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陈瞎子猛的转过身。
他本以为许泽只是个运气好、有点钱的暴发户,靠着大盛集团的资源才端了九号基金的饭碗。
但刚才那一手,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举手投足间,化解归墟深海的诅咒。
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
陈瞎子双腿一软,竟然要往地上跪。
许泽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他的胳膊。
“陈老,这就见外了,我就是懂点推拿的手法,帮你活络一下气血。”
许泽面不改色的给他胡扯。
陈瞎子顺势站稳,他没说话。
极道老怪的心智何等坚定,他知道有些秘密不能问。
但他彻底服气了。
“许爷。”
陈瞎子改变了称呼,语气郑重无比,
“这批货,我陈瞎子拿命给你守着。保管费,我一分不要,就算九号基金把汉西市翻过来,也绝动不了这底下一根毛!”
许泽笑了笑,松开手。
“那就辛苦陈老了。”
陈瞎子弯腰把密码箱推入机关通道。
石桌重新合拢,严丝合缝,看不出任何破绽。
办完事,陈瞎子伸手在贴身的灰布道袍里摸索了半天。
他掏出一个长满绿色铜锈的古钱币,递给许泽。
“许爷,大恩不言谢,这东西,送你防身。”
许泽接过那个古钱币。
外圆内方,上面刻着两个篆书小字:半两。
这是一个秦半两。
“17年前,我从潜水钟里浮出来之前,在青铜门的门缝边缘,抠出了这个东西。”
陈瞎子压低声音,
“这是我从归墟带出来的唯一物件,带着它,九号基金的脏东西不敢近你的身。”
许泽握住秦半两的瞬间。
贴在胸口的那个古玩吊坠,突然产生了一股奇妙的共鸣。
体内的金光流转速度加快了几分。
许泽不动声色的将秦半两收进口袋。
“谢了。”
听涛轩内堂,茶香袅袅。
孙功来亲自倒了一杯极品大红袍,推到许泽面前。
“许老弟,陈瞎子这人脾气古怪,整个汉西市能让他心甘情愿办事的人,你算是头一个。”
孙功来语气里透着佩服。
许泽靠在太师椅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孙老,事办完了,我也该下班了。”
许泽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这几天连轴转,跟九号基金那帮疯子玩命,许爷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
许泽放下茶杯,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这个点,曼云姐应该在家做好饭了,我得回四合院收我的房租,顺便吃口热乎的软饭去,富婆饿饿,饭饭。”
孙功来听着许泽这满嘴的跑火车,忍不住笑骂出声。
“你小子!身价百亿,手里握着能掀翻整个行业的账本,还惦记着你那个四合院的几千块钱房租?你这叫什么?扮猪吃老虎上瘾了?”
“打工人的觉悟,孙老你不懂。”
许泽站起身,准备往外走。
“等等。”
孙功来收起笑容,脸色变的严肃了起来。
他从宽大的唐装袖口里,掏出一张红色请柬,放在茶几上。
“这口软饭,你暂时怕是吃不上了。”
许泽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张请柬上。
请柬的封面上,印着一条盘旋的金龙。
“大盛集团最近借着海神号的东风,一口气吞并了赵西东在汉西市的所有产业,扩张的太快了。”
“汉西市这潭水,现在是你和萧若寒说了算,但你们动了省城那帮人的蛋糕。”
许泽重新坐回太师椅上。
“省城古玩商会?”
“没错。”
孙功来点头,
“下周,省城要举办三年一届的中原斗宝大会,整个北方五省的古玩大拿、顶级藏家都会到场,这张请柬,是省城商会会长亲自发给萧若寒的。”
许泽冷笑一声。
“鸿门宴啊,这是看大盛集团风头太盛,想借着全行业大佬都在场的机会,在鉴定实力上狠狠打压我们,把我们踩下去立威?”
“你明白就好。”
孙功来叹了口气,
“省城那帮人底蕴深厚,手里掌握着大量的高古玉、重器,萧丫头虽然手腕硬,但在真正的顶级古玩鉴定上,大盛集团除了你,没人能扛大旗。”
许泽撇了撇嘴。
“不去,大盛集团在汉西市安安稳稳赚点钱就行了,跑去省城跟那帮老帮菜斗什么气,输赢能多长二两肉?”
许泽站起身,准备彻底开溜。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赵曼云那件酒红色的丝绸睡裙,以及林晚秋那几乎要崩裂白色T恤的大物。
省城那帮老头子,哪有家里的风景好看。
“你先别急着拒绝。”
孙功来看着许泽的背影,慢悠悠地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这次中原斗宝大会的压轴彩头,不是什么青铜器,也不是什么瓷器。”
孙功来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浮叶。
“是一卷明代初期的《永乐大典》残页。”
许泽的脚步猛的顿住。
《永乐大典》?
这东西虽然珍贵,但还不至于让许泽这种手握百亿硬通货的人心动。
孙功来看着许泽的反应,冷笑了一声。
“那卷残页上,记载的内容很特殊,省城商会找了几个古文字专家破译了一部分。”
孙功来放下茶杯,一字一顿的说道。
“上面提到了东海之极,有一处深渊,深渊底部,有一座青铜山,山上有一扇门,门上刻着…”
孙功来故意停顿了一下。
“七星闭目。”
许泽听到这个愣了一下。
“最早的官方文献记载。”
孙功来咽了口唾沫,补充道,
“那卷残页,极有可能是揭开归墟青铜门和九号基金真正渊源的关键钥匙。”
许泽站在原地,沉默了足足十秒。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里那个刚刚得到的秦半两,又隔着衬衫按了按胸口那个发热的古玩吊坠。
九号基金的残党还在暗中潜伏。
韩长山在归墟海底生死不知。
自己体内的金光外挂,到底和那扇青铜门有什么关系?
这一切的谜团,就像一根刺,扎在许泽的心里。
如果不彻底拔掉,他这口软饭,吃的也不踏实。
许泽大步走回茶几旁,伸手拿起那张红色请柬。
“省城这个副本,许爷我接了,我倒要看看,那帮老帮菜拿什么跟我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