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办法!”小男孩皱着眉说道。
他刚刚不是还欲言又止吗?
怎么突然就没办法了?
面对我的质问,他说:“从古至今,还没找到能压制痋术发作的办法,至少我没见过。”
“要么你去求操纵痋术的人,求他高抬贵手,要么,你就想办法压制他的痛苦。”
“一旦他恢复理智和力量,就能想办法压制了。”
这是小男孩给出的两个方向。
我承认确实有些道理。
可要我去求“他”放过殷若离,似乎比登天还难。
刚刚我才抢了他的眼睛,他正在气头上,让他住手根本不可能。
退一万步说,就算我能答应他一些条件,求他高抬贵手,我也得先找到他的人啊。
他在哪?姓甚名谁,我一概不知。
这一条路根本行不通,所以我只能选择第二条路。
想办法替他压制痋术发作。
可正如小男孩所说,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正当我一筹莫展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零星的画面。
之前,我痋引发作时,他是怎么帮我的?
好像是……
想到他对我施展的办法,我的老脸不由得一红。
难道,吻真的可以缓解和安抚痋引?
不管是真是假,试试不就知道了?
打定主意后,我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进了这堆废墟中。
殷若离见我还敢进来,眼眸在红与白之间来回切换,落在我眼里,便是不断在疯狂与清醒间徘徊。
“我不是叫你走吗?”他怒叱道:“你回来干什么?找死吗?”
我吓得一哆嗦,但还是鼓起勇气:“不是的,是刚才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巨大的发现,我想说给你听,你能过来吗?”
我承认我确实没有撒谎的天赋,明明很短的一段话,却说得磕磕巴巴。
好在殷若离正沉浸在痛苦煎熬中,并没有发觉到我的异样。
他努力控制了一下身体,这才缓缓落下,飘到了我跟前。
虽然能勉强维持站立的形态,可他眼角忍耐的抽搐,以及沙哑的喉咙,无一不在告诉我,他忍得很难受。
可纵使如此,他还是愿意为了我,从天而降。
看到他站在面前,满脸都是横七竖八的黑色纹路,我朝他招了招手。
“你能不能再靠近一些?”我装作很焦急的模样,果然,他朝我迈进了一步,并条件反射地低下了头颅,侧耳倾听着。
见他这副模样,我再也忍不住,一把拽住他的衣领,不等他反应,踮起脚尖便吻上了他的唇角。
我很少主动亲吻别人,毕竟,母胎单身的我也没这个机会。
我第一次接吻的男人,便是殷若离。
也是他教会了我,原来吻也有很多种,很多不同的感受。
也是他让我明白,接吻的时候,是可以换气的。
可纵使我经历了这么多不同的吻,当我主动亲吻他时,却青涩得像个新手小白。
只会蜻蜓点水,匆匆一吻。
这一吻落下,我憋得脸都通红,面前的身影也微微一震。
可当我再次睁开双眼,一眼就对上了他惊诧的眼眸。
见他脸上的黑线一根都没少,以及他眼底的错愕,我纳闷的看着他的唇,难道刚才的吻不起作用?
于是,趁他始终保持着这个姿势,我再次勾住了他的脖子。
这次,我不再像刚才那样只是轻轻一点,而是,学着他的模样,疯狂地撬开唇齿,第一次尝试攻城略地……
极尽的缠绵,带着酸涩和痛苦的气息,弥漫在唇齿间,掠夺着彼此的呼吸和空气。
然而就在这一吻中,我清晰的看见,他近在咫尺的脸上,那黑色的藤蔓,竟疯狂的向下退去,刚退到脖子处就停下了。
见状,我正纳闷,耳边便传来他有气无力的虚弱嗓音。
“别分心……”
我赶紧回过神,没等我继续,那骨节分明的大手便穿过我的发丝,紧紧扣住我的后脑勺。
“看着我……”
我微微抬眸,盯着眼前这天人般的玉面,一时间失了神。
好权威的一张脸!
此色只应天上有,怎奈遗落在人间。
看着他微微低垂的睫毛,以及脸颊染上的红晕,这副脆弱又痛苦欢愉的模样,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蹂躏。
没想到高高在上的高岭之花,也会有如此脆弱的模样。
看着看着,这张脸仿佛有魔力一般,让我竟不自觉地凑了上去。
这一次,我认真的看着他的脸,褪去黑线的脸:“殷若离,你一定要好起来……”
说罢,我闭上双眼,朝他再次献上一吻……
这一晚,我不知道吻了他多少次,直到我口中的空气都被他吸干,直到我精疲力尽、两眼发黑,一只大手轻轻接住可我后倾的腰。
谁敢相信,压制痋引的法子,居然是吻,是做这种亲密的动作。
看到殷若离身上的黑线几乎退到胸口以下,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不行了,再这样亲下去,我嘴都要肿了。”
可我又实在不忍看他难受。
正在纠结之时,我耳边传来那小树神青涩稚嫩的嗓音。
“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呐,你们可以更亲密一些,就比如……”
他嘻嘻笑了一声,余下的话都化作了笑音。
我愣怔了好一会,然后突然意识到他说的再亲密一些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让我们……
我看着一直不断吞咽、呼吸紊乱,正拼命压制痋引的殷若离。
他明明很难受,至少,我能知道他现在有多难受。
毕竟痋引发作时,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可他却还能保持清醒,甚至堂堂立在我年前,这不仅需要强大的定力和意志力,还需要非于常人的忍耐力。
他现在很难受,而我,却还在犹豫!
想到这,我心中顿时涌起了强烈的愧意,要不是因为我,他不必被卷入这些危险纷争中,也不必承受这些痛苦。
所以……我还在犹豫什么呢?
想通后,我颤巍巍的抬起手,缓缓朝他的腰带探去。
刚碰到那松垮的带子,就被人突然扼住手腕。
殷若离咬着牙,微红的眼尾由迷离突然变得清明,目眦欲裂。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