很安静。
许泽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体内的金光正在缓慢修复他刚才爆发力量留下的肌肉酸痛。
林晚秋坐在他旁边。
“许泽。”
林晚秋突然开口。
许泽睁开眼。
“那一百件官窑,胎釉极硬。”
林晚秋看着他,语气认真,
“就算你带了人,想在短时间内把它们全部销毁,也不可能,只要留下一件完整的,他们就能拿去作文章。”
“谁说我要销毁它们?”
许泽反问了一句。
林晚秋愣住了。
“不销毁?那去干什么?”
许泽冷笑了一声,
“他们不是要在大盛集团的渠道里卖假货吗?”
许泽转头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路灯,
“那我就帮他们一把。我要把这批货,变成他们自己的催命符。”
林晚秋完全听不懂他的意思。
许泽没有解释。
他伸手入怀,摸了摸贴身存放的那个灰色通讯芯片。
这是在四合院暗杀事件中,从伪装老人的死士身上缴获的。
里面存着九号基金的加密代码。
西郊纺织厂,一百件官窑,副会长。
这三条线,今晚必须全部收网。
奔驰车驶入西郊。
周围的建筑逐渐稀少,路灯也变的昏暗。
前方出现一片占地极广的废弃厂区。
高大的烟囱耸立在夜色中。
铁门紧闭,五辆重型货车停在厂房侧面的空地上。
熊狼虎一脚刹车,将车停在距离厂区五百米外的树林里。
“老板,门口有两个暗哨。”
熊狼虎放下夜视望远镜,
“厂房里面有灯光。人数不明。”
许泽推开车门,走下车。
他转头看向车里的林晚秋。
“待在车里。”
许泽命令道,
“不管发生什么,别出来。”
林晚秋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许泽拔出后腰的格洛克,拉动套筒上膛。
他对着熊狼虎打了个手势。
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迅速向厂区靠近。
金瞳开启,视线穿透砖墙和铁皮。
厂区内的布置在许泽眼中一览无余。
一楼车间中央,摆放着一百个定制的防震木箱。
几个工人正在给木箱打包。
二楼的废弃办公室里,站着四个人。
其中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是古玩协会的副会长,刘建国。
另外三个,穿着黑风衣,腰间鼓鼓囊囊。
刘建国手里拿着一个青花瓷瓶,正在灯光下仔细的端详。
许泽收回视线。
他指了指二楼的窗户。
熊狼虎点头,抽出三棱军刺,消失在阴影中。
许泽径直走向厂区正门。
两个暗哨隐藏在门卫室的废墟后。
他们还没来得及发出警报,许泽已经到了面前。
一记手刀劈在左边暗哨的颈动脉上。
暗哨软绵绵的倒下。
右边暗哨刚要拔枪,许泽的枪口已经顶在了他的额头上。
“嘘。”
许泽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枪托猛击,暗哨晕死过去。
许泽一脚踹开虚掩的铁门,大步走进厂房。
一楼车间的工人听到动静,纷纷停下手里的活。
他们看着这个穿着高定西装、手里提着枪的男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许泽没有理会他们,他走到最近的一个木箱前。
一脚踢开箱盖,里面躺着一件精美的明代宣德青花海水云龙纹天球瓶。
发色浓艳,晕散自然,而且包浆温润,贼光全无。
就算是顶级的鉴定专家,不借助仪器,也很难一眼看出真假。
许泽伸手拿起天球瓶,眼底金光闪过。
视线穿透釉面,在瓶底足圈的极深处,隐藏着四个微缩的字迹。
不是大盛集团,而是七星闭目。
许泽看着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刘建国骗了林晚秋。
这批瓷器根本不是为了栽赃大盛集团。
这是九号基金用来洗钱的专用筹码。
每一件瓷器底部的七星闭目暗款,就是他们在地下黑市流通的防伪标记。
许泽把天球瓶放回木箱。
他抬起头,看向二楼办公室的方向。
“刘副会长,大半夜的在这打包,挺辛苦啊。”
二楼办公室的门猛的被推开。
刘建国站在走廊上看着许泽,他脸色剧变。
“许泽?!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身后的三个黑衣人迅速拔枪,对准楼下的许泽。
“我来收点利息。”
许泽双手插兜,面对三个黑洞洞的枪口,毫无惧色。
“开枪!杀了他!”
刘建国疯狂大喊。
三个黑衣人刚要扣动扳机。
“噗!噗!噗!”
熊狼虎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
三棱军刺精准地切断了三人的颈动脉。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刘建国一脸。
三个黑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栽倒在走廊上。
刘建国吓的是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一楼的工人们见状,发出一声喊叫,四散奔逃。
许泽没有阻拦那些工人,他顺着铁楼梯,一步步走上二楼。
许泽走到刘建国的面前。
他蹲下身,看着这个曾经在古玩圈呼风唤雨的副会长。
“一百件带着七星闭目暗款的高仿官窑,你们九号基金洗钱的手段,还真是一成不变。”
刘建国浑身发抖,裤裆里渗出一片水渍。
“许爷……许爷饶命!”
刘建国现在慌的语无伦次,
“我只是个跑腿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林晚秋的线人,是你杀的?”
许泽死死的盯着他。
“是…是上头的命令!”
刘建国哭喊着,
“他们说林晚秋敬酒不吃吃罚酒,必须除掉!”
许泽站起身。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灰色通讯芯片,扔在刘建国面前。
“给你的主子发消息,告诉他,这批货,大盛集团扣了。”
刘建国呆呆的看着地上的芯片。
“发完消息,你自己去特调局自首。”
许泽转过身,走向楼梯,
“交代清楚九号基金在汉西市的所有暗线。少说一个字,我就让虎哥去你家里,给你全家做个物理微雕。”
刘建国如蒙大赦,拼命磕头。
许泽走下楼梯。
熊狼虎跟在他身后。
“老板,这些瓷器怎么处理?”
“拉回大盛集团的地下三层金库。”
许泽看了一眼那些防震木箱。
“既然他们想用这些东西洗钱,那我就用这些东西,把九号基金在海外的资金链,彻底抽干。”
许泽走向停在树林里的奔驰车。
拉开车门。
林晚秋坐在后排,紧张的看着他。
“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